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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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醒来，潘尼的心情相当之不错，昨晚的事情没给他留下何物阴影，何况睡觉时的感知异能给他了一个预兆――这天会有好事生。

这种朦胧的预兆很少出错，潘尼曾经指望这种神妙的能力能够让他进入预言学派――这样东西学派在塞尔红袍法师体系里比较特别，只因预言系里面很少有破坏性的法术，专攻的方向也是神秘探知一类的能力，学派内部气氛和谐宁静到了令其他学派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人数在八大学派里也最为稀少，这种地方自然是潘尼万分向往的了，可当初主持测试的光头很残忍地断绝了潘尼这样东西念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因为一位很伤自尊的原因――潘尼的智商不够。

法师是高阶职业，不是谁都能当得了的，做法师，需要很高的智商，确切的说，是创造性思维能力，纵然后天的锻炼能够让思维更敏锐更符合魔法的规律，只是先天的创造性思维很难提高。

预言师要梳理过去未来的因果脉络，从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寻找想要的答案，对于智商的要求是八大学派里面最高的一派，还要有相当的感知力辅佐，所以人数自然是最少的。

创造性思维这种东东，在地球彼脑力相对达的时代，都很少有人拥有，潘尼也只能算是一般有点小聪明的水平，几轮测试就原形毕露，只是刚刚达到勉强成为法师的标准，当然与预言系无缘，这令他郁闷了好一阵子，但也终究无可奈何。

好吧，这些过去的事情当然和潘尼今早的好心情没有何物关系，不多时他的好预兆就应验了，在教学楼入口处，导师詹华士的佣人尼米兹通知他，这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实验，指名要他做副手，潘尼?西恩自然很愉快地答应了。

伦格?詹华士是湖畔学院的三位院长之一，是一名高达八级的咒法师，这表示他业已能够深入第四层的魔网，即使天赋足够，通常也要在奥法领域钻研二十载左右才能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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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名相对独特的咒法师，一般来说，咒法师大多傲慢，喜欢趾高气扬地号施令，表现自己的非凡影响力――正如咒法系法术的性质，比如标志性的律令系列和召唤系列。可能是兼容了死灵系吧，这位詹华士平常少言寡语，很不同于咒法系的整体风格，在三位院长里面，也是最低调的一个，更喜欢闷在实验室里，因此与潘尼很熟。

因为这样的缘故，詹华士给了潘尼众多特权，例如安排潘尼住进单独的宿舍，并默许他保留这种微妙的身份，潘尼也很乐于侍奉这位沉默寡言的中年法师，因为他没有其他导师那么盛气凌人，和他一起做事十分轻松。

然而潘尼可万分不敢怠慢小看这位正牌红袍，还记得那位被潘尼视为妖孽的天才同学吗？那条小命就是结果在了这位常年不声不响的导师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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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故而他得到了消息，就赶到实验室门口，耐心地等待着，这种等待或许很长，或许很短，但一定要等。

塞尔兰泊湖畔的天气一贯多雾，虽然凉爽，但是散布在这红袍学院，总有一种让人骨头寒的感觉，潘尼紧了紧身上的黑袍――他只是学徒，在塞尔，倘若没有获取正式红袍资格，随便穿穿红色的衣服都会被塞尔骑士抓进牢里砍手砍脚，故而在塞尔永远不要招惹穿红色衣服的人，这是常识。

这些红袍学徒，那是自然都是黑袍。

潘尼感到冷的时候，这样一群穿着黑袍的学徒就从实验室旁走过来，这几个学徒比一般学徒要矮，长长的头从斗篷的帽子里面冒出来，这是一群女学徒。

领头的学徒走路姿态很不一般，黑袍上绣了红线，这很了不起，证明她业已接触到里层魔网，很快就要转正为正式学徒，不是潘尼这样东西扑街货比得了的，故而她望见潘尼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咒法师式的傲慢与轻蔑，好像在说看你这样东西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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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名咒法红袍来说，这很正常，能够想象，生长在这种地方，心理都会有些扭曲，把承受的压力与抑郁转借出去，潘尼成了一位不错的靶子。

潘尼自然并不生气，他自然地移开了眼睛，另外数个女学生也好奇地盯着他看，她们还不太敢用多放肆的目光看潘尼，其中一位尤其瘦小，看来躲闪怯懦的小姑娘，看潘尼的眼神还有些复杂。

这种复杂的眼神让潘尼顿了一顿，看一会才想起来这是头天晚上的倒霉蛋，一时有点尴尬。

然而这种情形却让那位正式红袍学徒有些出离震怒，她的性格正如一位标准的咒法师，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这种情况表明潘尼对她毫无恭敬，或是说毫无兴趣，如何叫她不震怒？

她顿时生出了教训潘尼的想法，然而她不愚蠢，知道在这座学院里面，潘尼不是她能够在明处对付得了的，是以她把目光转到潘尼盯着的女孩身上，说："呦！奈菲丝，看来西恩学长很重视你，你还有你、你、你还不和西恩学长打个招呼！"

于是几秒的犹疑之后，几根中指一齐抬起，举向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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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孩子式的斗气那是自然不会让潘尼生气，相反他觉得好玩极了，倘若不是太冷了，他甚至想笑出声来。

不过这位正式学徒心情显然并不愉快，只因她身旁的几个同伴并不全部配合，就比如那位奈菲丝，就始终低着脑袋，翻覆扣着自己的手指，双脚并拢着，显得很局促。

是以一位巴掌就煽到了这小女孩的脸上："下贱的东西，叫你和西恩学长打招呼，难道你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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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菲丝随即蹲了下来，低声地开始啜泣。

"真是个下贱的小废物。"正式学徒并不满意，正要继续追打，忽然听到周围几个学徒压抑地笑了起来，回头一看，却见潘尼抬起右手中指，遥遥相对的方向，正是奈菲丝蜷缩成一团的地方。

"哈哈哈哈！奈菲丝，看到没有，西恩学长要干你，废物和废物，哈哈哈。"不安气氛不翼而飞，多了一位人加入，一群女学徒更大声地笑着，没有注意到此时正抹眼泪的奈菲丝啜泣声忽然停了，而潘尼?西恩则面带微笑地收起中指，转头看到一位戴着大框眼镜的红袍中年不知在后面站了多久了，他恭谨地朝这个的中年行了个礼节，中年默然地点了点画着纹身的光头，当先走进实验楼，潘尼?西恩跟在后头，似乎这条走廊里什么也没生过。

"詹华士，那是詹华士院长。"然而红袍中年的到来和离去显然逃不过这数个眼尖学徒的眼睛，彼正式学徒似乎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想要尖叫，却压抑住了慌乱："该死的，他都看到了何物！"

一群小学徒不做声了，这种事情被彼层次的人望见，很难想象会生何物事，因为阶层差距过大，她们根本无从揣测上位者的想法，心中除了惶恐没了别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