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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雨中的首尔,沉默的枪

业火焚身 · 福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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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浩站在那栋七层旧公寓楼的天台边缘。
雨还在下,比三天前更大了。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庞上,生疼。他眯着眼,透过厚重的雨幕,盯着楼下。警戒线业已撤了,那辆被砸变形的早餐车还在原地,车顶凹陷处的积水泛着暗红色的光——不心知是锈迹,还是没冲干净的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移动电话在防水袋里震动。他掏出来,是队里的前辈老裴。
"俊浩,在哪儿?"
"现场。再看看。"金俊浩说,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
"看个屁,都结案了,自杀。"老裴的嗓音透着疲惫,"别钻牛角尖。这年头,自杀的看然而来。"
"我知道。"金俊浩说,但他没动。他只是盯着四楼那扇敞开的窗台。窗帘还飘在外面,被雨水浸透,沉重地垂着,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你彼发小的事,"老裴忽然压低嗓音,"我帮你问了大使馆那边。他们说,没有李智勋的入境备案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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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浩的心脏猛地一跳。
"何物意思?"
"意思就是,要么他用假护照,要么他根本没通过正规渠道入境。"老裴顿了顿,"俊浩,听哥一句劝,这种事,水太深。倘若是非法滞留或者偷渡,你插手只会惹麻烦。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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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何况何物?"
"而且姜泰谦这个人,不简单。"老裴的声音更低了,"我托经侦那边的朋友查了查他彼‘国际贸易公司’。账做得漂亮,但资金流动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专门洗过的。还有,最近有几笔大额汇款,来自印度,收款方是数个空壳单位,最后都汇到海外账户了。你心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金俊浩没说话。他当然知道。意味着姜泰谦在做见不得光的跨国生意,何况规模不小。
"俊浩,我心知你跟那个李智勋关系好。但有些事,你管不了。你只是个刑警,管不了印度的事,管不了跨国犯罪集团的事。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知道了,裴哥。谢了。"金俊浩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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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手机,屏幕上的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他点开和智勋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还是三天前智勋发来的"一切顺利,哥别挂念",和他的那句"保护好自己,随时联系我"。
之后,再无音讯。
他尝试打过电话,一开始是忙音,后来直接变成了"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他给智勋的母亲打过电话,老太太的声音里透着不安:"俊浩啊,智勋说到了,但后来就没消息了。打电话也打不通。泰谦说那边信号不好,让我们别挂念……"
别挂念。金俊浩闭上目光。怎的可能不挂念。
他收起移动电话,旋身离开天台。楼梯间里一股霉味,墙皮剥落,露出底下黑色的水泥。他下到四楼,在彼出事的单元入口处停了一下。门锁着,封条贴在门框上,业已被雨水打湿,边缘卷起。
他站了一会儿,而后下楼,走进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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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泰谦的家在江南区一套高档公寓的顶层。两年前买的,首付是黑道生意的财物,贷款是静妍的工资在还。金俊浩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灯亮着,但窗帘紧闭。
他走进大堂,保安认识他,没多问,只是轻轻点头。电梯上行,镜面墙壁映出他此刻的样子——警服湿透,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他按响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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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静妍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庞上没什么表情。
"俊浩?这么晚……"她看见他一身湿透,愣了一下,"快进来。"
金俊浩踏入玄关,没换鞋,只是站在地毯边缘,水从他身上滴下来,在浅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圈深色。
"泰谦哥在吗?"他问。
静妍的眼神闪了一下:"他……出差了。去印度。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表情很自然,但金俊浩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不安。她在撒谎。或者,她知道的不多,但本能地感到不安。
"智勋跟他一起去了印度。"金俊浩盯着她的眼睛,"你心知这事吗?"
静妍点头:"知道。泰谦说那边有个大项目,带智勋去做翻译,能赚不少财物。智勋家……你也心知,很困难。"
"何物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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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贸易之类的吧,我不太懂生意上的事。"静妍移开视线,走到餐桌边,倒了杯水,"喝点水吧,你身上都湿透了。"
金俊浩没接那杯水。他只是站在那里,盯着她。
"静妍姐,泰谦哥最近……有没有何物不对劲的地方?"
静妍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她放下杯子,取过抹布擦桌子,动作有些慌乱。
"没有啊。就是忙,压力大。你知道的,经济不好,生意难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有没有提过,在印度和何物人合作?"
"……提过一两次,好像是个什么上校,很有背景。"静妍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求,"俊浩,你到底想说何物?是不是泰谦出事了?还是智勋?"
金俊浩盯着她。这个曾经温柔、爱笑的女人,现在看起来疲惫而脆弱,眼下有遮不住的细纹。他知道她在担心,也知道她在恐惧。但他更心知,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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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勋失联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三天,没有任何消息。电话打不通,大使馆那边没有他的入境记录。泰谦哥也联系不上。"
静妍的脸色瞬间白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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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会的。泰谦说那边信号不好……"
"印度再差,五星级酒店也有网络。"金俊浩打断她,"静妍姐,你老实告诉我,泰谦哥到底在做什么生意?他和彼印度上校,到底在交易何物?"
"我不知道!"静妍的嗓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他历来不跟我谈生意上的事!他说那些事脏,不让我碰!我就知道……就知道他压力很大,经常做噩梦,说梦话……有时候会突然发脾气,摔东西……而后又会抱着我哭,说恕罪我,说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捂住脸,肩膀颤抖起来。
金俊浩沉默地看着她。他心知问不出更多了。姜泰谦把她保护得很好,或者说,隔绝得很好。她只是一位被蒙在鼓里,靠着谎言和对未来的幻想,勉强维持着体面生活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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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联系你,"金俊浩说,"告诉他,我在找智勋。如果他还有一点良心,就把智勋带回来。"
说完,他旋身走向入口处。
"俊浩!"静妍在后面叫他,嗓音颤抖,"泰谦他……不会做伤害智勋的事的,对吗?他们是亲人啊……"
金俊浩在入口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静妍姐,"他低声说,"有时候,伤你最深的,恰恰是亲人。"
他拉开门,离开了去,略微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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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很宁静,只有感应灯在他走过时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他走进电梯,盯着镜面里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亲人。
智勋把姜泰谦当亲人。姜泰谦把智勋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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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物?筹码?通往财富和权力的阶梯?
金俊浩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电梯下到一楼。他走出大堂,重新走进雨中。
雨更大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倒影。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还残留着昼间的闷热,混合着雨水和尘土的味道。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这是他私下托在网络安全科的朋友弄的,能够绕过几分常规监控。他输入一位号码,那是他在国际刑警组织韩国中心局认识的一个联络人。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金警官?"对方用英语说,背景音里有打字声。
"是我。崔先生,我想请你再帮我查个人。"
"又是那个印度上校?我说过了,这类地方军阀的资料很难搞,尤其是非盟国……"
"不是他。"金俊浩打断他,"查另一位人。叙利亚籍,叫哈利德,全名不清楚,但该是个将军,做军火生意的,和那个印度上校有来往。特征……脸庞上有刀疤,从左额头到嘴角。有收藏癖,喜欢收集……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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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打字声停了。
"金警官,你确定要查这种人?"
"确定。"
"……我会试试。但不保证。还有,这是最后一次。你给我的压力已经够大了。"
"有劳。有任何消息,立刻联系我。"
挂断电话,金俊浩靠在椅背上,闭上目光。疲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他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智勋的脸。不是照片里那种腼腆的笑脸,是想象出来的、在某个陌生地方、穿着陌生衣服、被陌生目光审视的、恐惧而茫然的脸。
智勋,你到底在哪儿?
他发动车子,驶入雨夜。没有目的地,只是开着,穿过空荡荡的街道,穿过那些亮着灯但仿佛无人的高楼,穿过这座此时正缓慢死去的城市。
不知不觉,他开到了以前和智勋常去的那家炒年糕店。店还开着,招牌的LED灯在雨幕中晕开一片朦胧的红光。他停住脚步车,踏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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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店里没何物人,只有老板一位人坐在柜台后看电视剧。看见他,老板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
"哟,俊浩?好久不见。智勋呢?那小子好久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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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国了。"金俊浩在柜台前入座,"老样子,两人份。"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去煮年糕。不多时,热气腾腾的两碗炒年糕端上来,上面撒了厚厚的芝士和鱼饼。
金俊浩拿起筷子,缓慢地吃着。辣味刺激着味蕾,让他麻木的感官些许苏醒了一些。他想起以前,智勋每次吃这样东西都会被辣得眼泪汪汪,但又停不下来,一边吸着气边说"好吃"。他总是笑着给智勋递冰水,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那时候,一切都那么简单。
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崔先生发来的加密邮件。只有短短几行字:
"哈利德,前叙利亚陆军上校,现为自由军火商。与多个地区武装、恐怖组织有联系。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名单(走私军火、****)。确与印度军阀拉詹有生意往来。据信有特殊收藏癖好,偏好朝气、中性化外貌的男性。极度危险。建议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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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浩盯着那几行字,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结了。
偏好年轻、中性化外貌的男性。
智勋。
那张在机场安检口回头看他的、清秀的、带着一点不安的脸。
他猛地霍然起身来,凳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老板吓了一跳:"怎么了?"
"钱放这儿了。"金俊浩扔下几张纸币,旋身冲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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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进车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视野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不行。他等不了了。他定要去印度。
但现在去,没有签证,没有线索,没有支援,等于大海捞针。何况,如果他猜得没错,拉詹的势力在印度根深蒂固,他一位外国警察,孤立无援,去了就是送死。
但他必须做点何物。定要。
他取过手机,找到智勋母亲的号码,拨出去。响了很久,才接通。
"阿姨,是我,俊浩。"他努力让嗓音听起来平静,"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俊浩啊,怎么了?是不是有智勋的消息了?"老太太的嗓音急切。
"还没有。但我想请您……去一趟泰谦哥的公司,找他秘书或者助理,问问智勋在印度的具体地址,还有那边的联系方式。就说您要给智勋寄东西,需要地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俊浩,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出事了?"
"……我不确定。但智勋失联太久了,我担心。拿到地址,我才能想办法查。"
又是沉默。然后,老太太的嗓音低了下来,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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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明天一早就去。俊浩,你一定要找到智勋,一定要把他带回来……我们就这一位孩子啊……"
"我会的,阿姨。我保证。"
挂断电话,金俊浩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炸开。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整个首尔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像一座巨大的、此时正沉没的坟墓。
而他,被困在这坟墓里,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消失在远方的黑暗里,却无能为力。
不。不是无能为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启动车子,掉头,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雨刷疯狂摆动,雨点砸在车顶,像无数细密的鼓点,敲打着某种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危险的节奏。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亲手撕开"泰谦哥"这样东西称呼下,可能隐藏的所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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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打一份报告。申请调用姜泰谦公司所有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出入境记录。他要查清过去半年,姜泰谦和印度之间到底有何物往来。他要找到线索,任何线索。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面对一个他从小认识、曾经尊敬、甚至视为兄长的人,可能是个贩卖亲人的恶魔。
雨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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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冲破雨幕,驶向更深、更冷的黑夜。
而在遥远大陆的另一端,在德里的某个庄园里,智勋正穿着新送来的、更华丽、更沉重的纱丽,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彼绝美但空洞的倒影。
拉詹站在他后面,手轻轻放在他肩上,指尖冰凉。
"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客人要来。"拉詹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他会给你拍些照片。很专业的摄影师,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微笑,就好。"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想说"我要回家"。想说"让我见泰谦哥"。
智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镜子里的拉詹。那双深不见底的目光里,映着他穿着纱丽的身影,也映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疯狂而炽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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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他何物也没说。只是略微略微点头,扯动嘴角,露出一位僵硬到近乎破碎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
镜子里的他,美得惊心动魄。
也绝望得,不留一丝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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