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在魔法少女协会于一位半世纪前促使都市建成时起，由战前国家残存体临时成立的"联合政府"，便悄然开始了消亡的倒计时，
首先是国防部，接着是科研部与教育部，随即是都市警察与劳务局，最终，在《非有机智慧体限令法案》通过的次年，时任魔法少女协会首席宣布："联合政府已完成历史使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自此，联合政府宣告解散，
空缺的权力四处分散，自此，企业崛起。
白云春站在纯白大厅的立柱之间，望着跟前的全息立牌，若有所思。
"您好，白代理。"
一声问候响起
白云春别去身，与来人互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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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下见面，你本人比照片要精神不少啊。"
金发女子客套道，
一套内搭真丝衬衣的白色女士西装体面板正，周边谷子装饰的宽檐礼帽下，灰绿眸子色泽谦和，
四周恢复了平静。
"您这个词说早了，稍后的魔法可比这更精神的呢。"白云春浅笑着说：
"怎的称呼？"
"赫琳.戴.茂兹。"
"哦，那您一定很喜欢收集帽子吧。"
"哈哈哈让你猜中了，没不由得想到白代理还有这种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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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需要猜？
白云春偷斜一眼，
你这都名如其人了好吧！
"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茂兹的眼光在跟前朝气人身上快速扫过，
洗的发硬的经济型正装，挺拔却纤瘦的身形，符合"一年未签约"及"住廉价出租屋"的档案文献，
五官虽然端庄，却带着种懒散悠然的气质，全部不是渴望刺激的企业小姐们的料…
那是自然，她没这样东西兴趣，
那种东西卖不了多少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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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法少女此时正后台，我去和她汇合，你们可以做开场准备了。"
茂兹点头松手，目送白云春走远，
随后，旋身，
哒.哒.哒…
高跟鞋踩过金属地板，清脆而亢奋，
站在大厅另头的陪同人员们看着那道倩影走来，本能地低垂视线。
什么重量级的合作会让总裁的小公主亲自上第一线？
难道就不感觉奇怪吗，
这种事，交给王牌上班族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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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人敢问。
两道身着正装的身影立在队伍的最前排，
老式屏幕与监控探头造型的头颅，分明地与后方使用原装脑袋的众人划清着阶级界限，
其左胸的全息胸卡，更是张扬地彰显着其身份：
精英上班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拥有合法退休金、工作无需向企业付费缴税、外务阵亡拥有抚恤金、配有全套义体改造、仅此于王牌上班族的传奇存在。
连这样的存在都没开口，
他们这些临时工、实习生，又有什么疑惑的资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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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鞋跟踩地声渐渐熄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茂兹微偏视线，再一次看向虹膜上，那条业已翻看了无数次的信息：
【按您说的，我将给贵公司展示最震撼的内容。】
最震撼的内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究竟是何物？究竟是何物？
兴奋像电流样在脚脊腹间反复窜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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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比灵魂离体死人复活还震撼的东西，
究竟是何物？！
[大小姐，换我去吧。]
一串字幕骤然浮上虹膜。
茂兹抬起头，看向边的监控头。
正对着她的光学镜头微微收缩。
[我们没法绕过总裁聘用的其他魔法少女作为应对对策，]
[也没法向安保企业购买防务服务。]
[如果意外发生，您可能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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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兹没理那条信息，
"伊戈，汇报一下稍后在大礼堂举行的两项大型魔法福利，还有参与的人员情况。"
"是，乐意效劳，"
屏幕头的屏幕亮出文字图表：
"第一项，快乐魔法、第二项，大型魔法领域穿越体验。"
"参与员工：普通上班族86人、优秀上班族23人、家属203人、共312人。"
312，
算上自己，就是313
茂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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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杀掉自己在内的313人，这么多人，足够验证那个魔法的商业潜力了。
"德尔，"
"是，乐意效劳，"
"清退所有非正式员工，"
"是，十分乐意效劳，"
球形镜头微微转动，后方的众人眼睛不约而同地有光幕浮现，
人群陆续散开
而说完话的茂兹则背去身，向着礼堂的方向大步走去，
渗满汗渍的手掌擦了又湿，湿了又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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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比生死灵魂还震撼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何物？！
……
……
……
礼堂后台
白云春轻轻推开通往舞台侧翼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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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之内，豁然开朗。
穹顶高耸，水晶吊灯垂落，刺绣有白色礼帽图案的纯黑帷幕从两侧垂挂下来。
舞台前方，一排排座椅如梯田般层层上升，一直延伸到礼堂尽头，
椅子之上，业已坐满了人。
黑压压的脑袋，粗略数去，少说两三百，有大有小，有老有少。
"……真够排场的。"
白云春随口感慨了一句，
能在都市里有一座这么大的礼堂，还能在工作日调集三百多名员工及家属参与活动，企业的实力，果然不一般。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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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回身，
"小月？"
没人应。
"柳云月？你在哪？"
还是没人。
白云春皱了皱眉，顺着后台的走廊往回走，快步拐过一位拐角，而后，倒退数步，
玉石棺立放在外，一团明蓝正塞在角落里，
少女抱膝缩成一团，把自己塞在布景板和道具箱的缝隙间，像只没骨头的小动物，
蓝色的双马尾垂下来，遮着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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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露的那只目光偷瞄向外，与他对上眼，
瞬间，脸蛋通红。
"你躲此处做何物？"
"紧张……"
少女的嗓音闷闷的，像是从膝盖里挤出来似的。
"紧张？"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云春走过去蹲下，
"对魔法少女而言，能在追寻自己的梦想的路上，给这么多人带去快乐，难道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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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悦是喜悦啦……"
少女呢喃着偏去脸：
"可一下面对几百个人的不是偶像系魔法少女嘛？平时在分舵帮人都是数个数个的，最多一次也就是七十数个……原本我也以为最多百余人……"
"结果……"
结果来了三百多，
白云春在心里补充，
人实在有些超出预期了，然而也没有退路了，
即便是前世的新社会，也时常有某某集团、企业家使坏恶心人，
赛博朋克式垄断巨企就更不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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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自己的"产品"不能完全受自己掌控，那么结局大概率就是，被暗改、操控、最后一脚踹出去，
第一选项的所谓稳妥，真的只是"看起来"而已。
"小月。"
"嗯？"
"你还想起你的梦想吗？"
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双明蓝的眼睛。
"成为最好的魔法少女！"
"那你瞧，现在你不就在踏上梦想实现的第一步吗？"
他伸出手，揉了揉那簇蓝色的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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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转正不到半个月，就站在三百多人面前，施展你最引以为傲的独创魔法。这份成绩，有数个魔法少女能到？"
呆毛轻颤，
"不是我独创的，是代理先生您在游戏里借npc教给我的！"
"是是是…"
顺着呆毛，
白云春压低嗓音：
"故而告诉你一位小秘密——《圆神》除了能帮你领悟爱与梦想，还能教你几分其他的东西！"
"其他的东西？"
"你现在是不是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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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蓝的眸子豁然睁圆。
练气。
这个词她在副本里听过无数次，刘丹师、方道人、陈长老…那些"坏魔法少女"们总说她是何物：练气中、练气初……
这件事，她从没和在外面说过，
"您怎的心知？？"
白云春笑而不语，
他那是自然知道，
就算二货系统自己不说，难道他前世的网文就白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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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神》能将你的梦想规划成不同的阶段。现在你正在做的，就是即将踏过第一个阶段——也就是[练气]。"
"至于第二个阶段是什么……"
他拍拍少女的肩头：
"等你表演完返回，我再告诉你。"
少女怔了数秒，
然后，她缓慢地爬出来，按了按裙子上的灰。
刷地蹦起！
"好——！！"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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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
灯光骤亮，
柳云月站定在台前，望着眼前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百多双目光，正齐刷刷地盯着她。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举起移动电话拍照，有几个孩子趴在座椅靠背上，兴奋地指着她身上那套蓝白洋装。
"是魔法少女！真的魔法少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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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
"是最经典的蓝白款……"
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感受着背后玉棺的后坠感，柳云月扫视着四周——
舞台边缘，提前布置好的猩红布幔静静垂挂，东南四角，假借天地人神，间隔布置喷绘的太极图调和阴阳，镇压魂魄，防范魂魄逃逸。
在心中悄悄过了一番流程…
她深吸一口气，
而后，抬起头：
"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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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独有的活泼嗓音在礼堂中回荡。
"我叫柳云月，是魔法学院应届的第一名魔法少女转正毕业生！"
议论声一点一点地宁静下来。
"我的梦想，是成为最好的魔法少女！"
"转正到现在，才半个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站在这里，给这么多人传递快乐，我真的很开心！"
"今天，我就要把这些快乐，全数传递给大家！"
望着那一张张写满期待的面孔，柳云月笑了，
守护人们的爱与梦想，在众人的期待下，传递被憧憬的快乐
——魔法少女，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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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她忽一抬手，紫光闪烁，
紫黑旗幡凭空出现，幡面无风猎猎，落入少女手中，掀起无形气浪，
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呼。
"是魔法少女的专属魔杖！"
"好酷！"
"好有吸引力的款式，感觉灵魂要被吸进去了！"
魔法少女高举旗幡，
她闭上目光，与心中快速过了一遍法决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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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
三．
二．
一．
——现在，就去把快乐传递给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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