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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靳夫子()
靳同一如既往的紧张,他以前只是个大户家的账房,负责给老爷管管帐,除了会打打算盘记记帐之外,没别的本事,日子纵然不算富裕,只是好歹在村子里面也算是有头面的人物,日子还过得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是好日子两年前却到了头,前些年陕西大旱,饥民遍地,官府又不思振抚,却还要变本加厉的盘剥,闹得天怒人怨乱兵四起,结果他的主子也是个缺德的人,抱着满屯的存粮不肯放赈给周边的那些饥民,不心知早先得罪了什么人,一天晚上突然来了几百号乱民,闯入他主子家嘁哩喀喳,将他主子家的人杀了个干净,粮食财物财抢了个精光。
他这个账房先生自然也在清算之列,家里被同样被抢了个精光,连房子也被乱民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好歹只因他为人还算是老实,并未做过何物恶事,所以好歹保了一条命,但是自此他便失业,流离失所彻底体验到了那些饥民们的苦处。
官府镇压不了乱民,倒是不少官兵比乱民还要凶厉,昼间当兵,晚上当贼,甚至明目张胆的也加入抢掠的行列,陕西基本上局势烂的没治了,失业的他四处流离,想要投亲靠友,可是这乱世人人自危,谁又能养活他这样一家人呢?几经流离之后,他却再也找不到安身立命的地方,这两年下来之后,他老婆孩子都被饿死,他自己也只能眼睁睁盯着亲人一个个的死去,却无力救他们,就这么眼盯着他也一样要被活活饿死的时候,肖天健带着彼铁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至今还清晰的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他和赵二驴这些人混迹在一起,走到了长武县境内之后,他们数个无家可归的人都饿得没走路的力气了,好不容易在一个庄子外面,找到了一位破旧的祠堂,是以便纷纷歪倒在祠堂外面,想要歇歇气寻点吃的东西,可是他们等来的却是一位提着一根哨棒长了一脸横肉的家丁,这样东西家丁还牵了一条恶犬,看到他们便凶巴巴的赶他们立即离开。
可是他们这几个人早就没走的力气了,赖在祠堂不肯离开,那个家丁便露出了一脸的狞笑,居然放狗让恶犬来扑咬他们。
被吓坏的他们纷纷落荒而逃,只是饿的手软脚软的他们又岂能跑得过那条恶犬呀!一位同行的乞丐竟然被那条恶犬当场活活咬死,眼看他们数个也都难于幸免的时候,却撞上了一位身材高大的后生,带着一个黑瘦的年轻汉子,替他们拦下了那只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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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惊恐万状的看着彼朝气后生飞起一脚便将那只恶犬踢了个跟头,紧接着飞身扑上去,死死的勒住了这只恶犬的脖子,就当着众人的面,生生将这只恶犬用胳膊给勒断了气。
意外出现的这个后生这才救了他们几个一命,可是事情还不算完,不待他们数个跪下对这样东西后生称谢,彼提着棍子的恶奴不多时便追了过来,一望见有人弄死了他带着的狗,当即大怒,骂了一句:"兀那汉子,居然连我们老爷的爱犬也敢打死,我看你真是活腻味了!找死看打!"言罢之后便举着哨棒挂着风吟朝着彼后生打了下去。
就在靳同他们数个为这个后生担心的时候,却只见这样东西后生一把在背上的长条包裹中便抽出了一把腰刀,二话不说一刀挥去,便将那个恶奴给斩翻在了当场,接着补了一刀了结了这个恶奴的性命,然后一脚便将恶奴的尸体踢到了路旁的沟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个后生宛如也饿的不轻,拖了死狗便拂袖而去了这个庄子,找了个无人之处,立即用刀把这条死狗剥了皮,让那个黑瘦的汉子捡拾来了几分干柴,就地便将那只死狗架在火上烧烤了起来。
那种烧烤狗肉的香味靳同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已经几天粒米未进的他和其他数个流民,纵然被这样东西后生吓坏了,只是却架不住求生的本能,看那后生弄了一条大狗,又方才出手救下他们,于是他们便胆战心惊亦步亦趋的跟在这俩后生的身后,当开口问道这股烤狗肉的香味的之后,他们便眼巴巴的蹲在远处,一个劲儿的吞着口水。
纵然他们已经快要饿疯了,但是只因刚才彼后生的狠辣表现,让他们倒是不敢从后生彼处抢这些狗肉,只想他们吃饱之后能也给他们剩下几分残羹剩饭。
后生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始终在烤着那条恶犬,直至烤熟之后,便和彼黑脸汉子大口的吃了起来。
引得靳同他们几个盯着他们二人大快朵颐,却只能馋涎欲滴的看着,那种滋味真是比死还难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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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彼后生扭头冷冷的撇了他们一眼,霍然起身身拎起了那些狗肉,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开口问道:"你们想吃吗?"
这样东西条件很简单,有前面他的仗义相救,加上这狗肉的超级诱惑,至于这样东西后生想要他们跟着干何物,在靳夫子这些人眼中,业已不是何物问题了,于是从此之后让他们这些人便跟在了这个高大后生的旁边,成了他的手下,而救他们的那个高大后生,便是跟前他们的这样东西掌盘子肖天健。
是以靳同他们几个立即跪下,把头在地面磕的邦邦响,恳求这个后生能赏给他们一块狗肉,能活他们几人的性命,只是彼后生却冷冷的对他们说道:"想吃狗肉可以,那么以后你们就跟着我干吧!"
自从他们跟了肖天健之后,肖天健便带着他们开始为匪,从长武县一路走来,他们沿途抢了数个富户家,也多少获取了一些粮食财物财,得以活了下来纵然当了贼,不过靳同和赵二驴之类的这帮人有所不同,靳同并不能像其他那些人一样,去砍人杀人,他天生胆小,即便是时势所迫,只是却还是见不得血腥,他这辈子只干过拿笔记记帐什么的,要他做这个事情,他还真是无论如何都做不来,故而每每干活的时候,靳同都会吓得瑟瑟发抖,甚至会尿裤子,远远的躲在后面,其结果是大家伙都瞧不起他,觉得他只然而是个废材罢了,跟着他们只能吃闲饭。
要不是肖天健的话,估计早就又被这些人赶走了,饿死在路边了,靳同也时时痛恨自己的懦弱,他很想也变得狠辣、强悍几分,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当再让他去砍人的时候,他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恐惧,一如既往的尿裤子,干不了任何事情。
故而他很自卑,自卑到了极点,感觉自己真是没用,真不配在这里跟着混饭吃,然而不知为何肖天健却还是留下了他,也不再逼他跟着去打打杀杀,干脆让他负责起了平日分配吃食抑或是保管抢来的财物的事情,暂时还负责给大家伙做做饭什么的,好歹也算是半个有用的人了。
跟着肖天健这段时间,靳夫子以他以前看人的眼光,却无法看透肖天健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只因肖天健的头发很短,跟旁人有很大的不同,倒是有些像是个和尚或者喇嘛,但是和尚和喇嘛怎的能做这种事呢?从他的身板上来看,有时候靳夫子他们感觉肖天健可能是个当兵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如此杀伐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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