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殡仪馆的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和煎蛋的香气。但这温馨的氛围下，却涌动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怀仁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平静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影。
影的身上还带着硝烟味和血腥气，但他没有去洗澡，因为他知道，陈怀仁有话要问。
"说说看，"陈怀仁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拉家常，"你在B3层，是怎的让林默在0.5秒内失去反抗能力的？"
影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细节，连现场的"援兵"报告里都没有写得这么具体。陈老竟然连时间都算得这么准。
"他扑过来的时候，重心太靠前了，破绽很明显。"影低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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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重心。"陈怀仁轻摇了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影的眼睛，"是只因你在他扑向你的那一瞬间，模仿了‘黑渊’特级教官的‘捕雀步’，对不对？"
影的瞳孔猛地一缩。
"捕雀步"。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是他在"黑渊"训练营里，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才学会的杀招。那是只有"黑渊"最核心的教官和最顶尖的"成品"才心知的绝密步法。
他以为自己已经改掉了这个习惯，没不由得想到还是被陈老一眼看穿了。
"陈老，我……"影张了张嘴，却不心知该如何解释。
"不用紧张。"陈怀仁摆了摆手，眼神里没有责备，反而有一丝复杂的满意，"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确认你是不是我始终在找的那个人。"
陈怀仁置于茶杯，身体前倾，双掌交叉放在膝盖上，这样东西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此时正给学生上课的严厉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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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你一直以为你是‘黑渊’制造出来的最失败的‘耗材’，对吗？"陈怀仁问。
影沉默了。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因为无法承受"净神水"的药剂改造，他被判定为"失败品"，差点被扔进炼狱场喂狗。
"其实，你是他们制造出来的最完美的‘神’。"陈怀仁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影的脑海里。
影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怀仁。
"‘黑渊’的终极目标，历来不是制造一群听话的杀人机器。"陈怀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制造一个‘完美容器’，一位能同时容纳人类智慧和异种力气的‘神’。"
"而你，影，你就是那个容器的原型机。"陈怀仁指着影的心脏位置，"你的身体里，流淌着‘黑渊’最核心的‘原液’配方。你之故而没有像其他‘耗材’一样疯掉或者死掉，是只因你的基因里，有一种连‘黑渊’科学家都没发现的‘抑制性基因’。这种基因让你看起来像个失败品，但实际上，它让你拥有了无限进化的可能。"
影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始终以为的"缺陷"，竟然是"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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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何物他们还要追杀我？"影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他们不心知。"陈怀仁冷笑一声，"‘黑渊’的高层，都是一群被自己制造的怪物吓破胆的蠢货。他们看不懂数据，只看结果。你当时没有展现出强大的力气，故而他们判定你为失败品。"
陈怀仁站起身，走到影面前，按了按他的肩头：
"但是，我心知。所以我当年才会在彼炼狱场里，把你像垃圾一样捡返回。只因我知道，你不是‘耗材’。"
影盯着陈怀仁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来，他不是被抛弃的垃圾。
他是被陈怀仁特意"捡"返回的珍宝。
"陈老，您的意思是，我其实……很强？"影问。
"你现在还不强，你只是‘完整’。"陈怀仁摇了摇头，"你体内的力气被你的‘抑制性基因’锁住了。你需要一位‘钥匙’，来打开这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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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怀仁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而林默，还有他背后的那些‘异己’，就是你的‘钥匙’。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都在一点点地磨蚀你体内的‘锁’。"
陈怀仁回到沙发上入座，取过那份关于林默的现场报告：
"刚才，你在B3层，面对林默的时候，你体内的‘锁’松动了一点。故而你才会下意识地使出‘捕雀步’。这是一种‘血脉压制’。"
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能感觉到，彼处有一团火，在隐隐燃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老，那我到底是谁？"影问出了他心中最深处的疑问。
"你是‘黑渊’的‘影子’，也是我的‘守墓人’。"陈怀仁看着影，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那个组织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们最恐惧的噩梦。"
陈怀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业已微凉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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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从这天起，你不再是那个逃避过去的‘耗材’。你是这座城市的‘守墓人’。你的任务，就是把那些从‘黑渊’里逃出来的‘怪物’，一位个送回地狱里去。"
影霍然起身身，对着陈怀仁，深沉地地鞠了一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心领神会了，陈老。"
他旋身走向入口处，准备去清洗身上的血污。
"对了，"陈怀仁在他后面突然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苏棠今天下午会来送点心。你身上的味道太重了，别吓到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影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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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他总算心领神会了自己与"黑渊"的关系。
他不是他们的弃子。
他是他们的审判者。
而陈怀仁，就是那个握着审判之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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