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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探访
沈雨薇出月子的那天，傅言迟开车带她去了墓园。
路上她没怎么说话，始终盯着窗外。冬天的树光秃秃的，田野里还残留着没化完的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车停在山脚下，她下车，站在风口里，拢了拢围巾。
傅言迟走过来，指了指上面："在那边。"
沈雨薇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石板路有点滑，她走得很慢。傅言迟在前面走几步，回头看一眼，等她跟上来。
走到彼角落，他停住，侧身让开。
沈雨薇望见了那两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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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排立着，一大一小。碑前放着一束白玫瑰，还很新鲜，该是刚换过的。
她站在两步开外，没往前走。
傅言迟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风刮过来，吹动碑前的花。
沈雨薇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哪个是陆止放的？"
傅言迟顿了一下："应该是。"
"他始终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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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薇没再问。
她往前走了一步，两步，最后停在林念的碑前。
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林念笑着，眉眼宁静，和录音里的声音一样轻。
沈雨薇站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
她伸手，把碑前那束花理了理，摆正。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花旁边。
是个红色的锦囊，小小的，鼓鼓的。
傅言迟走近两步，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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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沈雨薇没抬头："平安符。"
"我怀孕的时候去庙里求的，保母子平安。"
"现在用不上了，给她。"
傅言迟看着彼小小的红锦囊，忽然感觉喉咙发紧。
沈雨薇蹲在彼处，对着林念的照片，轻声说：
"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两个孩子很好，傅言迟也在学着当爹。"
"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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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站起来，退后两步。
转向旁边那块小一点的碑。
宝儿的照片也笑着，扎着两个小揪揪，缺了一颗门牙。
沈雨薇盯着那张照片，眼眶缓慢地红了。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根棒棒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草莓味的。
她弯下腰，把棒棒糖放在碑前。
"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味的，"她声音有点抖，"就随便拿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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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的话，让妈妈给你换。"
她直起身，退返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风吹过，棒棒糖的包装纸略微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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