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三连败

2012默示录 · 城南小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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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从教学楼中鱼贯而出，有着李峰的命令，此时自然不会有不开眼的丧尸再来打扰众人。

整整十个人，悍马当然是坐不下的，桓楚早在下楼之前便业已叫陆昊开着别克商务车过来迎接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峰自然得桓楚亲自盯着，老人家也得照顾照顾，只得让阔别已久的叶弘波和那数个幸存者一起坐上了别克，而桓楚五个人则挤上了悍马。

李峰纵然车见过不少，但真正坐在车里，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盯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边不断啧啧赞叹，边如同一个好奇宝宝般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庞乐抛出一位又一个问题。

至于为何物问庞乐？

为了看住李峰，桓楚让庞乐和陈玟雯一左一右坐在了李峰的两侧。李峰哪里有请教母老虎的胆子，两害相权取其轻，那是自然是选择看起来危害小些的庞乐了。

他哪里知道庞乐是个傻子，见这样东西看起来呆呆的家伙竟然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不但没有挫败感，反而因为之前碰见的人类看见自己都是唯唯诺诺，面对着根本不理自己的庞乐更有兴趣起来。

庞乐何曾有被人这样烦过的经历。可他虽傻，也心知旁边这个看起来如同傻子般的家伙轻易动不得，只得时不时找到自己懂的东西答上两句。纵然开了口，但庞乐本来语言能力就不行，每次只是说出数个不连贯的词汇，还老是一顿一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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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之前在办公室里见识到了庞乐的枪法，有着先入为主观念的他丝毫不心知自己被一位傻子当成了傻子。

见庞乐惜字如金，反而将他当成了真正的高人，毕恭毕敬地向他请教，就差没奉茶拜师了。

陈玟雯在一旁乐的"咯咯"直笑，李峰虽然疑惑却也不敢问，干脆就不理这头母老虎，还在和庞乐探讨关于尸生和理想的问题。你说什么叫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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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人类的生命叫人生，尸王的生命那是自然叫尸生了。

桓楚也不理后座上的三人，不时别过头和坐在身边的老者说着话："老人家，请问您贵姓？"

老者显然没有不由得想到刚才在办公室里粗话不断的桓楚竟然也有如此文雅的一幕，不由得在心中对他的评价又加了几分，呵呵一笑说道："免贵姓孙。若是小朋友看得起老头，就叫一声孙老；感觉不习惯，叫一声老孙也行哪。"

孙姓老者随意的一句玩笑话令桓楚好感大增。

他的祖父祖母都是很严肃的人，因此特别羡慕那些愿意和孙辈开玩笑的老人。眼前的孙老看年纪，恐怕比他祖父还要大上几岁，在孙老亲切而不失诙谐的话语声中，桓楚不知不觉就产生了代入感："孙老开玩笑了。看孙老的气度应该身份不凡吧，怎么没跟着政府退往**，来了这么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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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年纪大了，总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正到了六安呢，却被后面这小朋友给抓了起来。哈哈，人不服老不行啊，现在可是你们的天下咯。"孙老不是李峰，怎的会那么容易往桓楚的套里钻，轻描淡写就避开了桓楚话里的重点。

在桓楚提到政府退往**时，孙老毫不惊讶，显然是早就心知了这回事。可政府对外宣布撤离然而是三四天前的事，孙老却在一周前就被李峰抓了起来。这一周内他自然得不到丝毫信息，也就是说，早在政府准备撤离时，跟前这个精明的老者便业已得到了消息。

桓楚嘴角扯起一丝微笑，孙老看似毫无破绽的话里，依然给他透露了一定的信息。

但这点东西显然满足不了桓楚的胃口，他稳稳地操着方向盘，继续开口问道："听那家伙说孙老的警卫员身手都很不错？唉，牺牲了真是可惜。倘若他们还在，我们这队人也会轻松许多啊。"

桓楚嘴里在感慨，其实早就给孙老下了套。首先他不说保镖而说警卫员，那是只因和平时期只有政坛厅局级和军方师级以上官员才有专职警卫员。

而看孙老的年纪，显然不是现役军官政要，要配警卫员就得再往上推两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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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老人一般都比较怀旧，警卫员一般是首长的亲信，提到他们，尤其是牺牲的他们，八成能打开孙老的嘴。

可孙老仍然不上当，只是淡淡地开口说道："我老人家哪里有警卫员噢，都是子女孝顺，怕老头子有个何物闪失，花财物给我雇来的保镖。我说不用，他们非得找了个保安公司。现在好了，唉，年纪略微的，多好的孩子啊，就这么死了，可惜，可惜。"

桓楚还是头一次和真正的高人在唇舌间过招，两个回合毫无悬念地完败。可他丝毫不泄气，干脆单刀直入，开口问道："孙老，我看您肯定身份不凡，可不可以透露一下，满足一下小子小小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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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见桓楚换了方式，满意地对他点点头，笑道："小朋友，这才对嘛。现在你掌握着完全的主动，何必要玩试探这一手呢？"

桓楚一愣，暗骂自己愚蠢。

见高人要指导自己，赶紧低头虚心倾听。

此时坐在后座的陈玟雯颇为配合地给孙老递了一瓶水，孙老喝了一口，继续开口说道："像你刚才的言语交锋，那是政坛上人玩的游戏。现在世界不一样了，就和旧中国时候一样。乱世草头王啊，你有枪，你就是这样东西。"

孙老伸出大拇指比了比，随后回头看了一眼仍在和庞乐探讨的李峰，继续开口说道："像你之前对待彼家伙的方法就很好嘛，试探只会发生在力气对等的双方之间。力气不对等时，那就该换个方法了。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这两句话不好听，但能流传千年，自然有他的道理。"

"然而你刚才的试探还是很不错的。也就是我这个老头子活得太久见得太多，才能不上钩。你要是换个朝气点的来，八成不知不觉就把什么都卖给你了。"

说到最后，孙老还不忘鼓励鼓励桓楚："小朋友，不错！倘若是和平年代，你在政坛上一定能混得如鱼得水。等到恢复和平了，说不定老头子还要靠你关照呢。"

"孙老认为还能恢复和平？"桓楚这次真心问道。

"那是自然。"可能年纪大了，孙老每讲几句话就要喝口水润润喉咙："人类经历过多少浩劫和灾难啊，恐龙都灭绝了，人类却留了下来。小朋友，可千万不要小看人类的潜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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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孙老便闭口不言，只剩下桓楚在细细思考。

而后座上的李峰却越来越起劲，宛如第一次找到庞乐这么好的听众，仍然在展开着他的废话攻势："有时候啊，我真不知道，我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你说是不是？唉，我也不知道那群家伙活着有何物意思，天天带着群脏的要死的下仆跑来跑去，好玩么？一群神经病。"

庞乐纵然不置可否，或者说根本不太明白这家伙在说什么。但李峰却没有丝毫挫败感，继续说着："我倒是感觉你们人类挺好，看看，又有朋友又有亲人的，我只能一位人跟一群木头一样的家伙呆在一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故而我想要抓人类，其实只要你们不是那么激烈地反抗，我都不会下死手的。像那老头的八个仆人，实在是太厉害了，死了我好几百下仆，倘若不把他们搞死，我都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

说到此处，李峰竟然按了按前面桓楚的肩头，见桓楚一脸诧异的转过头来，开口开口说道："兄弟，把你之前在办公室里抽的东西给我两根，我也想试试。"

我x，这tm何物世道，丧尸也能抽烟？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桓楚腹诽道，但也只能笑笑，将塞在口袋里的一盒烟连带着打火机一起递给了李峰。

李峰接过，学着桓楚的样子抽出一根点燃，吞云吐雾起来。看那熟悉的样子，他变丧尸之前肯定和桓楚一样，也是个老烟枪："唉，我就是对人类挺好奇的，想知道你们的脑袋里在想些何物，怎么会会来救这些和你们全部无关的家伙。"

庞乐这时再度开口了："老板来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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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一愣："老板？噢，是说他吧。"他指指桓楚，见庞乐点头，继续说道："老板，这称呼不错嘛。兄弟，你为何物要来救这些家伙？"

桓楚见李峰转过话头来问自己，自然是不会说何物只因队伍缺人这样的理由，正要随口编一个应付他，却骤然想起了自己和陈玟雯在首都时见到被丧尸围杀的几个人类，不由得想到了壮烈殉国的那些军人，也想到了自己生死不知的父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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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他竟也迷惑了，自己究竟是因为队伍缺人才来救他们的，还是单纯在有了实力之后不想望见活生生的人类死于非命，队伍缺人只是个说服自己冒险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