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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电话？其实也不是多要紧的电话，不过是一位女子打来的约会电话。
老周这人没何物大毛病，就是人稍微风流了一点儿，而他常说有两件事他绝对不会推，第一就是我们哥儿数个找他。第二就是他还看得顺眼的女孩子找他约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而一位长的不错，职业也不错，甚至能够说是前途光明的男人分外受欢迎一点儿，这种电话多一点儿也是正常。
"故而，你去了。"我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店外，此时的阳光大概被云层遮了几分，天空显得有些阴沉。
"你不去？"老周反问了我一句，显然不满我这个态度，估计是说我有些五十步笑百步的意思。
"重点？"我拨弄着手中的打火机，‘砰’开盖的脆响回荡在店里，开机盖儿里的钢片我微微调整过，能这发出这样的声音，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我比较满意。
"重点就是约会比较愉快，我返回的时候11点了。你了解我，知道我大概会做何物？"老周抹了一把脸，显然是对自己也比较无可奈何。
之前，我就说过老周是一个有着洁净强迫症的人，加上在某些方面还比较偏执，也就注定了他的性格，在其它方面也有些怪简单的说就是，他决定这天要完成的事儿，倘若今天完不成，他会一整晚都睡不好觉，倘若第二天还没完成，他第二天会继续顶着一个熬夜的红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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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实在不怎的讨人喜欢，或者说是讨我喜欢，只因相对来说，我就是一位随意惯了的人。
按照我对老周的了解，他的之后做何物的细节，在我脑中就已经一点一点地成型。
回家，拿最熟悉的彼玻璃杯，从冰箱里倒出一杯蜂蜜柚子水先灌下去，冲洗杯子，放回原位接着，洗脸，审视脸庞上哪里会不会有没看见的油光倘若接着不出门，会走到厕所入口处，脱掉身上的衣服，固定的放在洗衣机旁边的收纳筐里，然后洗澡，再换睡衣。
四周恢复了平静。
倘若还要出门，必然会把出门要用的东西，收拾好，仔细检查两遍，放在背包里，出门前闻闻身上有没有什么残留的味道，顺手会取过放在鞋柜旁的香水，在耳后，手腕喷三下。
而出门的时候，一定会按照我那天给说的要求，带齐香烛，还有我特意帮他弄的标准纸财物，那些东西就放在随身背的公文包里。
在昨天他没完成的事情，就是要去按照我所说的去祭拜那死刑犯的尸体，故而他回家做完这些琐事儿以后，一定会出门。
"去的时候几点？"不由得想到这里，我眉头皱了起来，问了一句。
我之前说过，学生们盛传的恐怖之地，我心知是‘干净’的，按说老周不管是几点去，只要不自己吓自己，都不会遇见什么事儿的，我问这一句实属多余只因老周是学医的，加上他自己的极端，也注定是一位不太容易被惊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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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的时候，没有看时间，只是出门的时候看了一下，大概11点40多。到的时候可能12点多了吧。"老周见我皱起了眉头，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他不信我所说的神叨叨的一套，可是他信我。
"那栋楼只有你一位人吗？"我又问了一句废话，不过倘若事件只是一件老周在停尸房闯到不干净东西的俗事儿，也不至于要医院出面压下这件事情。
"那是自然不是，有门卫的。标本这种东西，医院还是很看重的，但你心知门卫在一楼入口最边儿上的一间房间。该死的那栋楼里没监控。"老周说着说着，忽然懊恼的说了一句。
"这很重要？"我诧异，何物诡异事件把老周吓成这样了，他还念念不忘监控。
"那是自然重要，你听我说完"老周扯了一下他衬衫的衣领，显得有些烦躁。
而跟随着他的述说，时间又被拉回了夜里的12点多
大概是在那个时间，老周达到了那栋学生们比较害怕的建筑那是一栋老式的建筑，应该是建于上个世纪70年代的三层建筑，很典型的红砖楼，后来为了美观，刷上了一层白漆。
而据说又有一次的整改，把原本是瓦片儿的尖顶改成了比较现代的平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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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如此，也遮盖不住这栋楼透露出的丝丝老气，以及它比较过时的结构，注定了门卫就是摆设在我的记忆中，它有三个出口，分别是楼的两侧，以及正入口处。
门卫在正面口，两侧在夜间会被锁上，只是就是那种老式的大铁锁，木门。何况两侧的门距离正门有一段距离，也就是说，如果真有何物情况，等着门卫跑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老周就是在这样的夜里，进入这栋老式的建筑。
他去的时候，彼门卫还没有睡着，门卫室亮着昏黄的灯光，他看见老周来了，并没有多吃惊，而且还和老周打了一个招呼，并且按照规矩让他登记了。
"你这个时间去那栋标本楼，门卫不吃惊？"听到此处，我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一次换了一位打火机，用拇指弹开机盖儿，嗓音比较沉闷，我开始调整着里面的钢片儿。
我喜欢打火机盖儿开盖儿时清脆的响声，我觉得那嗓音比较能让我愉悦，而老周却是有些烦，忍不住说到："老三，你能认真听我说吗？别老是弄你那些宝贝打火机。"
"我听得很认真，你说就是。"我头也不抬的拨弄着里面的钢片儿，我很难对老周说，爱好也是能够传染的，就比如有个人喜欢打火机，我就不自觉的被感染了。
他曾经说过，火光能在人最绝望的时候给人几分微末的希望，只有有微末的希望，那人生就如同还有汁水的甘蔗，能嚼出甜味儿来，既然还能有甜味儿，那就不要放弃自己的人生，就如同不要吐出口中的甘蔗，再嚼嚼吧。
即便只是微末的，微小的希望那也还有微末的，微小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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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在手中的打火机，曾经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带来了一丝亮色，所以他在之后喜欢收集打火机，就如同收集了众多希望，而后我也喜欢。
他是谁？老周也不知道，而我刻意‘遗忘’
知道我的倔强，老周也不再坚持，只是有些麻木的回答我的问题："半夜去标本室也没有何物好奇怪的，毕竟在那栋大楼里也不是纯粹的标本室，还有几个小小的医学实验室，医生是感觉比较麻木又理智的职业，何况往往还有一点儿偏执狂，留在那样的楼里过夜，也不会有多大感觉的。何况如果忘了重要的东西在里面，或者半夜取明天上课要用的标本也正常。有时候，标本要用‘抢’的。"
我不知道老周给我的理由是否牵强，他既然这样说，我想肯定也就是这样了，毕竟每个行业之间互相不了解很正常。
那我算什么行业？我想了一下，很肯定的告诉自己，一位杂七杂八古玩店的小老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你进去了，而后？"之后老周遇见什么就不是我能够揣测的了，而接下来也注定是问题的关键。
"有什么然后，你知道我的性格，会直奔地下室的就是有彼福尔马林大池子的地下室。我当时在想，新近的一批尸体该还没有处理，所以没有泡进池子里，该还在冰柜里我还嫌弃麻烦，还要特别去找彼死刑犯的尸体。我就是想着这样东西而后一路走到了地下室。"老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而后看着我，有些面红耳赤，却又有些惊疑不定的说到："然而，我昨天感觉地下室有些冷。"
"冷很正常，毕竟是老房子，外加是地下室。"我总算弄好了那个打火机，抬头对老周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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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我起鸡皮疙瘩了按说，我只是埋头想着烦心事儿走的，任谁要面对一具具的尸体心情都不会太好，当时我还庆幸我学的不是法医何物的可是一到地下室，我一下子就清醒了。不，老三，我不心知怎的和你形容，那种感觉该不是说清醒了，而是明确的知道自己走到地下室了，因为太冷了，我起鸡皮疙瘩那种冷。"老周看着我，眼神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惊恐。
"唔，冷？"我看似不经意的答了一声，又忍不住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老周，下意识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问题，老周是没问题的而后，我拍拍老周的肩头，示意他继续说。
而老周有些烦躁，这一次把衬衫多解开了一颗扣子，仿佛此刻他内心有多燥热，在昨夜那栋标本楼的地下室他就有多冷，我的鼓励让老周稍许有些安心，他就接着说到："总之那一段的记忆我有些模糊，因为我不确定我看见了何物，老三，我第一位和你说，而不和别人说，不仅只因你是我的最好兄弟，还只因我觉得你一定能帮我解决难题。"
"嗯。"在这种时候，多余的言语都是废话，我只是嗯了一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大概知道老周或许是感受到了什么，这种感觉还不能全数称之为‘看’，然而我相信这一段感觉远远不是事件最重要的那一环，就是——把老周吓的如此魂不附体的那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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