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一章 两个野人,说不定三个()
等我指手画脚半天,他们才明白:原来我饿了,想吃东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显然他们还把我误会为抢劫犯,接下来,他们居然指一指羊身,示意我全扛走。
他们大方,咱可没那么无聊,需要跑到深山里打劫野人。万一我一旋身,他们随即喊"警察",事情就不好玩了。
我拼命解释,表示自己只想分享一份而已……这野人仿佛难以理解,口干舌燥的我干脆不解释了,便利索的升起一堆火,砍下一只羊腿在火上烘烤着——我用行动给他们做示范。
两个野人显然是那种野的不能再野的野人,他们还是不能领会我的含义。不过,对我手中的一切东西都充满了惊奇,包括打火机,砍刀,还有我从大包裹里拿出的盘子与碗。从这些举动看来,这俩野人没见过多少世面。
我烧烤的手艺不错,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盐,烤出的羊肉有点寡淡无味。然而,业已走了大半天,肚子里只吃了一点花生的我顾不得计较那么多,闻到烤肉发出的熟味,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稍稍填饱肚子,好吃的烤肉所应具备的几分特点渐渐浮上心头,我翻腾了半天背包,从里面翻出调料,在俩位野人口瞪目呆中,随手撒上一撮孜然,随即,香气扑鼻而来,对面两个野人喉头蠕动,垂涎三尺。
精彩继续
我砍下一大块肉,一边递给他们,边大声解释:"我、不、是、抢劫犯,我、饿了,吃、你们的肉,会给钱的,放心。"
野人还是没听懂我的话,但他们能听得懂食物。两人抢过我递上的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在此期间,这两人居然懂得相互谦让,看的我很感动——山野之间,也有礼让啊。
我从背囊中拿出残剩的干红,打开软木塞,对着瓶口喝了一口,随即吐了出来。老板买的酒纵然是好酒,但打开喝了一半,剩下的残酒搁置时间太长,已经变酸了,颇为难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正准备随手扔掉酒瓶,眼角瞥到野人羡慕的目光,便转手把酒瓶扔给他们,并竭力表白:"先说好,这酒不心知放了多少天,扔了可惜,你们自己想喝不妨喝掉。若是难喝,可别怪我。"
两个野人当中年纪大的在瓶口嗅了嗅,立刻把酒瓶子放在边,跪倒在地面冲我磕头,那小的不知所以然,年长的回身对他吆喝了几句,他也连忙爬了起来,跪在地面冲我磕头,此时,他们的目光当中已没了仇恨,全是感激。
没那么夸张吧,一点剩酒就磕头,这是何物世界?
我愣了半天,骤然想起有必要了解对方的语言,便指了指剩下的半截羊身,嘴中喊:"羊!"
对方抬起身来,学着我的发音说:"羊!"
接下来更精彩
对方的发音纵然古怪,但实在说的是羊,这让我很无可奈何,很惆怅。
喘了口气,我又继续努力,做了个吃的动作,说:"吃!"
对方似乎心领神会了我的意思,也做了一位吃的动作,坚持说:"……
……
沟通就这样断断续续的进行着。
许久过后,对方终于心领神会了我的意思,开始结结巴巴的用他们的语言与我交谈。
这顿饭在这样的笨拙交流中艰难进行着,吃完饭,已经暮色苍茫。这时对方已经心领神会我没有敌意,便竭力向我解释着何物,看那动作,宛如是邀请我去他们房子居住。
他们的语言都是些单音节的词,发音很古怪,但听得出跟我们的语言隐隐有相同之处。但似乎这野人文化水平也不高,心知的词不多,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百个词,就这几百个词也似乎令对方愁白了头发,他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脑海中所有的词,竭力一一介绍给我。
他们的房子简直就是一位野人的居所,竟然是一位山洞,洞前搭了半截草棚,这草棚搭的很粗糙,屋中心的柱子歪歪斜斜,屋子的正中间是一位用鹅卵石垒成的火塘,屋里摆设很少,只有一位柜子上摆满了瓦罐,再就是墙上挂的十几张兽皮。屋内没有床,包括我躺的铺盖也是直接放在地板上。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一躺在这个臭味难当的兽皮上,随即,便被浓烈的腥膻气呛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身下这个垫子已不知被多少野人睡过多久,各种体味混合的气息,比香港脚还要可怕三分,比瓦斯毒气还要强烈五倍,在昏迷之前,我恍惚想念起汽车的座垫,哦,从座驾到此处也就是半天的路程,估计我的速度,若把那座位卸下来当作床,或许能睡得更舒服点……
天亮时分,我被一阵阵刺啦刺啦的金属声惊醒,那宛如是磨刀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我离开了洞穴,发现野人不出所料是在磨刀。
他在磨自己那柄断的金属棒,正竭力将断口处磨平,磨出一个刀的形状,而那名身材矮小的野人正蹲在磨刀人旁边,手里挥舞着我的那柄砍刀,脸庞上全是爱不释手的神情。见到我来,身材高的野人随即九十度鞠躬,而后屁颠颠的端来一盆肉汤奉上……
这是早餐吗?
木盘上摆着一个残缺的瓦罐,罐里放着几块骨头,罐旁摆着一把卖相很差的铜刀。端罐的高野人神态恭敬,他低着头,双手高擎着木盘,一脸恭敬。这时,身材矮小的野人也跪在一旁,宛如眼巴巴等待我进食……
很久以后我才心知,这俩野人当时所做的是一种礼节,名叫"割献"。它的意思是:自认臣属,请求主人确认从属资格,并对俩人的工作辛苦与忠心予以肯定。
至于他们为什么自认臣属……好吧,我承认我并没有王八之气。主要是只因:在当时的生产力状况下,单个人无法离开群体单独在变幻莫测的大自然生存下去,若我不出现,这两个单独生活在群山中狩猎的野人,很可能会在不久就被荒野吞噬。而恰在此时,我出现了,举止神态都与外面的大贵族相仿,是以,两野人便想靠拢组织,重新回到集体生活当中……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当时,我只是随意地拿起木盘上的铜刀,那是把青铜刀,而后,我随意割了一片肉品尝了一下,因为用力过猛,我无意中用铜刀割到了骨头,结果,刀弯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嘴里品尝着没滋没味的肉片,我回忆起电影《英雄》中的片段,在一场激烈的打斗中,男猪脚的武器都弯成了曲尺……嘿,原来那场景是真实的,青铜器不出所料不如铁器,这种刀软的,简直不能用来割肉吗。嗯,似乎我的手劲也有点大了。
嘴里的肉有点半生不熟,更似乎寡淡无味。我只嚼了几下就产生一种呕吐感,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将肉囫囵吞下,赶紧冲那小野人伸出手,指指对方手中的刀——那是我的砍刀——解释说:"这刀我还不能给你,它是我老板的,很贵很贵的,我自己都买不起,拿来。"
我这一伸手,那小孩脸上露出惶恐的神情,他跪在地面,双掌捧着刀举过头顶。与此同一时间,年长的汉子见到我的动作也跪了下来,嘴里似乎说着求情的话。
我讪讪的收回手,猛然想到老板的餐具箱里有一柄弯月似的刀,那是野外刮鱼鳞用的小刀。便赶紧回身取出那柄小刀,随手递给跪在地面的小孩,说:"刚才我弄弯了你们的铜刀,这刀子送给你了……唉,回头我自己给老板赔……哼哼,算起来,我都弄坏了他一辆车了,还不心知怎的赔呐!算了,虱子多了不痒吧。"
我有那么无耻吗?仅仅因为别人动了我的东西,就要对方下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嘴里的肉片寡淡无味,还宛如缺少了盐。我稍稍品尝了一下,失去了进食的兴趣——即使我的肚子很饿:"来吧,这些吃的你们先分了,我没食欲。"
接到鱼鳞刀的小野人欣喜若狂,跪在地上反复磕头,大野人端着木盘,磕不下去投,但也激动地泪流满面。而我,也不心知刚才对方能否听懂了,只盯着连连磕头的两位野人,心中叹了口气:"语言不通,害死人啊。"
停顿了一下,我小心地说:"此处了……嗯,离这里最近的城市在哪里……难道我真的穿越了?能否尽快送我出山,我要跟外界联系上……"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这番话经过我连续努力,野人宛如明白了,吃晚饭,两个野人收拾好随身物品,领着我向山外走去。小猴子背起了我的大包裹,手里挥舞着我的棒球棍,年长的则背着几卷兽皮,在前面领路,领着我向附近的城市走去。
这一走又走了三天左右,一路走我还一路继续学习着对方的语言。在这段时间,我的皮肤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但随即,我奇怪地发现,宛如是时光倒流让我重新回到了少年时代,我身高竟然变矮,相貌也年幼了许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让我心中很是恐惧——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何物事?难道,真的时光倒流了?
时光倒流后,外面的世界还在吗?我的父母兄弟还好吗?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多年后我依然记不起出山的情景,仿佛那是一段梦。由于梦境过于震撼,以至于我下意识地想要把它遗忘,不愿意回忆起来。
可能宛如,好像,也许,大概……我们走到最近的猎人村用了三天,初看见彼村落时,我怀疑野人给我领错了路,或许他们不是把我领向山外,而是领入更深的山沟,只因那座村落的文明程度并不比山中野人高多少,简陋的泥胚房,东倒西歪的木栅栏,粗糙的工具……
全文免费阅读中
事后回想起来,当时我的心情过度震惊,以至于怎的回到山上都不知道,影影绰绰记得,似乎,当时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顾发呆了。野人反复征询我的意见,望见我神态不对,又重新领着我返回山中。
等我缓慢地清醒,我首先不由得想到的是那辆座驾,也许是想用工作忘记焦虑,也是纯粹是为自己寻找寄托,我转回当初来到这世界的地方,没日没夜的拆卸座驾,每天劳累到夜晚,而后背着拆接下来的零件返回山洞,躺倒就睡。
在疯狂的劳动过程中,我也发现两个问题,首先是那辆座驾,不知怎地,所有的零件防锈能力陡然增加无数,仿佛所有的零件都经过"纳米"处理了;其次,哦,我的力气大了许多,很多难以拆卸的零件都能轻而易举拧东、卸下。
最后,我还不能确定的是,似乎我身上确实发生了何物,我的身高矮了数厘米,从镜子看,我相貌年幼了许多,现在说我十八九岁,没人不信。
此外,经过十余天的反复学习,我也大体弄懂了对方那种简单语言,然而,对方依然听不懂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是:"这是何物地方?""现在是哪一年?""你们是何物人?"
竟然有这样的世界?
我身边两位野人竟然"全数不知身在何处"。
我已经心知了,现在我处身的世界,生产力水平极度接近原始社会,它该属于青铜器时代,语言、文化极为粗陋,很多地方甚至保持着原始社会的痕迹。而山中野人所会的语言,贫乏到令人绝望,也许他们知道问题答案,却很难把意思表达清楚。
哦,在青铜器时代,有一句著名的话:"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在这样的社会里,能知道自己国家叫什么,业已是非常有学识的人了,更多的人终其一生没有拂袖而去过家园5公里左右。在这样的时代,不能指望一位平民能说清自己左右环境。
翻页继续
好吧,这些都是旁枝末节,我首先考虑的是重新返回社会。等我把座驾拆解完毕后,所有的零件都被分门别类藏入山洞。我用车上的零件重新武装起来——用简易制作的砂轮机将两块钢板打磨成三把长刀;几根钢管斜切,做成长矛枪头;用简易的牵引设备制作了两张简陋的木弓,带上最近猎获的兽皮,武装好了的我,带着两个野人重新下山了……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