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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一进莱瑟曼，潘尼才知道上辈子北方的冷空气不过是玩笑而已。
风力平均五级左右的大风不断吹着雪花，可能是来时的天气格外不好，裸露的肌肤一被气流吹过，就似乎被刀划了一下，近乎流血一般的疼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幸亏贴心的老板娘早准备好了厚厚的羊毛大衣，这才节约了他一位忍耐元素伤害的法术位。
毕竟是一位一级法术，能节省也要节省。
某本法师教材上说过，什么事都用魔法解决的法师是愚蠢而不称职的，潘尼深以为然，也始终引为准绳，故而法术能不用都是不用的，有时候嘴与脑比法术有效得多。
就似乎‘通晓语言’能够让地底灰兽人听懂通用语，但绝不会让塞尔人学会科米尔腔一样，尽管经过了一周多的训练，但是潘尼在穆杉提尔大入口处仍然遭遇了极为严格的盘查。
仅仅一位法师身份就够引起足够的疑心的了，看彼守门人盘查之严，潘尼很怀疑自己若是剃了光头，绝对会被一斧头砍成两半。
何况城市内外似乎被一种浓重的阴郁波动笼罩，这点令潘尼感到不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盘查应付过去，进了城询问卫兵，彼卫兵也是一副很警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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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问这些做何物？"
"我们是科米尔远道而来的商人，希望能在此处寻找到几分商机。"
"三神在上，你们这些商人都是疯子。"那个狂战士大骂起来，不过潘尼并不感到奇怪，据说莱瑟曼的文明程度并不高，狂战士普遍淳朴，对于商人这种职业并没好感："北面的叛徒快要打过来了！他们正在灰白之林集结军队，这里不多时就要被围攻！见鬼的商机，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叛徒？"
"那些受了彼疯子蛊惑的同胞们，我不想与他们为敌，但必须保护女巫会。"狂战士义正辞严地开口说道："她们保护了穆杉提尔四百年，是莱瑟曼的引导者……算了，你们这些渺小的商人不会理解这种情操，专心地捞财物去吧，祝你们好运。"
"看来情况很糟糕，薇卡，你先回去吧。"潘尼沉吟一阵，从狂战士的言语，能够判断出，莱瑟曼实在爆了很严重的内乱，甚至业已到了刀兵相见的地步。
"你确定要我回去？"老板娘皱了皱眉。
"此处太危险了，下面的事情，我根本无法顾及你。"潘尼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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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小瞧我了呢，亲爱的弟弟。我可比你想象的有用得多。"薇卡嘴角划起一位微笑："你计划好你下一步该怎么做了么？"
"应该想办法贴近斗争双方的任何一边，这样才方便于寻找答案。"潘尼这样计议道。
"只是你怎的贴近其中的一边呢？"薇卡美目光波流转，继续问。
"这……"潘尼挠了挠头，还没想好，毕竟他还没有更深的了解，实在没办法继续深入行动。
"我有一位，呃……算是朋友吧。"说到这里时，薇卡的表情微微有点古怪："就在这座城市，或许他能帮到你。"
"朋友？"
"恩，是一位很糟糕，但是有点用的人，你可能会喜欢他。"薇卡望了望潘尼，如此说道。
"很糟糕又有点用？"很好奇于薇卡对这样东西人的评价，潘尼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他了。
走过了几条小巷，到了一个符文密布的院落里面，这样东西院落的门内一片昏暗，显然是被某种法术掩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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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眉毛跳了跳，不得不说，这样东西嗓音很像一只神经质的公鸭。
薇卡皱了皱眉，正要大喊，却被潘尼轻声止住，但见他绕了几个弯之后，符文营造出的幻境立刻溃散，同时院子里面传出来气急败坏的吼叫声："该死！谁破坏了我的布置！"
薇卡耸了耸肩，伸手向远门一引，示意进入，却见那个公鸭嗓子早就冲了出来，看到薇卡，目光里冒出通红通红的光，一蹦三尺高："薇卡？竟然是你来了？你总算能够理解我的艺术了？噢！伟大的凡德?维恩福斯佩，我赞美你，总算让我得到了世间最珍贵艺术品的青睐。"
这个家伙长着微尖的耳朵，然而相对硬朗宽阔的五官线条让潘尼心知这个家伙的精灵血统并不纯正，从外表来看，他并不年长，也就和薇卡差不多的年纪，但是有着精灵血统，可能实际年龄更大些。相比那双兔子耳朵，更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那一头花里胡哨的头和稀奇古怪的装扮，让他想起来上辈子见过的非主流。
当看到这厮一双爪子捏住薇卡的手时，潘尼眼皮暴跳了几下，感觉薇卡方才说的话一点也不正确，他绝对不可能喜欢上这么一位家伙。
"抱歉，阿内尔，我不是来理解你的艺术的。"薇卡缩回双掌，遗憾地摇了摇头："我……"
一听这话，这样东西家伙的表情立刻变了，从热情殷勤变得疾言厉色："不是为我的艺术来的？那是为了何物？哦！亲爱的薇卡女士！你弄坏了我布置的幻术，你需要赔偿。"
"那好吧。"薇卡无奈地叹息一声："阿内尔，说说看，你要什么？"
"我要你配合我的艺术。"这个阿内尔头一扬，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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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知那不可能。"薇卡的脸庞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那么你就别想我善罢甘休。"
"你必须善罢甘休，这位长得像兔子的先生。"潘尼忽然咳了一声，插话道。
"你才长得像兔子，你全家都长得像兔子！"阿内尔大怒，凶狠地地瞪了一眼乱插话的潘尼。
"但我家族的人都没先生那么长的耳朵。"潘尼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薇卡‘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位小朋友，你方才的话侮辱了费伦所有的精灵和半精灵，柯瑞隆阁下会用神罚惩戒你的。"阿内尔转向潘尼，气急败坏地开口说道。
"精灵之主纵然神力强大，但可惜我不归他管，你要心知先生，现在不是追究我言辞不当的时候，你立马就有大麻烦要上门了。"潘尼西恩忽然摊了摊手，对阿内尔开口说道。
"我有大麻烦？"阿内尔一脸不信，薇卡也奇怪地看着少年，不心知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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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拆解了你的幻术法阵……"
"好啊！竟然是你干的好事。"阿内尔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捋起了袖子，咬牙切齿，似乎随时想揍人的样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先生，据我所知，用这种迷幻阵来封闭门户的人，大多数都是巫师……"潘尼西恩瞅了一眼阿内尔的打扮和型："当然，也有吟游诗人之类的，不过，这一类人使用幻术法阵，若不是再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就是在防着某些人找上门来。"
潘尼望了望阿内尔渐变僵硬的脸色，同一时间听到院子外面的跫音，潘尼笑了笑："我的直觉让我知道，阿内尔先生，宛如最后一种可能性大一些。"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脚步声渐近咫尺，一片粗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阿内尔眼珠子疯狂转动，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踹开！"外面一声大喝，震惊整个院落的巨响响了起来，小院外门轰然倒地，一群扛着斧头的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出现在门口："阿内尔，你这个杂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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