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此刻距离太近,我又被惊的不轻,反应随即慢了下来,只来得及向下一倒,险险躲过。不等爬起来逃命,那东西又一转头,这次直接朝着我屁股咬。
那獠牙龇出五六厘米,这要是一口下去,就算屁股上肉再厚,也是白搭。我此刻趴在地面,根本来不及躲避,心中只有一位念头:完了,这次要屁股开花了,想不到我陈悬这天就要命丧于此,没来的及把万妖妃那老婆娘扒皮,实在是憾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谁知就在此时,却听猛的一声枪响,惊的那人头一下子缩上房顶。我定睛一看,原来却是豆腐情急关头,取过猎枪给了一梭子。
豆腐头一次用枪,枪法根本不准,这一下没有打到那古怪的人头,只是打中了庙门。那人身蛇尾的东西,估计是第一次听见枪声,惊吓间缩回了房顶上,身形颇为迅速,瞬间也不知躲入了哪个黑暗处。、
我反应还算快,趁着人头缩回去的功夫,就地一个打滚儿,滚到了我们的装备包前,顺手也抽出了猎枪,和豆腐并排而立,将顾文敏挡在后面,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着黑暗中的响动,生怕那东西又忽然从某个黑暗的角落中冒出来。
等了片刻,庙里安静如初,但这样东西庙没有其它出口,所以那东西肯定还没有离开,它此刻,想必也此时正某个地方注视着我们。
时间流逝的越久,那种看不见敌人,却挂念敌人暗中偷袭的心情,使得人的精神也越来越紧绷。须臾,顾文敏道:"我将火弄大一点儿。"
火光可以增加照明范围,让我们的视野更开阔一些。随着顾文敏添加柴禾的动作,可视范围也增加了一大截,隐藏在黑暗中的龙蛇皮骨,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光,仿佛还活着一样,而我们三人的影子,也被暴涨的火光拉长,在地面形成三个静止的黑影。
精彩继续
然而,就在这时,豆腐猛然发现不对劲儿,指着地面的影子,大惊:"顾大美女怎的长了两颗脑袋?"但见地面的黑影,顾文敏是蹲着身体的,手一直在动,保持着添柴禾的动作,而她的肩膀上,赫然还多出了一颗脑袋!
我和豆腐猛的回头一看,才发现那人身蛇尾的东西,不知何时,竟然游走到了庙门的位置,躲在了我们后面,而此刻,它那长脖子上的大脑袋,几乎就贴在顾文敏后面,而顾文敏却恍然未觉。
大约是我俩同一时间回头的现象惊醒了顾文敏,她的警觉性也不低,几乎随即就要回头。然而,此刻为时已晚,不等她全数转头,一双布满鳞片,如同人臂的双掌,猛然间一上一下攥住了她。一只手攥她的脖子,一只手环抱住她的腰身和双掌,顾文敏几乎毫无反抗之力,整个人瞬间就被掳掠上了房梁的黑暗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眼见她在我眼皮子底下被那怪物掳走,我一时气的发狂,举枪欲打,豆腐忙一拦我,惊道:"小心误伤。"此时,房梁里阴暗一片,只能隐约瞧见轮廓,要想瞄准完全不可能,一不小心,或许就会打中顾文敏。但我顾不得那么多,那东西牙尖嘴利,被咬上一口,就绝对丧命。如果不当机立断,拖拖拉拉,只怕顾文敏会死的很惨。
不由得想到悬崖下那两日的经历,我心里很焦躁和震怒,隐约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侵犯的感觉,当即举起半自动猎枪,朝着隐约是蛇尾的位置连放两枪。
我和豆腐的处事方法不一样。他挂念误伤顾文敏,故而畏手畏脚。但我却想着:与其让顾文敏活活被那东西咬死,拆吞入腹,还不如给她一梭子,连人带蛇一起弄死,算是给她陪葬。这枪如果打偏了,算我送她上路,如果没打偏,救了她,就算是万幸。
这么一想,接连几枪放出,房梁上火花四溅,也没有听见顾文敏发出惨叫,想来子弹并没有误伤她。反观的人身蛇尾的怪物,却似乎是受了惊吓,估计抓住了顾文敏那个口粮后,不打算与我们纠缠,竟然顺着房顶直溜溜往前缩,看样子,竟然是要逃走!
顾文敏显然还没死,它这一逃,我们可就连救人的机会都没了。
接下来更精彩
之前那三个偷猎的,一来和我没什么关系,二来丧心病狂,也算自食恶果。见死不救,我也不会有何物心理负担。但顾文敏好歹和我们同行几日,在那崖底,对我和豆腐也是多有照应,虽然目的不明,但看起来也不是个坏人,若放任不管,任由她被害死,我和豆腐实在过不了良心的关。
虽说在某些事情上,我没有豆腐那么热心,但也不代表我就是个冷血没人性的人。眼见那怪物要逃,我随即招呼豆腐,急呼道:"追上它,快开枪。"
此刻也是千钧一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豆腐也不管何物会不会误伤了,我俩一门心思想着阻止那怪物逃跑,它动作又快,又善于隐蔽,若真让它逃走,顾文敏这条命就真算完了。
随着我们两人连续开枪,纵然无法瞄准,但显然也有些子弹打中了,黑暗中,便听那玩意儿,发出如同猫哭一样的嗓音。
有人可能要问了,猫怎的会哭?猫哭又是什么声响?
一般人没听过,但我听过猫哭。我小时候,家里养过一只老猫。猫有一位习惯,倘若要死时,就会自己消失,躲到一位人找不到的地方,自己死亡。除了那些吃了毒药、或者被撞死的猫,大部分病死的、老死的猫,主人都是看不见尸体的。
如果哪天你家上了岁数的猫忽然消失了,那就说明它业已为自己找了一位死亡之地,安眠了。
我家那只老猫得了重病,夜间人睡觉的时候,它就发出一种奇特的声音,如同一个婴儿,被人卡住了喉管所发出的哭声,又有些像被人掐住喉咙的女人在唱歌一样,半夜里听来,尤为骇人。
那老猫哭了大半夜,我当时想起来照顾它,爷爷对我说:"那是它在跟我们告别,猫是有灵性的动物,它们去世,是不能被人看见的。"爷爷没让我出去,第二天我起床一看,老猫平时趴着的稻草窝里,果然已经空了,从此它再也没返回过。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因为像哭声,故而被形容成‘猫哭’,而事实上,那是一种动物间仪式一样的习性。在临死前,会向最亲近的人或同伴发出那样的嗓音。
此刻,那怪物猛然一声如同猫哭似的声音,听得人浑身发毛,又觉得悲惨凄厉,仿佛是我和豆腐再欺负它一样,嗓音极为有欺骗性。
这嗓音实在将我们迷惑了一下,因此一个停顿,那怪物竟然窜的没影儿了。
这时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之前听到的歌声,竟然是这玩意儿弄出来的。
"完了……"豆腐手里的猎枪一垂,两眼发直,道:"顾大美女这次……"
我心中也是一凉,盯着那怪物消失的黑暗处,寻思:这龙神庙又没用别的出处,那怪物能跑哪里去?若是是破开房顶而出,也该又响动才是?
莫非它又躲了起来?
我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不由得想到此处,便鼓励的按了按豆腐的后腰,压低声音道:"别急着给她判死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儿,不能扔下一位女人不管。"
豆腐胆小归胆小,遇上这种事情也不含糊,咬牙道:"干它娘的,不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咱们俩大老爷们儿,不能被一条破蛇吓走。即便顾大美女真的遇到不幸,也不能就此撒手,怎的着也得为她报仇雪恨,方不负咱们同伴一场。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我忍住想抽他的冲动,道:"这时候给我念悼文,你是打算气死我不偿命吗?快,跟我后面,小心点儿。"说罢,我带着豆腐,两人打着手电筒,端起猎枪,快步向着人蛇消失的黑暗中挺近。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