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阴影缓慢地蠕动，在路嘉和波洛两人居高临下的盯视下，灵活地跳开了所有暗桩，又仿佛演戏般地‘配合’着卫兵的走位，从巡逻队路线的间隙里钻来钻去，很迅速地就绕到了距离洞穴很近的地方。
"妈的……还真有。"没有赌输了的沮丧，波洛船长的注意力全数放在那黑影上面，兴奋地舔起了嘴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去把他抓来。"路嘉在他后面说。
"怎么会我要听你的？"
"只因你赌输了。"路嘉垂眼睨着波洛。
"妈的……"波洛额角迸出一股青筋。
"叫守卫把他抓来，死活勿论。"捅了捅波洛的肋条："别告诉我你做不到。"
"啰嗦……我说，你确定不需要活捉？"波洛青筋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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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捉也没有用，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
"小角色？"波洛瞪大了目光："他是间谍。"
"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彼间谍会傻到亲自来做这种事情么？"路嘉眼神阴暗："圣器破坏，连他也别想活命。"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
"要不要打赌？"
波洛面色阴晴不定地变换一阵，他并没察觉到路嘉话语中很明显的逻辑漏洞——如果是聪明人，大概会疑惑一下路嘉是怎的确定这就一定是个‘怕死’的间谍，但波洛却全数没有这种想法，更主要的是他业已对事情本身产生了浓厚的好奇。
做到路嘉所说的事情并不困难，一番叮叮当当的战斗之后，那个倒霉鬼很快就被敲晕了放到了路嘉的跟前。
守卫战斗时候，路嘉藏在一边，等着波洛单独返回时，路嘉才再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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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祟的行为引起了波洛的严重不满："妈的，你真鬼祟。"
"是他。"路嘉不理波洛，而是端详着间谍的脸。
"你认识他？"
"当然，是我船上的一位船员，只因逃兵和他的双胞胎兄弟一起被抓了起来。"路嘉道。
"噢？要不要叫起来问一问？"波洛脸庞上露出嗜血的笑容，喀拉喀拉地活动起了十指，显然是不由得想到了何物刑讯逼供的主意。
"这是白费功夫。"路嘉吐了口气，摇摇脑袋："我敢肯定你从他嘴唇里一位字都问不出来。"
"你说什么？"波洛额角青筋暴露："我就不信他的骨头是钢做的。"
"你无法从一位必定要死的人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路嘉淡淡道："我说过，他有一位孪生的双胞胎兄弟，主使他来破坏圣器的幕后黑手一定是与他做出了某种交易——比如放他那个被判死刑的兄弟一条生路，他来之前一定抱着生死置之度外的信念，作为保证，多半服食了某种毒药……如果我是彼人，就一定会这么做。"
波洛双目圆瞪地盯着路嘉的脸，似乎被这种狠毒惊住了，他青筋暴跳了一阵，握紧拳头，说话时咬牙发出咯咯的响声，看着路嘉的表情充满了不善："我很不喜欢和一条毒蛇或是蝎子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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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无法拒绝毒蛇或蝎子成为你的敌人。"
"我会把它们的脑袋踩烂。"波洛船长咬牙切齿。
路嘉耸耸肩膀，没有说话，波洛喘了口气，看着在地上昏迷的间谍，脸庞上再度露出凶狠的神情："妈的……我就不信他这样东西胆小逃兵真的不怕死……"
"任何人心中都有值得或是不值得的标杆，或许在他心里死在这场战争里头并不值。"路嘉冷笑一声："你那是自然可以把他叫起来问，但别抱太大希望。"
波洛船长面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将地上的倒霉鬼丢进冰凉的海水里，咸水呛入咽喉，立即让他醒了过来，他睁开目光，脸庞上先是露出了惊恐，不可思议，然后脸色迅速变得青黑，身体抽搐起来。
"妈的……"看到情况又被路嘉说中，波洛船长大骂起来。
"冷静点。"路嘉拍拍波洛船长肩膀，两眼看着毒发的间谍："我心知那个人答应你无论成功失败都会让你的兄弟拂袖而去，但我要说的是无论那人说得多好听，你的兄弟都不可能获得生路，那是自然……对于你而言，无论多小的希望也是希望……我不能确定你的做法值不值，只能对你说一声遗憾。"
"格……格格……"奸细牙齿打颤，面色却稍有缓和，宛如想要说何物，目光却在这时候涣散开来，呼吸短暂地急促一阵后陷入终止。
"你到底搞何物鬼？抓了这个间谍，却什么都问不出来，你确定这不是在浪费时间？"盯着间谍断气，波洛气急败坏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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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会是浪费时间？至少我们业已确定了这样东西人的身份。"
"确定这个小喽啰的身份又有何物用？"
"这样东西人并非从一开始就是间谍。"路嘉缓慢地分析道："那个人有能力把他从死刑牢房里面放出来，这业已是一位很明朗的信号了。"
"你是说负责军法的督军官是奸细？"波洛目瞪口呆。
"如果这样东西时候他还没死的话他就是。"路嘉悠然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说何物？"
"我们可以假定督军并非间谍，那么真正的间谍想要从死刑牢里面捞出两个囚犯肯定绕不过他，所以间谍必然和督军接触过，无论是用骗的还是别的什么的还好，间谍从督军手里得到了这样东西许可。"路嘉分析着："间谍采取这个计划，肯定会防备到事情败露之后的麻烦，为了保险起见，他一定会将督军杀了灭口。"
"倘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路嘉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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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波洛圆瞪着眼睛盯着路嘉："你……果然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毒蛇。"
"过奖，但正只因我是毒蛇，才懂得怎的对付另一条毒蛇。"路嘉按了按眉心，倘若眼镜还在，这就是个推眼镜架动作："我已经在暗处盯了那个间谍许久了，只是过去始终不知道他的身份，这次我希望能够把他揪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波洛船长面色怪异，犹疑一阵，最终开口："但你怎的会要告诉我？"
"因为你是整个舰队里面唯一一个我能够信任的人。"
"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太看得起自己，你只是个利用价值较高的NPC而已。
路嘉的话让波洛怔住了，他愣了一阵，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在开玩笑？我……我竟然是你这样东西胆小鬼唯一一个能够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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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背对波洛，脸色平静："要不要继续？"
"要，那是自然要。"波洛恶凶狠地地咬了咬牙："我也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胆小鬼，你业已知道了这么多，是不是业已心知那个家伙的所在了？"
"那是自然……"路嘉点头："你说，倘若你是彼间谍，今晚要破坏圣器，为了自己的安全，会呆在何物地方？"
"那是自然会……"波洛挠了挠头，气急败坏："我又不是他，更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
"那是自然是安全的地方，根据他做事的方式来看，他并不是一位为达目的不惜性命的人，或者说是个胆小的人……只有远远避开才不会被圣器爆炸的力量牵连。调查清楚今晚外出的船只……凡是离开的都有重大嫌疑。"
"喂……你想怎的做？"
路嘉抬起手："听好，我要做什么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全数照着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这也是为了久仰，因为你那颗全数没有智能可言的头脑如果知道了一切一定会把事情弄糟。"
"你……你这个鬼祟的家伙……"波洛深呼吸两口气，强忍下心头的暴怒："督军官真的死了？"
"十有八九。"路嘉笃定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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