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不对，不一定是好人不够了。"
【把债主干掉，就不用交房租了！】——虽然白云春很想这么做，但自己毕竟不是法国国王，对方也不是圣殿骑士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除非有办法让对方瞬间团灭，还不留任何动静…
"不是好人不够？是因为我们收费太贵了吗？"少女不解，
"是钱的问题，但不是这方面的财物。"
白云春摇摇头，于心快速地组织了一番语言：
"其实是很简单的一位道理。纵然我们的魔法的效果，能秒杀掉间巷里所有的强化药物，"
"但制造这个魔法的过程，只需要你我两个人。而反观那些强化剂呢？负责运原材料的、负责生产的、负责看场子的、负责卖的……一位地下工坊，怎么也得养几十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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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着盒装果汁，魔法少女转着目光，
"对啊，地下工坊制药需要很多人手，可这和我们的事有关系嘛？"
"关系就是——工坊制药能提供工作，工作能发薪水。不管是正常的薪水，还是用来替代薪水的别的什么东西。总之，只有得到薪水，或者捡到尸体，才能来我们此处"消费"。"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作为一名前键盘军师，有的问题，他自觉还是懂一点儿的。
但我是不是讲罗嗦了…？
见魔法少女一脸木楞，
白云春清了清嗓子：
"简单的说，大家手里的财物是有限的，能捡到的尸体也是有限的，想要大家花更多的钱，要么是降低价格，要么就是让大家手里的财物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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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说，大家的消费能力是有限的，想要人数增加，要么降低价格，要么想办法增强消费能力。"
"故而我们要降价？"
"不行。"
白云春摇头。
降价不稳妥，
二十块业已是白菜价了，超出预期便宜的东西，反而容易让人挑刺。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搞商户，提供工作发薪水，
但其实还有更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花财物雇来一百个人——
类似农村教堂传教发鸡蛋，信仰的纯度取决鸡蛋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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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给大家发工资需要财物吧？"
柳云月吹了下沾到刘海上的灰，
"代理先生，我们有钱吗？"
"没有。"
白云春瞥了眼被蹭得干净的床底。
…都得猜拳睡床底了，哪有那个财物，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先按之前计划的那么来吧，能收多少收多少。"
"那，我先去分舵啦！"
魔法少女从椅子上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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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除了百魂祭旗阵，我还想复习实验一下先前得魔法，我有好多新想法！"
"去吧，有事联系"
明蓝色的身影窜入门缝，房门关上。
……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屋子安静地维持着数小时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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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墙上显示屏，跳动着免费频道的魔法少女番剧，衣着华丽的魔法少女又唱又跳，屏幕中飘着整齐划一的彩色弹幕。
白云春看了屏幕几秒，移开视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唯一的窄窗。
窗外天空仍是一团昏黄，地平线那段的防护墙上的探照灯在雾霾中划出模糊的光柱。
近处是密密麻麻的混凝土巨构，一栋摞着一栋，像无数个巨大的蜂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间巷就在那些建筑的缝隙里。
某人此刻该已经就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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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春收回目光，在屋里踱了几圈。
而后坐回椅子，盯着天花板发呆。
时间继续流逝，
"……"
想不出办法，
黑帮没胆子惹魔法少女，就算现在把对方干掉，也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解决问题需要财物，
怎的得到财物？
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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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的脑壳疼…唉，怎么就把系统发错货了？现在很流行这样吗？"
要是自己的系统货、样一致，自己早就开启龙傲天的爽文人生了吧？
想着，他起身，走到门前，准备开门放个风。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伸出的左手在门把手上悬住，
"…"
高度原子化的都市社会，是没有"串门儿"这一说头的，
除开熟人，会敲门的，要么是快递上门，要么是房东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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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或警方的概率不大，
前者没这么礼貌，后者会直接上霰弹枪。
房租业已交过了…那会是谁呢？
笃笃笃，
左手握上门把手，宁开门，
一个身着西装的人正站在门外，
实际第一眼，白云春并没有看出对方是人。
因为那台位于脖颈以上、还亮着草原桌面的灰白老式屏幕显示屏，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的脑袋。
然而，要说是暴露骨架四处裸奔都无所谓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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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那脖颈以下一袭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作为外皮，又有些过于奢侈了，
很明显，对方是人类。
然而是来自比自己更高阶层的人类。
"幸会，白代理。"
屏幕头开"口"，
合成质感的嗓音，从侧面音响里穿出。
"冒昧打扰，希望能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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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
屏幕头微微欠身：
"我是都市企业的代表。我们对您和您的魔法少女搭档很感兴趣，希望能谈几分商业合作。"
白云春眉梢微挑。
"商业合作？"
"当然，倘若您愿意的话。"
屏幕屏中弹出一个像素组成的笑脸符号，
白云春没接话，
他视线越过对方，转头看向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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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墨镜，身着聚合质黑大衣，腰挎枪套，挺身背手——如此装扮的高挑壮汉，在电脑头的后面站了足有一排。
一样的身形，一样的姿态，一丝不苟的表情，就像同一条流水线上生产的机器人。
[企业复制人]
来自原主的记忆在脑中浮现。
由于半个世纪前的《非有机智慧体限令法案》，大量AI科技与智能机械的都市企业或被清算，或宣告破产，而那些被拍卖的科技专利，则被当时并不强势、主营生化技术的医疗、制药企业回收，并在盈利的目的下，与其原本的生物科技发生了种种结合。
能躲开限令的"企业复制人"，就是这之中的产物。
经过基因编程的有机躯体做外壳，内置机械脑与人造反射神经。
除了维护成本高、寿命短，替代不了廉价劳动力、只有企业用得起外，与所谓的智能机器人并无本质差别。
白云春审视着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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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用的起这种东西，说明对方实在来自企业，而且规模不小。
财物…
真是瞌睡了来枕头啊，
我现在缺的不正是财物？
他收回视线，
"你代表企业还是个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能够是企业，也可以是个人，呵呵呵…"机械过滤的嬉笑声从两侧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点滋滋的电流音：
"毕竟这次我也只是个小喽啰，倘若事情办砸了，那我就仅代表我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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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个价吧，"
"爽快。"
屏幕头打了个响指。
屏幕内自行跳出一串数字：
【3000000】
三百万？
白云春看着那串数字，沉默了两秒。
不错，
够让他带着二次元美少女在中城养老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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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白先生，"
"不错。"
白云春顿了顿，
"得加财物"
"？"
屏幕中弹出一位问号，
"我的魔法少女，和你们见过的那些不一样。"
"魔法少女是代理人的伙伴，用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话说，魔法少女，就是代理人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所以，"
屏幕中的问号变成了一位缓冲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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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旋转数秒，然后，
加载出了一位像素笑脸：
"有意思，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谈吗？"
屏幕头微微侧身：
"然而不瞒您说，在我们谈话这会儿，这次面谈真正的大人物业已往您的魔法少女平时活动的地方去了，就是那片旧时代的篮球场。"
"应该要不了多久，双方就能见面了。"
"…"
"白先生？"
从走神中缓过劲，白云春点头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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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紧张，调取城内监控探头是法律允许的合法程序，我们没有冒犯您的隐私。"
"…"
紧张？
白云春侧斜了眼屏幕上显示着个像素风[得意]的屏幕头，
该紧张的是我吗？
【这天除了百魂祭旗阵，我还想复习实验一下先前得魔法，我有好多新想法！】
少女走前的欢快记忆犹新，恍若眼前。
该不安的是久仰吧！
"我们最好现在就去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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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当然，那是自然，全屏您的心情。"
把合成质的奉承甩到脑袋后，白云春快步走在最前。
按以往的经验，自己的魔法少女没准又在整活！
希望这位企业领导胆子能大一点…
秉持爱与梦想的魔法少女该也不会搞魔法创新伤到无辜路人？
——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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