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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见色忘友
"我已经回到香港了。"顾青词像往常一样，在到家后给老友报了个平安，接着话锋一转，"准备给姜小姐的合同我没有带走，放你车上了。里面有几页我对御见古今的风险评估，你翻翻看，或许用得到。"
贺明川握着手机回到车上，不出所料从后座找到了一位牛皮纸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倘若我没记错的话，她业已拒绝你的邀请了。"
"我之前调查过姜小姐的店铺产品，发现她办理手续很仓促，甚至还有缺失，这样下去品牌发展可能会受到几分冲击。合同最后有一份药监局备案，是我这天早上到林平的时候通过企业家绿色通道去申请的，就差她签字了，你想起拿给她。"
贺明川翻阅着手上的文件，望见那份药监局备案材料，沉默了一阵后，有些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
"青词，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始终认为你不是一位为了生意不择手段的人。你心知何物是趁火打劫吗？"
亏他下午还在姜时雨怀疑顾青词的时候帮他说话，合着是真的得不到就毁掉啊。
不对，比得不到就毁掉更恶劣，他是故意设了一个圈套，给姜时雨一个巴掌，而后再递一位早就准备好的甜枣，这样的话，姜时雨为了御见古今，就不得不答应他的邀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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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川有点挂念，因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以他对姜时雨的了解，她的确是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
顾青词用这种手段，得到的结果无非就是两个。
一是姜时雨感觉他实在用心，心生感触之下就答应了连人带品牌一起跟他走。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二就是姜时雨也感觉他在趁火打劫，俩人反目成仇，她该交罚款交罚款，店铺该黄就黄。
但这对贺明川来说都不划算啊不划算！
情况一，他还没捂热乎的搭档走了。
情况二，这俩人打起来，他这个牵线搭桥的中间人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一位老朋友，一位搭档，他帮谁啊。
正当贺明川在脑子里上演一出又一出大戏的时候，电话对面闭麦了好一阵的顾青词发出了感到莫名其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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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何物啊，我这天走之前看到了网上的言论，当时姜小姐心情不错，我也不想在饭桌子上说这些不开心的，故而才把东西留在你车上让你转交的。"
贺明川没来得及搭茬，顾青词彻底反应过来了。
"哦，你怀疑我！明川啊，我的确想要姜小姐加入我公司不假，但是我没有那么坏。你不信的话，可以不要告诉她这个东西是我给的，只要解决了这件事就好了嘛。"
这下贺明川算是被他从想象中拽出来了，话说开到这份儿上，也只能证明是他多想了。
"咳，我，我这不是着急吗。"
"你为了姜小姐这么着急，生怕我带走她啊？你见色忘友？"
顾青词的话差点让贺明川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何物色啊，我和她也只是……只是生意上的关系。别胡说。"
虽然两人是读书时的至交，这么多年也始终关系很好，但贺明川在时空秩序管理局工作的事情，顾青词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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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外的身份始终是个富二代古董商，一来是因为监管者的特殊岗位，是该一定程度上保密的。
故而他和姜时雨其实是搭档关系的事情，贺明川没法跟顾青词解释。
二来，这种要跟犯罪团伙打交道的营生，旁边亲近的人最好心知得越少越好，免得真遇上事儿了，大家跟他一起提心吊胆。
"哎呀好了，你抓紧时间去给姜小姐办事吧，就说是你给她的。就算你真的对她有意思我也不会笑你的，毕竟有人已经离过一次婚了，有人却还单身到现在呢。"
顾青词不当回事地自嘲了一句，笑着挂断了电话，没给他反驳的机会。
贺明川听着电话断开的提示音，无奈地摸了摸鼻尖，转而发动车子，朝姜时雨的杂货铺开去。
十五分钟后，他来到杂货铺门前。
里边还亮着灯，"此时正营业"的牌子也没撤，贺明川直接推门进去，只见姜时雨背对着他，正对着灯光研究一个小徽章。
"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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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突如其来的嗓音让姜时雨颤了颤，回头看见是贺明川，她才放松下来，下一秒，便握着手里的东西朝他递来。
"有办法了！贺先生！我心知怎的查出给我使绊子的人了。"
"巧了，我也想跟你说，药监局备案的事情有办法了。"
事分轻重缓急，贺明川打断她的话，没接她手里的徽章，反倒是把文件袋递给了她。
姜时雨有些懵地打开文件袋，看到里面的备案材料时，惊得差点说不出来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不会是真的穿回去给我办的备案吧？"
"其实是……"
"好了别说了，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解我燃眉之急，贺先生你就是我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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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川刚想开口解释这东西是顾青词准备的，就被姜时雨堵了回去。
而听完她这句，他把嗓子眼儿里的话转了转，又咽了下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能让小财迷说出要多少钱都行的话，可见她的确感觉是大恩大德。
那要是让她知道了这玩意儿是来自顾青词，那还了得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到时候说不定就是，"顾先生，你让我去哪里我都去"。
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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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他和顾青词谁跟谁啊。
兄弟干的就是我干的。
他也想去办来着，这不是让顾青词抢先了嘛。
何况顾青词也授权了，就说是他给姜时雨办的，贺明川有电话录音为证。
就这么愉快地决意了。
催促着姜时雨在备案书上签了字，又在线向市场监管局提交了材料之后，贺明川才想起方才一进门的时候，姜时雨说的"办法"。
"你是说你能查到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谁做的？"
贺明川对这件事倒是有点兴趣，他这天回去复盘了一下，感觉万一这事儿是时隙那帮人做的，说不定又能针对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带出点何物线索来。
姜时雨点点头，指了指刚刚被她放在柜台上的小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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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叫时空之眼，是你说的彼……时空扰动源给我的。据它介绍，这玩意儿就相当于一位无空间限制的监控，可以设定开启的时间地点，回溯看到当时的画面。不过回溯次数是有限制的，我目前只得到了一次，咱们得想想从哪里开始查最有效。"
贺明川听完后，几乎脱口而出："查工厂。有人对你的店铺下手，第一步肯定是先拿到产品，时间就定在你的第一批现货出厂的时候，看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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