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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赵灵儿的意外抉择
既然作为一位军队，那么肖天健深知统一的军服对于一支军队的作用，统一的军服除了能够区分敌我之外，还能够让士兵产生归属感，同时还能让他们穿上军服之后，形成自我约束，但是眼下给这些手下配发军服，显然还不现实，除了没有足够的布料之外，他也没有足够制作军服的人手，即便是当初他承诺给手下配发一件披风的计划，只因范家堡的布料尚有限，而肖天健的手下数量激增太多，而无法实现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以他只能食言，只给二百战兵每个人撕了一块灰布，简单的缝制了一下，配发给了他们，同时也给每个战兵配发了一副绑腿，这业已是他眼下唯一能做到的了。
可是既便如此，当这些战兵们打好绑腿，披上了那件简陋的灰色披风之后，集合在一起，顿时也让他们的队伍雄壮了许多，起码远远看去，灰蒙蒙的一片，这支队伍还是变得统一整齐了许多，加上每个人拄着的长枪，形成了一位整齐的方阵，让那些站在后排的辎兵们，一位个都眼馋的要死，盯着前面的战兵都流露出了满脸的羡慕之色。
辎兵们将骡马牛羊都赶出范家堡，在外面套上了夺来的大车，将范家的存粮都搬了出来，装在了大车上，大车装不下，便用这里佃户们留下的独轮车装载，总之一颗粮食也不留下，尽数装运走。
除了粮食之外，各种缴获来的被褥、布匹、金银、铁器也都不留，只要能拿走的，全部装车拿走，车子装不下，便让人用扁担挑，用肩膀扛，一样是刮地三尺，尽数搬走。
至于范家的那些丫鬟婆子，肖天健决意在拂袖而去之前，每个人给他们点财物粮，让他们带上自行离开这里，投亲靠友也好，干何物都成，反正肖天健心知自己在这一带也不可能久留，陕西这破地方实在是已经快被折腾烂了，根本就不适合当什么根据地，如果他想要发展的话，迟早还是要离开此处，找个相对安定一些的地方谋求建立自己的根据地，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恐怕是要带着这些手下过一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带着这些女人将会很不方便，故而他也不留这些人，尽数将他们打发走拉倒。
倒是彼范灵儿，却很意外的表示不走，并且托人找肖天健，想要见肖天健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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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天健对范灵儿的要求很有点意外，他在第一天打下范家堡之后的晚上，见过范灵儿一面，之后他便搬出了范家的大宅整日忙的跟车轴一般，简直是脚不沾地的在忙活各种事情，是以便再也没有见到过范灵儿，本来他这次也让范灵儿直接离开拉倒，省的跟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落得像胡月娥一般的下场，故而想让她自己找亲戚投靠，谋一条生路去，但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个范灵儿居然会不答应离开，这便有点说不通了。
于是肖天健百忙之中，还是抽出了一点时间，到了大宅里面见了范灵儿一面。
范灵儿神色紧张的坐在一间屋子里面，听着外面的喧嚣声，满脸的心事和担忧，自从那夜她被肖天健拒绝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过肖天健，整日只能跟着那些丫鬟婆子们，按照肖天健的吩咐，做几分针线活，缝制那些绑腿和披风，还要替这些杆子们缝补一些衣物，整日也是忙忙碌碌。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有到了夜间休息的时候，赵灵儿才会想起那天夜间的事情，肖天健给她留下了一位十分深刻的印象，虽然只是慌乱中抬头看了一眼，但是她还是望见肖天健是个身材高大英武异常的年轻后生，这么年纪略微，便业已如此厉害了，何况行事作风还如此于其他杆子不同，居然对她的美色根本视而不见，整日里都在忙着操练他的手下。
而那些杆子们，果真也没有作出祸害他们这些女人的事情，除了几个佃户的女人，在庄子里面盯着他们之外，连看守都没留数个，也没人虐待她们，每日两餐纵然粗茶淡饭，只是也让她们吃饱，并且给她们安排地方休息，这种事情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故而渐渐的她们这些女人也就安心了下来，一切都听天由命好了。
纵然明心知肖天健是她的仇人，何况可以说是血海深仇，但是不知为何，赵灵儿还是无法对肖天健恨得咬牙切齿，时不时的肖天健的身形容貌还会闪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颇为怪异。
本来她该十分痛恨肖天健的，只是她也说不清为何就恨不起来，究其原因，她感觉可能还是只因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肖天健却给她了一位希望，让她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渴望。
她毕竟才方才十五岁，她无法想象死亡是何物样的，更没有勇气去死，她想活下去，只是却又不心知该如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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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天早晨，有人过来告诉他们这些范家堡被俘的人，说他们能够走了，何况还给他们一点盘缠，让他们自谋生路去。
这个时候赵灵儿才又慌张了起来，她一个大户家的女孩子，从小就被父母娇生惯养的养在深宅大院之中，连庄子都很少出去一趟，受着家人的溺爱，就连她忍不了裹小脚的疼，不愿裹小脚，她爹娘最后都由着她，没有逼着她裹小脚，可见她以前在这范家是如何受到宠溺了。
也正是只因这样，她对外界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何物了解，只是偶尔听说这些年外面地界上很不太平，到处都在闹杆子，就连他们范家堡都经历了几次被杆子围攻的事情，故而家人便把她看得更严了许多，一步都不让她离开了庄子，故而对于外界的事情，她几乎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心知。
本来她还有个叔叔家能够投奔，但是前年他叔叔家据说也遭了匪患，全家都被杆子杀了个精光，而她母亲本来也是穷人家的女子，被她爹娶来做了小妾，才生下她，头几年闹杆子，一家人也都不知所踪了，现在肖天健要放走他们，让他们自谋生路，她顿时惊惧的发现，眼下她连投亲都没处可去，顿时便惊慌失措了起来。
虽然她生于富人家，只是也不代表她就一点也不通世故，她最起码心知，仅以她眼下这样，带着两个小侄子侄女，出了这样东西庄子之后，根本恐怕连汧阳县城都走不到，就要么被人绑了去，要么就只能饿死了。
她甚至想得明白，就她这样离开了去，还是会被人抓去糟蹋的，她更没有能力保护这两个小侄子侄女，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这么早就死，思来想去，她真不知道去何物地方，而眼下她唯一能指望的也只剩下这样东西肖当家了。
于是惊慌之中，她请人转告肖天健，说她不想走，想要见肖当家一面，并且被人留在了这个屋子里面，等候消息。
她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肖天健会如何答复她，所以这会儿她心中就如同十五个水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等候着肖天健，甚至她都不知道肖天健到底会不会答应来见她一面。
她都不心知自己到底等了多长时间，高度的不安几乎有些让她觉得窒息一般，双手不住的搓着裙子，居然不知不觉间，连裙子都被她嫩白的小手撕破了一角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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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逐渐的离门口越来越近，她才猛然站了起来，疾走了几步来到了入口处，撩起裙角，跪在了入口处处。
肖天健心情复杂的盯着这样东西跪在他面前的少女，范灵儿哭的很伤心，用膝盖蹭着青砖地面，始终蹭到肖天健的面前，痛哭着颤抖着抱住了肖天健的小腿。
"掌盘子！奴不走！求大当家收留！奴即便是当牛做马都成！奴没有地方可去！求求大当家可怜奴！就留下奴和两个侄子侄女吧！求求大当家开恩……"赵灵儿哽咽着对肖天健哭求道。
肖天健真有点不知该怎的办了！这还真是无奇不有，他明明是赵灵儿的杀父仇人，本来赵灵儿该对他恨之入骨才对，这次总算是有机会逃脱他的虎口了，而这样东西赵灵儿竟然不肯走，非要跟着他不可！这事儿可真就太怪异了！
"赵小姐，你可要想明白，我乃是一位强盗头，并非什么善类！何况我还是你的杀父仇人，你难道就真的不恨我吗？还是你非要留下，另有所图呢？是不是想留在我的身边，有朝一日找机会为你家人报仇呢？"肖天健皱着眉头对跪在面前的赵灵儿开口问道。
赵灵儿听罢之后又被吓的一哆嗦，赶紧低头辩白道："奴婢不敢！大当家明鉴！奴婢绝无此念头！
虽然奴知道大当家杀了奴的家人，只是奴也不敢对大当家怨恨！这只能怪奴的命不好！怪不得大当家心狠手辣！
奴婢真的没有地方可去呀！奴家所知，这世上除了我那两个小侄和侄女之外，所有的亲戚都业已没有了，奴知道大当家乃是仁厚之人，如果这么将我们三个赶走的话，我们又何以为生呀！
大当家如此待奴，奴已经感激不尽了！奴是心甘情愿留在大当家旁边，哪怕是给大当家为奴为婢，也绝无怨言！更不敢另有所图！请大当家放心，毕竟奴还有这两个小侄和侄女在，倘若大当家发现奴有所不轨的话，大可杀了我们三个！求求大当家还是留下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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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赵灵儿惊恐万状的赶紧给自己辩解了起来，说到最后，居然趴在地面放声大哭了起来，纤细的身躯伏在肖天健脚下不停的随着她的哭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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