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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秦誉脚步未停,向她介绍:"你该见过席瑞哥,这是他的老窝。"
老板是席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万藜蹙眉上了电梯,仍被那幅猎豹影像攥着心神。
电梯里光线从高处切下,像极了明暗交错的牢笼,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六楼,电梯门开。
眼前豁然展开的,是一个更为空旷的厅堂。
一张异常宽大的黑色皮沙发踞于中央,墙面是黑与暗红交织,灯光沉在低处,将空间压得愈发深邃。
两侧走廊延伸进暗处,门扉厚重如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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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藜发现这里没有门牌,只有嵌在门上的金属徽记,每一扇都不同。
她瞥见一扇门上盘着阴冷的蛇形,另一扇则钉着断裂的马首,脖颈处截面狰狞,仿佛能嗅到铁锈与血腥。
空气里浮动着冷冽的香,像某种镇守此地的咒语。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秦誉在走廊尽头停住脚步,推开包厢门。
长桌旁围坐的四个人闻声抬头。
目光先是落在秦誉身上,随即掠过他的肩头,定格在万藜身上。
与这会所里流泻的深色调压不同,少女明明眸皓齿,肌肤莹白,身姿亭亭舒展,有一种柔和清纯,浑然天成的美。
或许只因骤然成为焦点,她唇瓣无意识地轻抿,却没有怯意,像林间忽被惊动的小鹿,眸子里晃着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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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滞了那么一瞬。
长桌边的几道目光,各有不同:审察、估量、和一闪而过的惊艳。
秦誉没应他,只侧身让出半步,声音雀跃郑重:"万藜,我同学。"
席瑞懒洋洋地先开了口:"秦誉,三缺一就等你了,我们连容嫣都拉来凑数了,还不赶紧的。"
席瑞没好气的白了眼,拂袖而去牌桌,窝进不远方的沙发里。
那位叫容嫣的女子先站了起来。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一身香奈儿白色套裙,娴静端庄,含笑伸手:"人美,名字也好听。我是容嫣,你跟着秦誉叫我容容姐就好。"
万藜略微握住她的手。
秦誉适时在一旁开口:"容容姐在英国学的大提琴,是述白哥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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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嫣身旁的温述白温声开口:"你好,温述白。"
万藜抬起眼,笑容甜得像浸了蜜:"容容姐好。"
万藜颔首:"温先生好。"
秦誉笑着轻拍她胳膊:"述白哥在检察院工作,以后跟我一样叫述白哥就好。"
万藜很有边界感的朝温述白礼貌一笑,他也颔首回应。
温述白穿着米色羊绒衫,气质温和从容,让万藜莫名熟悉,感觉简柏寒再过几年便大概是这样东西样子。
秦誉继续引她向前:"这是逢安哥,我从小跟着他长大的。"
傅逢安抬眸,目光冷淡地掠过来:"傅逢安。"
嗓音听不出情绪,波动却自成一片冷冽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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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藜脊背微微一麻,安厦国际是横跨地产、酒店、金融、娱乐的庞然大物。
它的继承人傅逢安,常年盘踞富豪榜前列。
她从未想过,那个活在财经杂志与新闻标题里的傅逢安,竟是秦誉的表哥,此刻就坐在三步之外。
万藜微微垂眸,嗓音清甜:"傅总好。"
傅逢安的五官俊朗,他的眼睛,瞳色偏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此刻他只掠过她一眼,略一颔首。
万藜忽然想起那座包豪斯风格的房子。
傅逢安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也像那建筑:精密、严谨,极致地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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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誉这时又将她引到沙发。
席瑞正懒散地陷在靠垫里,不等介绍便先扬起嘴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万小姐,这么巧,又见面了。"
万藜礼貌地笑,语气却添了抹疏离:"席总好。"
秦誉心知席瑞向来口无遮拦,除了傅逢安谁都要调侃两句,便侧身将两人隔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席瑞将他那小伎俩看在眼里。
打火机轻响,点上烟,嘴角那点火星在暗处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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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慢地吐出一缕烟雾,极轻地哼笑了一声。
这时容嫣柔声问:"万藜会打麻将吗?"
万藜摇头:"容容姐,我不会的。"
温述白朗声笑:"三缺一呢,席瑞秦誉你们谁来?"
席瑞往沙发深处一窝,嗓音闷闷的:"让秦誉去。我一整晚没睡,再打怕要猝死,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们还得做笔录。"
温述白失笑,转向秦誉:"那秦誉你来?"
温述白自嘲:"我那妹妹你还不心知?半分钟都坐不住,刚出去了不心知做何物。"
万藜在这儿,秦誉哪舍得离开:"安又琪呢?让她顶上。"
安又琪是温述白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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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温、安两家联姻时早有约定:安家那一代只有温母一个女儿,为续安家姓氏,生的第二个孩子随母姓。
秦誉无可奈何,低头看向万藜:"想不想学?我教你。"
若说不去,便只能和席瑞坐在沙发这边。
万藜抬眼含笑:"好呀。"
她在秦誉身旁坐下,牌桌清脆的碰撞声再度响起。
万藜其实是会打麻将的,打得还可以。
秦誉时不时低声问她"这张如何"。
万藜只是摇头,并不出主意。
初来乍到,多看少说总是对的,而且他们还在玩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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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局下来,都是傅逢安与温述白轮番胡牌。
容嫣笑着嗔道:"万藜在这儿坐着呢,你们也是半点面子都不留。再输下去,我和誉小子可要急眼了。"
温述白朗声笑,推倒面前的牌:"清一色。牌场如战场,哪有让的道理,你说是不是逢安。"
傅逢安被点名,嗓音低沉:"牌桌子上只有对手。"
万藜来这一会儿,业已看明白了。
这群人的熟稔程度,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人群中彼无形的中心,是傅逢安。
话是递给他接的,局是等着他定的。
其他人虽也同他玩笑无忌,但话里话外,总留着三分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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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那些看似随意的调侃,都悄无声息地拱卫着彼高位。
朋友间也没有全部平等一说,都心照不宣循着秩序。
"阿誉哥哥到了没?我都拆完两轮礼物了。"一个娇蛮的嗓音从后头响起。
安又琪推门进来,浅金色的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一阵风。
话音刚落,视线已扫过众人,落在秦誉旁边彼陌生的侧影上。
她脸庞上的笑意骤然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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