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人,是藏不住秘密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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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管这两兄弟究竟谁杀了谁,反正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们一个人是被毒死的,而另一个是自己自尽的——前者纵然没人发现,但后者都惊动到了警察,是肯定做不得假的。
不同的死亡方式,会形成不同类型的缚灵。
尹璐在梦中所见到的,以及俯身在姚笑盈身上的缚灵,绝不会是那个杀死自己兄弟的自尽者。
当一位身怀戾气的杀人者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后,他会变成"幽煞"——一种远比地鬼更为强大,灵体密度也更大的缚灵,他们会被困在自尽之处,愧疚之心让他们只能在固定的空间里游荡,直到他们阳寿的终结。
恐怕之前围绕着整栋大楼阴气的源头,就是这样东西"幽煞"了,言先生这样思忖着。
尹璐和姚笑盈所遇到的缚灵,自然不会是这个无法迈出自己方寸之地的"幽煞",也就只能是那个被毒死的倒霉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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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先生之故而敢肯定彼俯身者就是尹璐的那个"孙泽彬",是只因他的处事方式。
他俯身在姚笑盈的身上,最后甚至弃卒保车地让她在自己前胸开了一位洞,他所做所为的一切,只是为了留下尹璐。
其实倘若他只是想伤害或是杀死尹璐,大能够直接俯身在她的身上,根本没有必要兜如此大的一位圈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这样做只能够证明,他对于尹璐的爱恋又或是憎恨,要远比对姚笑盈来得强烈得多。
所以,这样东西缚灵一定是和尹璐有着七年纠葛的寡言少年,而不是之后才冒出来的乐天派。
是以,言先生才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后来者动手除掉了原来的"孙泽彬",之后却又后悔懊丧,最终选择了自杀。
尹璐沉默了,对于言先生如此疯狂的推断,尹璐也只好沉默。
她没有问"怎的会在杀了阿彬之后,那个男人会觉得后悔",只因她也望见了盥洗室大镜子上的那十一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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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另一伴。"
他是他生命中缺失的那另一半,也是他生命中唯一能够依靠的另一伴。
可是,他却因为几分连自己都觉得荒诞的理由,亲手将另一个自己给扼杀了。
那镜子上的血字,就业已写出了男人胸中的痛。
在烧开了那一锅水之后,言先生便又和尹璐来到了盥洗室,看着镜子上的血字,言先生忽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你还想见见彼孙泽彬么?"
还没等尹璐回答,言先生便用一旁的毛巾裹在手面上,而后举起拳头,罩着"另一伴"的"伴"字的单人旁砸了下去。
——作为一位六楼的住户,"孙兄"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处理掉"孙弟"的尸体,所以"孙弟"的尸体仍留在这样东西屋子内的概率极大。
而言先生起先所闻到的福尔马林的气味,就传自于这块镜子之后。
利用福尔马林防腐,这样能够抑制尸臭味的散发,也能够保全尸体的完整性。不管是出于掩人耳目,还是出于良心谴责,"防腐"都是必要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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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掩藏了一些秘密之后,即使不是刻意为之,也总会在几分信息里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来。这是人心理上必要的宣泄,否则也就不会有像"驴耳国王"这样的谐趣故事流传至今了。
所以,这"另一伴"的"伴"字,会不会既不是错别字,也不是双关词,而是杀人的"孙泽彬"对于自我的一次宣泄呢?
言先生是那种一有了想法,就会去立刻实践去证明其对错的人。更何况即使自己的假设错了,坏损的也然而就是一块玻璃。这样的尝试,何乐而不为?
故而,言先生毫不犹豫的砸了下去。
只要用力得当,砸碎玻璃所需要花费的力气,其实远没有它所造成的视觉效果来得巨大。
"嗙!"镜面的玻璃应声而碎,镜子的背后果然不是实心的水泥墙,言先生伸手探了探,这镜子离墙居然足有三十公分的距离,横着塞下一位人该是不成问题的。
当言先生刚想在往附近摸一摸时,一位物体忽然碰到了言先生的手。
纵然隔着毛巾,但言先生还是能感觉到这"东西"传来的冰凉。
言先生一抽回手,那个"东西"就从镜子的裂口中荡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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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手,一只人手。
看到了这只已经有些腐烂,散发着诡异臭味的人手,尹璐想要尖叫,却叫不出声。
如果不是孙泽彬夺去了她的睡眠,她现在恐怕早已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尹璐当然认得这只手,这只牵了自己七年的手。
孙泽彬的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言先生面无表情地用裹着毛巾地手抓起了孙泽彬的手,凑到脸前看了看,又闻了闻。
"死了已经快三个多月了,竟然还没有彻底开始腐烂,多亏了这新起的枪密封性不错,还有福尔马林用的也不少。"言先生说着开始在兜里翻找起何物来。
"现在我们该做何物?"尹璐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算恢复了常态:"我们心知了他们谁是谁,谁又是怎么死的。可到底怎样我才能够不再见到他,才能够彻底地睡一位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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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先生总算从兜里掏出了他始终在翻找的东西——打火机,而后淡淡道:"很简单,烧了‘它’!"
被"时空"跳跃了这一整天的时间,言先生本就没有指望还能再找到这个能够四处游荡的缚灵。可能是和本该在这里的幽煞一起,被"时空"给卷走了吧?言先生只好做着这样的推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管孙泽彬在哪儿,只要将他的尸身给火化,他就会失去他的"形",即使不能让他彻底消失,也会让他的戾气降低几分。
本来一位普通的缚灵,就不该有能影响人意志,甚至给人洗脑,操纵别人行为的能力。他们所能做的,该就是在梦里吓吓对方,在生者的耳边呢喃而已。
只有那种自己肉身一直得不到安置,甚至是曝尸荒野的缚灵,才会有如此大的戾气,再加之女人对他本身的感情,才能达到如此的效果。那是自然了,是不是幽煞的巨大阴气使得始终身处其左右的缚灵在灵体的性质上发生了几分改变也犹未可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无论如何,只要将缚灵的尸身焚化,都能够降低他们的戾气,这倒是一定的。只要孙泽彬不能再影响尹璐的心智,那总有一天,他带给尹璐的伤害也会被抹平。
时间,永远是对于伤痛最有效的一剂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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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孙泽彬的身上本身就涂满了易燃的福尔马林,配以一两个最简单的言咒,要将它烧至灰烬也不是难事。
"那好吧!"尹璐叹了口气:"那就烧吧!"
言先生点了点头,打着了打火机内的火石。
在火光的映衬下,那荡在镜子外的枯手,显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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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归来……
诶,忽然对于收藏和推荐都淡定了……不在乎的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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