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翻身奴隶……没有歌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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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翻身奴隶……没有歌唱（上）

门内响起舂巧略微的嗓音："端进来吧，轻点，主还在安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侍女轻轻推门而入，抬头一看屋内情形，她们愣住了，但见舂巧才从被子里坐起，光着上身,皮肤上出现几分细小的鸡皮疙瘩。她边招呼女侍端水进门，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光着的腿，小心地掖着被角，仿佛害怕寒风吹醒了赵武。

女侍们悄悄的进门，又赶紧把门关上，而后端着水盆，向舂巧微微躬身，轻声问候："见过巧人！"

这就是舂巧刚才展示自己身体的原因，她不是在向赵武展示，是向女侍们表达自己身份的变化。

舂巧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手势，重新轻轻钻入被中，抱住了赵武的身体。女侍们连忙轻手轻脚，重新升起炉火，而后将水盆放在炉火上，躬身退出。而赵武依旧在酣睡，舂巧依旧抱着主人，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赵武朦朦胧胧中听到身边有人走动，他努力想睁开目光，可是眼皮沉重；他伸手四处摸剑，想做出防御措施，身体却被紧紧缠住了；他奋力伸手，手上却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捏一捏，耳朵里听到一声哼哼，紧接着，那东西动了。

赵武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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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在屋内，旁边还是昨晚的女人。

旁边的舂巧正摸索着将一根木棍放入嘴中，牙关紧紧咬住那根木棍，脸庞上倒是笑意盈盈。赵武诧异地问："怎的了，我又不打算给你截肢，你咬木棍干嘛？"

舂巧吐出木棍，轻声说："我来的时候问过些老嬷，她们说，我们女奴跟主人做那事时，是不许出声的，万一发出嗓音惹得夫人心烦，她会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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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唉——赵武长叹一声。

这其实不能怪智姬心狠，因为在这个时代，不仅华夏的自由民和奴隶主，不把奴隶当同类看，整个世界都是这样，这也算是当时的"普世法则"吧。

身在地球的任何时代，按照"普世法则"做事，一般都被认为"一位好人"，违背地球"普世法则"——全球追杀。而蠢到跟全地球宣战的人，那是慈禧。

"去"，赵武拍拍舂巧："给我拿热毛巾来，通知厨房准备早饭，我要起来锻炼。"

舂巧随即翻身起床，面对着赵武，缓慢地将一件件衣物披在身上。赵武似乎心不在焉，看似欣赏眼前景色，但眼里却毫无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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舂巧回到女侍的屋里，其余的女侍见到她，都一致的保持着沉默。在死一般的寂静里，舂巧走到自己的铺位上，想了想，解开发髻，打散了头发，而后缓慢地地重新梳了一位发髻——她原先的发髻是女侍发型，新梳出的发髻是嬖人造型。

梳好了新发髻，舂巧在铜镜中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旋身，目光依次从屋内的女侍身上扫过，被她的目光扫到，那些女侍像大风吹倒的麦子一样低下头，齐声问候："见过赵巧人！"

前院里，几个女人睡到自然醒，接近春秋平常意义的"朝食"，才懒洋洋地爬起身来，懒洋洋地吃过饭，懒洋洋地在院子里溜达，转遍了前院，在几个地基前停留瞬间，猜测这处建筑落成后的用途，以及院中建筑全数完成后可能的景象，而后，这数个女人无聊死了，慢慢地转到了后院。

舂巧举起梳子，细心地摘下梳子上几根头发，骤然间，她身体颤动，笑了："哼，嘿嘿，哼哼哼，赵巧人，赵巧人，我是赵巧人，我是赵巧人了！"

后院里人影晃动，数个女人不敢过于接近。只因按照礼法，她们现在应该在屋中哀伤，不应该有游玩之心，故而她们不敢过于接近，只远远地眺望。

远远地，只看见赵武光着上身，大冬天里，他身上全是汗珠，两手正举着一位大铁砣——春秋人把这种铁砣称之为"铁锥"——上下挺举，边举一边嘴里呼喊着何物，隔得太远，女人们听不到说的何物，但如果他们能听到，赵武喊的是："养由基，养由基——拼命拼命，不拼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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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姬眼光有点迷离："那个人，真是壮硕啊！"

荀姬眼里能滴出水来："是呀，强的吓人，似乎从不知疲倦。"

中行姬轻轻说："听说他一天吃三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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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的能吃在领地里是著名的，春秋人一天只吃两顿饭，他不，一天非要三顿饭不可，何况整天喊饿，常抱怨饭菜油水少。与此同一时间，赵武的力大无穷也在领地内悄悄流传——之所以悄悄流传，是只因师偃等人认为，现在的赵氏最好不好惹人注意。

结合赵武的好吃，领地内的人常常把他的力大归之为"能吃"。那是自然，这也是春秋人常见的想法。战国时曾有句俗话"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也是通过能不能吃，显示此人的力气够不够用。故此，中行姬的话，是帮赵武解释他体力强悍的原因。

"怪不得呢"，智姬赞叹："前几天就感觉奇怪，怎么这个人顿顿离不开肉，而且胃口大的吓人……能有这样的力气，恐怕比魏锜差不了多少。"

魏锜被誉为晋国第一猛士。拿魏锜跟赵武比，那是过高的评价。不过，荀姬宛如觉得还不够，她反驳："哪有，魏锜老了，五十多岁了，彼人才二十，今后的天下，该是咱夫主的。"

智姬想了想，吩咐荀姬："咱把他赶到后院，总是我们的不对，你去后院看看，看他缺何物，住的怎样。夫主宽容，许可我们胡行，且占了他的屋子，但我们也该表现点体贴，荀妹妹，拜托了。"

荀姬回屋收拾一番，娇娇娆娆地走至后院，进屋的时候，赵武此时正看竹简，舂巧跪立在一旁，不停地地水递小刀——小刀是用来雕刻竹简的。刻上几个字，刀就钝了，竹简上也积攒了几分木屑，舂巧不停在边磨刀，并把磨好的小刀递上去，再吹去竹简上的木屑，并将之打扫干净。

荀姬笑着进门，赵武冲她打了个招呼。荀姬不等赵武开口，随即命令舂巧："到门外去……嗯，到院外去，看看今天有何物消息，哈，吩咐下臣搬进来一张床，主怎么睡在……呀，你不会真睡在战车上吧？"

第二十六章 翻身奴隶……没有歌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