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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越战的血 · 远征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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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说的正是,打仗总是会死人的!但我却不希望是这种死法,我想不只是我,任谁都不会希望自己是这种死法!咱们不说什么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我感觉当兵要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在战场上,那不是有句何物话么?好像叫做男儿自当马革裹尸何物什么的……反正不是像班长那样……刚才还给她食物让她别乱跑,可是转眼之间就"砰"的一声!

你要说这班长是个烈士吧……他是让百姓给打死的!要说他不是烈士吧,那怎的会对得起牺牲的班长和他的家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人家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我怎的也想不心领神会彼越南女人怎么会会下得了这个手!多么恶毒的一个女人哪!她明明会听得懂我们说的话的,明明心知我们对她没有恶意的,明明心知我们不多时就会拂袖而去她的房子的……可她为什么还要杀死班长?为何物会想杀死我呢?难道这就是战争?
后来我才心知自己这时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其实越南人早就做好了和我们打仗的准备,大部份当地的老百姓早就被撤走了,留在边境的绝大部份都是化妆成老百姓的军人。当然,也有一些老得实在走不动老头子。
也正是因为这些所谓"老百姓",使我们遭受到了本该能够避免的伤亡。
我们就像是被绑住了双掌,在与一群凶狼的恶狼搏斗!
当我们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去接近和爱护越南老百姓时,敌视我们的老百姓和潜藏在其中的越南军人就寻找各种机会对我们下毒手。他们昼间就是老实本份的老百姓,一到晚上拿起枪就是军队。比如我军后勤补给线遭到越南"老大娘"偷袭,运伤员的担架队也成了他们射杀的目标,迷路、掉队的战士更是遭到他们的虐待后用极其惨忍的方法杀死。
我就看到过一具解放军战士的尸体,他的四肢被砍光头部的各种器官都被削平,就那样曝尸荒野最后流血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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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后话,我很清楚自己的这种行为违反了纪律,就算那名越南女人不是普通老百姓是个越军特工,我也违反了"不准虐待战俘杀死战俘"这一条。但我却不后悔自己这么做,倘若让我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扣动扳机。
我所奇怪的是,仅仅就在一天前我还是一位连望见尸体望见鲜血都会恐惧的人,现在却敢面对面的朝敌人脑袋开枪……
班长的尸体就一点一点地地躺在路旁,我真的很难想像刚才还在对我说话对我笑的一位人,现在就已经没有一点生气的躺在那里等着队伍后的收容队来收尸。然而我很快就知道,我们所要面对的伤亡绝不只是班长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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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枪声和惨叫声一阵阵从老街深处传来,偶尔还会有几声爆炸声,那原本看起来一片宁静和谐的老街,骤然就变得危机四伏。
这种情况始终持续到夜色的降临,战士们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总算完成了一项上级看起来很简单的任务,那就是将越南百姓集中到老街市政府的会堂里统一管理。
在这其中,有些战士因为背着老太太前往,却冷不防被一把尖刀刺穿了胸膛;有些战士望见小孩故而不加提防,谁想才刚没走几步就有一梭子弹从后方将他们打倒在地;还有些战士,只是望见几分伤员前去救护,谁知道他们手里还抓着一个拉开保险的手雷……
应该说,这不仅仅是人员伤亡的问题,还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部队的士气。以至于战士们坐在宿营地面对路旁牺牲的战士的时候,个个都是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地发。
其实我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因为我也憋着一肚子的气。绑着手脚跟敌人打仗心里能好过么?战友一个接着一个死在那些"老百姓"手里,而我们却还要爱护他们的一草一木心里能舒坦么?而且我们还要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甚至出了点错还要受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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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俺……俺想不通!"最新提出意见的是刺刀,他腾地站起身来开口说道:"那些老百姓……他们能算是老百姓么?他们手里有枪有刀,还有手榴弹,咱们还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天要不是排长多留了个心眼,俺这条命就要丢在一个老头子手里了!"
后来我才心知,在刺刀背着这老头去会堂的时候刀疤就一路在后头悄悄跟着,就等着老头亮出匕首时快步上前一个枪托把他揍了下来。
从这一点来看,刀疤在这方面好像很有经验。
"想不通也要想!"连长粗声粗气的回回道:"这是上级的命令!"
"同志们!"指导员适时接过话题说道:"同志们不要只因跟前的几分牺牲和伤亡泄气,要知道,我们是人民群众的队伍,我们所有的胜利,都是在人民群众的支持下获得的。纵然越南老百姓对我们还有所误解,只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做得好、做得对,并且持之以恒……总有一天,越南老百姓会理解我们支持我们的!这也是上级对我们的要求!我们一定要以崭新的精神面貌,坚定不移的执行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以优异的成绩向党和人民汇报!"
指导员是部队里专门做思想政治工作的,说出来的话不出所料就不同凡响,可是我们怎的听都不是个味……我听着就更是感觉荒唐,这越南老百姓能当成自己的人民、自己的群众吗?难道上级还希望越南老百姓能够敲锣打鼓的迎接我们占领越南?这不是扯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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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却何物也没说,战士们也没再提意见,只因谁都心领神会提了也没用,这是上级的命令!
军人就是要无条件的服从上级的命令,就算是付出鲜血和生命也再所不惜!
然而我却并没有将自己当作军人,应该说我本来就不是……这一天的苦业已把我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更何况现在又找到了开小差的理由!上级这么瞎指挥,让咱在这前线上白白牺牲,我才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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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在寻思着……这老街能够说到处都是破房烂瓦,何况离中国边境也不远,倘若我装成越南老百姓的样子逃走,那是不是……咱部队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是?被抓了顶多就是送去会堂跟那些越南百姓呆一块嘛,也不会被当作逃兵给"处分"了。
想到此处我就要起身装作上侧所,但随即一想又感觉不对……我身上背着两条枪呢!56半还好,随便用衣服一包就能够解决问题。但是那狙击枪又大又长的,很容易就引起别人的注意。
算了!不由得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缷下狙击枪对坐在身旁的小石头说道:"我去方便下,你帮我保管下这枪!"
"好咧!"小石头颇为爽快的应着,他早就对我身上的狙击枪眼红了,现在是正中其下怀。
说实话丢下这狙击枪我心里怪可惜的,可一想反正就只有两发子弹的,那还不是跟烧火棍一样,是以心里也就坦然了。
话说演戏演全套,走之前我还特地向读书人要了些手纸,而后就打着手电筒半捂着肚子往一间民房跑去……一进民房看看没人注意,立马就从那乱成一团的床上翻了件破衣服往身上一套,再把步枪一包,就直往后门跑去。
只因我很清楚放哨的岗位在哪,所以几分钟后就轻轻松松的逃到了村口。望见了村外月光和夜色我不由心中一松,总算是脱离了这像地狱一般的环境了……这种时时刻刻都要挂念自己会牺牲的日子还真他妈的不是人过的,不过也是真正尝到了这种滋味之后,我才认识到生命的重要性。
这话是真的,只要能活命,我现在就算回到国内做牛做马都不会有半句怨言了。当然,如果能过上好生活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我甚至都拟好了计划,先去那埋棺材的地方看看……要是能回到现代那温暖舒适的家就最好,倘若回不去,咱就逃回国内讨个营生吧!就算是讨饭也比上战场强不是?
我不由在心里暗道一声完了,想不到倒头来还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现在只求不会被他们当作逃兵了,我打定了主意,等会他们问起来,我就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出来方便顺便走走,至于身上这件百姓衣服……就说是为了取暖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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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不多时就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只因这时我旁边突然多了几十个猫着腰端着枪的身影,借着月光一看……全都是解放军。
刚想跟他们打声招呼,却猛然发觉有些不对劲……这些家伙倘若是解放军,怎的会还要猫着腰前进呢?何况其中一人宛如还在偷偷向我招手。再一看他们手里拿的武器,是AK47,是以我就明白了,这是一群伪装成解放军的越军。
这不明白还好,一明白就惊得浑身直冒冷汗,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心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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