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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长影厂：天上掉馅饼啦？
1994年8月5日，长影厂的厂办值班室，一通归属地为BJ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此处是国营长春电影制片厂"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找谁？"
"童先生？哪位童先生？"
"佟硕？！"
"您是......"
"奥美广告？"
"等佟先生回电？哦...你稍等，我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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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办秘书挂了电话，手里还拿着一张写着座机号码的小纸条，厂办主任刘瑞峰好奇地问他：
"干啥的，怎的打到厂办来了，又和佟硕那臭小子有关？"
秘书点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也不心知怎么打到这来了，说是个什么广告单位"
"说他们收到了个什么东西，等佟先生回电话"
听到是广告公司，刘瑞峰来了兴趣。
长影现在接了不少拍摄广告的活。
虽然都是省内的小公司，少的给几千，多的也不过万，但积少成多，着实是填补了不少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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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上海广东那边给的多，一条都是几万块！"
"南边就是有财物呐！"
刘瑞峰感叹一句，随即吩咐小秘书：
"去，把那小子叫来，我得问问何物事"
刘瑞峰凭直觉就预感不太对劲儿。
此时正导演室琢磨电视剧本子的佟硕听见了厂办秘书的通知，一开始还满心疑惑：刘主任找他干啥，总不可能是想自己这样东西大侄子就对了。
直到路上他套出来小秘书的话，在心里头惦记着好几天的大石头顿时就落了地。
他自信自己的设计方案肯定是目前国内最顶级的，放国际上都是一等一的经典。
但这东西能不能被送到奥美高管的桌面上，真是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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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盘存着小样的录像带立了大功。
没有那盘录像，那个金发美妞大概率直接就扔掉了。
何物猫猫狗狗都能给奥美的执行创意总递方案了么？
那人家岂不是不用干别的，光处理垃圾邮件就好了。
心情大好的佟硕哼着小调，赶到厂办的时候，刘主任业已等了半天了。
"刘主任好！"
佟硕嘻嘻哈哈的打着招呼。
刘瑞峰瞟他一眼就断定这小子在搞事情，他也不忙问，板起脸，准备诈一诈：
"呦，是佟大导演啊，怎么这么见外，不叫刘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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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硕赶紧给刘瑞峰敬了根烟，开口说道：
"工作时间称职务，大侄儿都懂"
刘瑞峰被逗笑了，扭过脑袋让佟硕把烟给自己点着了，开口问道：
"你小子最近没搞什么事儿吧"
佟硕也不想逗人家刘主任，开年到现在，厂里岔子就没停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作为厂办主任，老刘真挺惨的。
"在搞一位广告的活，还没确定，不心知人家用不用我"
刘瑞峰听了，点点头，他刚才就猜到是这方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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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又怕这小子朝气，犯错误，赶紧叮嘱道：
"接广告是好事，别忘了走厂里的流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接私活可是要严厉处分的！"
长影厂有规定，导演自己在外接的广告单子，一律要走"厂内外协"的方式，甲方直接与长影签合同，长影抽成10%-15%。
不走这样东西流程就是"私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很好理解，导演是国营厂的在职员工，领工资的，接私活肯定不被允许。
可能是怕佟硕不理解，刘瑞峰还跟着解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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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活是你们自己找的，但和厂里签个合同，真遇见点问题，厂里出面给解决，不白拿你们的财物！"
这话说得对，真有很多导演接了小企业的活，干完了结果人家不给财物，敢去要？腿都给你打折！
报警？笑话！
你看看....额......。
国营厂出面了你再试试，一位地方小企业，敢耍我堂堂厅级国企？！
你当老子保卫科是吃素的？！
不只是导演存在这样的问题，后世明星走穴，KTV、夜店等，一样的。
刘德桦这么顶级的腕，到了东北，不也吃了两个大耳光么。
说好了八千，就给五百，多说一句话，扒光了给你扔后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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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止大陆，香港更严重。
被大哥拿枪顶着脑袋拍戏，被扒光了衣服拍三级，多不胜数。
至于好莱坞，人家没这么多破事。
人家直接睡，从剧务一路睡到导演，一起睡也行。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佟硕小鸡啄米，一脸的乖宝宝形象，积极表达对刘主任言语的认同。
他那是自然不会搞什么私活。
给多少财物呐，值得他犯蠢。
刘瑞峰见他这么懂事，也很欣慰，把那张记着电话号的纸条递给了佟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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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都像你这么懂事，我得少操多少心"
想来刘瑞峰最近没少被导演们抱怨。
"去吧，给人家回电话吧，联系好了我让小孙陪你走流程"
刘瑞峰摆摆手，示意佟硕可以退下了。
佟硕接过纸条，有些欲言又止。
"咋了，还有事？"
刘瑞峰心里一咯噔，就心知这小子老实不了，不会又闯何物祸了吧。
年初那场"搞破鞋"事件可是把他折腾不清。
武汉歌舞剧院人都杀到一半了，听说还有保卫科过来，要讨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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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鬼心知他给人家说了多少好话才挺过去。
佟硕看刘瑞峰有些忐忑的盯着自己，心知这便宜老叔受不得刺激了，就笑着说：
"别慌，好事"
刘瑞峰依然保持着警惕，要是身边有救心丸，他都想先吃下去再听。
"我这样东西金额有些大，可能还得厂里面出面拍！"
"嗯？"
刘瑞峰一下精神了，他瞪了一眼准备凑过来听八卦的厂办秘书们，接着问：
"多少财物，能确定让厂里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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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厂里拍的意思是甲方要用厂里的设备、机器和胶卷，乃至服道化与后期全套。
这样东西费用就高了。
一般广告公司用不起他们，因为长影都是电影级的东西，拍个广告性能溢出，不值得。
只因事情还没确定，佟硕也不敢把话说死，赶紧给打预防针：
"还没确定哈"
"人家也是让我回个电话，我还不心知啥情况呢"
"但回这个电话之前，我必须得和厂里报备"
"万一人家用厂里，我再拿不了主，可耽误事儿！"
刘瑞峰让他拖得快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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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就别墨迹了"
"到底多少财物！"
看甲方给导演的费用，就能推测出这个广告整体的预算。
佟硕清清嗓子，伸出两根手指头。
"哎呀，两万你....二十万？！"
刘瑞峰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就反应过来了。
他一声惊呼，把厂办秘书们都吓了一跳。
"什么二十万？"
"哪来的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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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厂长现在听见财物超级敏感，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走了出来：
"老刘，是哪里又来催款了么？"
佟硕看着日渐谢顶、眼挂黑圈的严厂长，心里莫名的有点心疼。
好歹咱也是厅级国企啊！
怎么听到财物就以为要账的？！
（ps：1994年长影厂估值四千多万，多是地皮、设备等作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全年收入不足1500万，全年支出2500万以上。
仅全厂三千多人的医药费和取暖费就1400万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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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少的时候，账面上只有不到十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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