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唐梦（无弹窗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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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先试读
第9章 初入幕府 沈墨被留在晋阳的消息，是郭威告诉他的。 那天郭威来看他，带了一壶酒。两人坐在沈墨暂住的小屋里，郭威给他倒上酒，说：“先生，陛下留你，是好事。” 沈墨苦笑：“好事？” 郭威点点头：“先生有大才，在陛下旁边做事，将来前途无量。” 沈墨盯着这个朴实的年轻军官，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我心知李存勖会死，心知后唐会灭，心知你们这些人未来的命运。他只能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很烈，呛得他直咳嗽。 郭威笑了：“先生不常喝酒？” 沈墨摇头：“不常喝。” 郭威说：“那得练…
冯道摇摇头：“贫僧不是出家，只是路过。穿这身僧袍，路上好走些。这年头，穿官服招祸，穿僧袍保命。”沈墨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这个历史上被骂了千年的“十朝元老”，原来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冯道盯着他的笑容，也笑了：“施主笑起来好看些。方才那苦大仇深的样子，跟贫僧欠了你财物似的。”沈墨的笑容又敛去了：“大师，你说这世道病了。可这病，何物时候能好？”冯道沉默了很久，而后说：“贫僧不心知。但贫僧心知，总有人要让这世道好起来。贫僧救不了人，但可以做些事。比如劝那些当权的，少杀几个人，少收几成税，少做几件缺德事。救不了天下，救几个算几个。
过了很久，柴守玉推开他，擦了擦眼泪，说：“以后我保护你。”从那天起，柴守玉每天都来陪他。她白天来，晚上也来，就睡在隔壁屋里。沈墨说不用这样，她说：“闭嘴。”他心知，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姑娘，其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李存勖查了很久，什么也没查出来。沈墨知道，说不定永远查不出来了。但他业已不在意了。沈墨每天处理文书，参与军议，空余时间教郭威识字，和柴守玉聊天。郭威进步不多时，已经能认几百个字了。他每次学会一位新字，都会高兴半天，像个孩子。柴守玉还是每天来。她不再只是教礼仪，更多的时候是陪他说话，给他做饭，帮他收拾屋子。沈墨的小屋，渐渐有了家的样子。
这首诗，沈墨背过。但他不知道，那些“解甲”的人，后来怎样了。柴守玉没有追问。她知道沈墨不是猜的。她知道沈墨何物都心知。那天晚上，沈墨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他站在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一个人走过来，浑身是血，问他：“你怎么会不救我？”沈墨说：“知道有何物用？知道了，也改变不了。”那人消失了。沈墨站在空荡荡的战场上，四周一片死寂。他醒了。窗外有月光，照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柴守玉睡得很沉。他不想吵醒她，就那么躺着，望着天花板，始终望到天亮。王全斌、崔彦进、王仁赡三路大军，从北边杀过来。孟昶派太子孟玄喆去迎战，孟玄喆带着几万大军，走到半路就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