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泗水城。
莫飞、解五财物两道身影混在人群中，一前一后地走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到了。"解五财物忽然停住脚步脚步，朝前方努了努嘴。
莫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街中有一间豪华的铺面，门楣上挂着一块金灿灿的牌匾，上书两个字，"元门"。
柜台后面坐着一位灰衣老者，正在翻一本泛黄的书册，抬头开口问道："两位要何物？"
"买点消息。"莫飞淡淡答道。
"哎，你们先谈着。"解五财物忽然拍了拍肚子，一脸歉意道，"我去趟茅房，这一路憋死我了，你们缓慢地聊。"
灰衣老者倒是抬手指了指铺子后面，道："出门右转，走到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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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解五财物笑嘻嘻地应了一声，径直走向铺子后面。
莫飞也并未在意，与老者交谈甚久。
良久，解五钱还未出来，莫飞却并不心急。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灰衣老者头继续翻着他那本泛黄的书册，似有所指的说道："江湖之上，朋友之义，比我手中书册还薄。方才那位，八成是从后门溜了。"
莫飞未答，淡淡一笑，离开商铺。
解五财物从商铺后门出来七拐八拐，在泗水城中穿行。他时不时回头张望一眼，确认后面无人跟随，才继续前行。
他买了数个烧饼，穿过一条窄巷，又翻过一道矮墙，解五钱总算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解五财物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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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笃。
三短一长，像是某种暗号。
屋内沉寂了瞬间。紧接着，一位稚嫩的女童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几分警惕："谁？"
解五财物脸庞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温柔。他压低声音，道："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破旧的木门被一位七八岁的小女孩拉开，望见解五钱的那一刻，那双目光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解哥哥！"小女孩一头扎进解五钱怀里，"你这几日去哪了！"
解五钱笑着说："前几日我去办事了，这不一返回就来看你了嘛。快看，我给你带了烧饼。"
说着，解五财物从前胸掏出一位油纸包，递给那小女孩。
小女孩这才破涕为笑，大口大口的吃着，宛如是饿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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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立在彼处。
莫飞背靠土墙，头戴草帽，一柄布剑斜挎在后面。
自从泗水镇一战后，他的感知业已今非昔比。在解五钱从元门商铺后门溜走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察觉。他并不做声，只是想看看解五财物溜走，到底想干些何物。
跟着解五钱到此处，他盯着那个小女孩扑进他怀里，看着解五财物脸庞上那从未示人的温柔神情。莫飞沉默，目光一点一点地有些悠远。
他想起了膳房。想起了老张。莫飞垂下眼帘，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立在墙角。
砰！
那扇本就破旧不堪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小女孩惊叫一声，躲到了解五财物后面。
莫飞眉头一皱，思绪被拉了返回。
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地痞。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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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地痞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解五财物身上，"想见我五爷一面，倒是困难的很，要不是今日在城门口瞧见我五爷进城，怕是要我一顿好找。"
解五钱脸色沉了下来，道："我可以给你财物。"
"给财物？"地痞往前逼了一步，歪着头转头看向解五钱身后的小女孩，笑道："这小妮子，我大哥看中了，要你交出来给我大哥。你是没听心领神会吗？"
小女孩紧紧抓着解五财物的衣角，小身子瑟瑟发抖。
解五钱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道："休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休想？"赵虎哈哈一笑，朝后面两个随从一招手，"让这小子看我休还是想。"
两个随从应声而动，一左一右朝解五财物扑了过来。解五财物纵然有些脚力，但毕竟不是正经的修者，不一会儿便被按在了地上。
那地痞蹲下身来，笑容狰狞笑道："就你这德行，你以为你能护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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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然起身身来，一把将小女孩从角落里拽了出来，小女孩一边哭一边挣扎。
地痞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嘴里还念叨道："大哥还是会享受，这水嫩的小妮子，啧啧，先让大哥玩两年，再卖到窑子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走到入口处时，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道："好好给我五爷松松筋骨，再找个好地给他躺......"
"你敢！畜生！放开她！你给我放开她！"解五财物奋力的挣扎着，眼眶爆发出血红色的血丝，眼看小女孩被带着，他只能歇斯底里的喊着，无能为力。
而就在解五钱感觉绝望的时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噗的一声，那地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喉咙，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
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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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五钱望见那柄布剑，跟前一亮。
随即一红袍人站在入口处。
那红袍人看着地痞的尸体，淡淡道："我隐宗要取这二人的剑骨，你竟然敢抢？找死。"
两个随从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他们不过是泗水城里混饭吃的泼皮，欺负欺负普通人还行，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听到这里，哪里还敢多留，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最终落在解五财物身上，声音冰冷道："你二人的剑骨，我隐宗要定了。闲杂人等，速速拂袖而去。"
红袍人抬手摘下头上的兜帽，正是莫飞，见到莫飞，解五财物如见到救星。
"解兄。"他的嗓音带着几分捉弄，道，"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解五财物叹了口气，并未回答，而是苦笑道："你怎的知道我在这？"
"第一次咱们说去东海的时候，你并未细问去东海何处。"莫飞缓慢地道，"说明你对东海之上，应是了如指掌。若你有不了解的地方，应是在头一次便会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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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莫飞继续开口说道，"昨日你说你不会去剑礁岛时，稍有停顿。"莫飞盯着解五财物的眼睛，"你该是在犹疑，要不要撒谎骗我。但最终，你还是说了谎。"
"之前你被迫要离开泗水城，但如今却冒险回来，综上种种，这泗水城里应是有你更加关心的东西在。"莫飞的目光越过解五财物，落在身后彼正怯生生探出头来的小女孩身上。
解五钱站了起来，道："所以你早知道我会溜走？"
莫飞点点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随我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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