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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那张烫金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接通后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柔的钢琴曲，随即是一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温和得近乎病态的嗓音："我亲爱的朋友，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少废话。"影站在夜风中，盯着手中那枚冰冷的袖扣，"你在哪？"
"急躁是魔鬼。"对方轻笑一声，"来城东的‘静谧康复中心’。我在顶楼的‘阳光房’等你。记住，只能你一位人来。如果你带来‘朋友’，我们的游戏就不好玩了。"
电话随即挂断。
影的眼神冷得像冰。城东的‘静谧康复中心’——那是一家专门服务于顶级富豪的私人疗养院，也是这座城市里最安全、最不容易发生暴力事件的地方。彼"医生"选在彼处，既是挑衅，也是一种伪装。
影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城东。
静谧康复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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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安静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松木香。
前台的护士穿着整齐的制服，微笑着询问影的来意。
"我来找你们的院长。"影面无表情地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请问有预约吗？"护士礼貌地问。
影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金色的袖扣，放在柜台上。
护士望见那枚袖扣的瞬间，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了。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低下头，嗓音颤抖："请……请跟我来。院长在顶楼等您。"
电梯无声地向上攀升。
护士一言不发，整个过程紧张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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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玻璃门，门外是一个露天的花园，这就是所谓的"阳光房"。
护士替影推开玻璃门，然后像躲避瘟神一样，迅速转身离开。
影走进阳光房。
这里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在夜色下显得格外幽静。
在花园中央的藤椅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色医生大褂的男人。
他没有戴面具，也没有做任何伪装。
他正背对着影，小心翼翼地修剪着一盆红色的玫瑰。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慢地转过身。
那是一张斯文、甚至有些儒雅的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闪烁着一种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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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影。"男人微笑着，手里还拿着那把修剪玫瑰的剪刀，"或者，我该叫你‘清道夫七号’？"
影盯着这张脸，心脏猛地一沉。
是他。
林默。
当年"黑渊"组织里，最天才的"药剂师"兼"心理医生"。他从不亲手杀人，但他调制的毒药和他操控的心理暗示，比任何武器都致命。他和影，曾经是组织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搭档"。
"林默，"影的嗓音冷得像冰，"你到底想干何物？"
林默置于手中的剪刀，摘下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条斯斯地擦拭着："我想你了，老朋友。我在组织里，始终把你当成唯一的知己。"
"知己？"影冷笑，"你杀了赵强，还在此处装什么深情？"
"赵强？"林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那不过是一只被组织抛弃的‘实验品’，一个‘失败的耗材’。我清理他，是在帮他解脱。就像我当年帮你处理掉那些让你痛苦的记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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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走到影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影，这样东西世界太脏了。到处都是像赵强那样的‘垃圾’。我们需要一场彻底的‘净化’。"
"所以你就自封为‘医生’，开始你的‘治疗’？"影盯着他，"那个纹身，是你给他们的‘诊断书’？"
"没错。"林默轻轻点头，笑容变得诡异，"那是一种特殊的‘净化药剂’。只有拥有强大意志的人，才能承受住药剂的洗礼，成为新的‘神选者’。赵强承受不住，故而他死了。但我相信，这座城市里，一定还有众多像你我一样，渴望‘净化’的人。"
林默骤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然而，在开始‘治疗’全城之前，我需要先找到一样东西。"
影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物东西？"影问。
林默走到影旁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嗓音低语道："‘白蔷薇’的钥匙。"
影的身体瞬间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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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心知你在说何物。"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装了。"林默直起身，眼神玩味，"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彼叫苏棠的女孩，她身上的‘白蔷薇’印记，在紫外光下是不是很漂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影的眼中杀机毕露，他猛地抓住林默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按在墙上："你敢动她，我杀了你。"
林默并没有反抗，他任由影掐着他的脖子，脸庞上依然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杀我？影，你下不了手的。我们是同一种人，都是被‘黑渊’制造出来的怪物。"
他盯着影震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影，我能够不动她。但我需要她帮我做一件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什么事？"
"用她的血，打开‘黑渊’的‘宝库’。"林默的眼神变得贪婪，"当年组织覆灭时，‘老板’把所有的核心资料和财富，都藏在了一位只有‘白蔷薇’血脉才能打开的地方。苏棠是唯一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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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拍了拍影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暴怒的野兽："影，帮我找到彼地方。事成之后，‘黑渊’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我们能够建立一位新的秩序，一位由我们来决意谁该生、谁该死的秩序。"
"你感觉我会跟你这种疯子合作？"影咬牙切齿。
"你会的。"林默自信地笑了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位小小的遥控器，在影面前晃了晃，"因为，我手里有她的‘病历’。"
林默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位按钮。
阳光房角落里的一位大屏幕电视，突然亮了起来。
画面里，竟然是殡仪馆内部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苏棠此时正自己的屋子里看书，陈怀仁则坐在客厅里喝茶。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但影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看，他们多安详。"林默微笑着说，"但倘若我按下一个按钮，这栋楼里我预先布置好的‘净化剂’就会瞬间引爆。你觉得，陈老和苏棠，能承受得住那种‘净化’吗？"
影死死地盯着屏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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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么样？"影的嗓音沙哑。
"很简单。"林默收起遥控器，递给影一张纸条，"明天夜间，带着她来此处。我要给她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林默旋身，重新取过那把修剪玫瑰的剪刀，修剪起那盆红色的玫瑰。
"影，相信我。这是一场为了美好的‘手术’。"林默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催眠，"你会成为我的最佳‘助手’的。毕竟，我们是……"
"天生一对。"
影看着林默那疯狂的背影，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的医学院。
影没有说话，转身大步拂袖而去了阳光房。
他心知，一场比他想象中还要危险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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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定要在第二天晚上之前，想出一位万全之策。
否则，苏棠和陈怀仁，都将成为林默那个疯狂"手术"下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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