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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本章可能有少量让读者不适的情节，请遵照医嘱，酌量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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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别这么快走啊，"柯雅霍然起身身来，露出惊喜的表情："对了，他还没见过哥哥姐姐呢！"
泰尔斯心中一凛。
"柯雅！"
姬妮高声道，语气里充满了——恐慌？
但柯雅王后只是回过头，走向远处的大床。
"有了个弟弟，莉迪亚和卢瑟一定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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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总算发觉了，这个屋子里不对劲的事情。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只见温柔而体贴的柯雅王后，从床上抱出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个布娃娃。
姬妮则脸色苍白。
"你看，卢瑟，这是你的弟弟泰尔斯，快打声招呼！"
柯雅幸福地逗弄着左手的布娃娃，举起它的手，向着泰尔斯挥动，露出开心的笑容。
泰尔斯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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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雅一面兴高采烈地道，一面抬起右边的布娃娃，把它的头扶向泰尔斯。
"还有你，莉迪亚，坐好——不能再淘气了，快叫弟弟！"
柯雅自己的右手还吃力地晃动着，宛如她怀中的布娃娃此时正激烈挣扎似的。
真是诡异至极的场面。
泰尔斯的呼吸开始紊乱。
难道……
穿越者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位绝美华贵的王后，正一脸幸福地，逗弄着自己怀里的两个布娃娃。
这……这是……
"够了，柯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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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妮呼吸急促地快步走上前来，第一件事是先把泰尔斯往后拉走。
但柯雅王后的脸色不多时变了。
"咦？"
"为何物？"
柯雅看看怀里的布娃娃，又看看泰尔斯，表情突然变得奇怪，语气变得慌张：
"为何物，卢瑟你——你还没有，没有你的弟弟，泰尔斯高呢？"
泰尔斯咬着牙，后退一步。
下一刻，柯雅像是见到了何物不可思议的景象，脸色变得恐惧而惊惶。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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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的布娃娃略微地掉了下来，但柯雅王后宛如一无所觉。
她只是一脸难受地，看向左手的布娃娃，泫然欲泣。
"我知道了，"柯雅哀伤而绝望地看着布娃娃："你变矮的原因，是因为你少了……少了……"
"走！"姬妮咬着牙对泰尔斯道："你先走。"
但泰尔斯业已呆愣在原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见柯雅的双手紧紧地箍住那个布娃娃。
一秒之后，柯雅开始痛苦地哭泣，一边说出让泰尔斯毛骨悚然的话：
"卢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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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瑟……头……头……你少了一位头！"
"卢瑟，你的头，你的头呢？你的头颅去哪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你的头，掉……掉了？"
柯雅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惊慌地大叫着，整个人趴下来，四处张望和摸索："快！快！我们得把你的头找返回！"
泰尔斯直看得头皮发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姬妮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柯雅王后，使劲将颤抖的她稳定下来。
"你！"柯雅猛地转头看向姬妮，双眼瞪圆："你看见，看见我家卢瑟的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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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么大……"
"圆溜溜的……会滚的……"
"有两个目光……"
泰尔斯难以置信地盯着跟前的这一幕。
柯雅猛地挣扎起来，疯狂地挥舞着手臂！
"不要！不要拦着我！我要保护他！保护卢瑟！我的儿子！"
姬妮咬着牙，把她死命向着床上拖去。
就在此时，泰尔斯的手臂被后面的一只手，略微拉住。
泰尔斯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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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未定的他，猛然转头！
只见拉住他手臂的，是一个陌生的人。
那是一位穿戴黑袍，鹅绒披肩的长发女士。
这位黑衣的女士面容清秀，却脸带哀伤。
泰尔斯喘着气，总算平复下呼吸。
但见黑衣长发的女士拉着自己的手臂，轻声道：
"没事的，我们先出去。"
泰尔斯疑惑着，转头转头看向，正努力制服着柯雅王后的姬妮。
"泰尔斯！"姬妮咬牙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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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由我来负责就好，你和公主殿下先出去，快出去！"
公主殿下？
但泰尔斯没有多想，就被长发的鹅绒女士拉出了房门。
他的身后，柯雅挣扎得越来越厉害，疯狂地大叫着："卫兵！卫兵！快！"
"有刺客！刺客啊！"
鹅绒女士扯着脸色铁青的泰尔斯，快步走出。
只留下后面，柯雅歇斯底里的嗓音，远远传来。
两侧，不时有脸色沉着的侍女和仆人，急匆匆地向着柯雅的屋子赶去。
似乎业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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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柯雅的尖叫依然在耳。
"呜呜呜——我的卢瑟——不！不要！"
"你的头……呜呜……怎的会装不回去！怎么会拼不回去！为何物总是掉下来！为什么！"
"粘起来！粘起来就好了吧！卢瑟？对不对？"
泰尔斯只是一脸苍白地往前走。
他觉得后面的事情太残忍。
他不敢面对。
直到柯雅的嗓音远远消失在身后，他们俩才站定在一位走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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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心有余悸地，看看背后。
"恕罪。"黑衣长发的鹅绒女士轻声道："平时，柯雅发作的时间没有这么快。"
泰尔斯怔怔地盯着后方。
他心里开始缓慢地冒出疑惑。
泰尔斯抬起头，看向这位女士。
"当年，卢瑟和莉迪亚——我的哥哥和姐姐遇刺的时候，"泰尔斯艰难地道："王后还有姬妮女士她们——都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吗？"
沉默了几秒钟后，这位黑衣鹅绒女士的眼底露出悲哀：
"是的。"
她缓慢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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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卢瑟殿下当场就被……"
鹅绒女士紧闭着眼睛，在回忆中，呼吸不畅地道：
"姬妮跟我听见声音就赶来了，但都来得太晚。"
"据说，他的头滚到了床下……"
"莉迪亚公主被掳走，姬妮抢了匹马就追了出去，我跑去通知卫兵，留下被吓傻的柯雅一位人在房里。"
泰尔斯深沉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脑里骤然有了答案。
原来如此。
那天在去往复兴宫的路上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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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妮那么反常的反应……甚至提前惊动了，本不是冲我而来的刺客。
原因在此么。
她们都经历了……那样的场面？
所以……
"但你无需害怕，泰尔斯，"只见这位黑衣长发的鹅绒女士，温柔地对他笑着说：
"……柯雅王后她，业已这样很多年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清醒时，总是歇斯底里和满腔怨愤，"这位鹅绒女士感慨地道："发病时，倒是宁静祥和，只觉得卢瑟和莉迪亚都还在她旁边，蹦蹦跳跳地玩耍……"
女士的神色逐渐变得凄凉而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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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悲剧发生后，宫中一片混乱，连艾迪王和米迪尔殿下都被……卫兵紧张得见人就拔剑……所以没人顾得上这里，仆人们都逃散了。"
"只有柯雅死死抱着王子的遗体不肯放手……据说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里……"
"我被卫兵强行隔离到安全屋里……恐慌不已的贵族们封闭了复兴宫，锁闭永星城……等到凯瑟尔陛下掌控王国，稳定局势，业已是两周后的事情了。"女士叹了一口气，垂下额头。
泰尔斯轻轻叹气。
"两周的时间里，柯雅死死守在房里，搂着死去的卢瑟王子哭泣，靠着花瓶里的水活下去……"
"你知道，两周过去，王子的遗体业已变得……"
循着女士的描述，泰尔斯试着想象当时的情景，顿时不寒而栗。
"当两周后，他们砸开房门，我们看见奄奄一息，几近昏厥的柯雅，还有她怀里的……"
女士长叹一口气，脸庞上尽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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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场景，简直就像噩梦一样。"
泰尔斯咽了一下喉咙，不敢再去想象。
对璨星王室而言……
血色之年……
就是这样的景象么。
为星辰而生——就是这样的代价？
沉默。
直到泰尔斯骤然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跟前的鹅绒女士。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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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姬妮叫她——
公主殿下？
看她的年纪，该不会是凯瑟尔的女儿，故而公主是指……
只是，先王的幺女，凯瑟尔五世的幼妹，长公主康斯坦丝·璨星，不是自己在璨星墓室里看到的……
泰尔斯心里冒出疑问。
"故而，请问您是……？"泰尔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哦，‘公主’的称谓一定让你迷惑了吧。"鹅绒的女士，善解人意地解开泰尔斯的尴尬，不好意思地微微垂首：
"我不姓璨星，不是真正的公主，"只见这位"公主"轻轻摇头：
"我只是先王陛下的养女，算是你的——半个姑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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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吃惊地张大嘴唇。
"我是伊丽丝·索拉，比康斯坦丝还小一些，"伊丽丝公主浅笑着说，脸庞边露出一个迷人的酒窝："但并没有资格冠以璨星的姓氏……索拉，这是我丈夫的姓氏。"
半个……姑姑？
怎么会之前没有人提到？
"请问，您的丈夫是……"泰尔斯机械地道。
"索拉伯爵……先王时的荣誉伯爵，"伊丽丝闻言叹息道："一位月前方才离世。"
寡妇？
难怪，是黑衣……还在致哀么。
"一个月前？荣誉伯爵离世？"泰尔斯疑惑道："是疾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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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泰尔斯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礼了，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伊丽丝姑姑，是我冒昧了。"
伊丽丝公主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道："不，这也没何物好掩饰的……"
只听这位先王的养女，伊丽丝公主，一字一句地道：
"他死在一个月前，红坊街中心的那场大爆炸中。"
红坊街……
大爆炸？
泰尔斯顿时僵住了。
难道是……
"就是xc区还有西环区，黑帮火并的那天晚上。"伊丽丝哀怨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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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没错。
是我、约德尔，以及艾希达，是我们引发的爆炸。
愧疚顿时涌上心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泰尔斯呼出一口气。
"他，您的丈夫，"泰尔斯按捺着心底的难受，缓缓问道："为什么会在那一晚，在红坊街呢？"
明明那晚是宵禁不是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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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丽丝明显所知不多，只听她叹了一口气：
"我们感情不怎么好，我丈夫……喜欢去红坊街寻欢……他去世的前几天，我还去彼处找过他，大吵了一架，他之后三天没有返回……"
"却没不由得想到，那是最后一面了。"
伊丽丝闭上目光，摇头叹息。
她拉了拉肩上保暖用的鹅绒。
但此时的泰尔斯，骤然瞳孔一缩！
那道鹅绒……有些眼熟。
鹅绒……
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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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坊街……
大爆炸的前几天……
找丈夫……吵架……
难道……
泰尔斯浑身剧震！
他再次转头看向这位伊丽丝姑姑的面庞。
这一次，姑姑这张清秀的脸孔，和印象里，宛如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张脸庞，彻底重合了起来。
久得自己都快忘记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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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
是那位鹅绒的女贵族。
泰尔斯呆呆地盯着这位公主姑姑。
那天，就是她。
是她，披着鹅绒，带着二十位终结剑士，在红坊街，遭遇了冒险出来血瓶帮地盘乞讨的泰尔斯。
只是，泰尔斯变化太大，恐怕连她也认不出，眼前这个第二王子泰尔斯，与一个月前的乞儿泰尔斯，竟然是一位人了吧。
是她，当街施舍给蓬头垢面的泰尔斯，十二个铜子与……一位银币。
泰尔斯摸向自己的胸口。
彼处，正是被奎德用彼银币，烫出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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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只因那次施舍，病重的科莉亚，得以从伤寒里幸存。
正只因那次施舍，尼德向奎德告密。
正只因那次施舍……自己……乞儿们……奎德……娅拉……红坊街……
正因为那次施舍……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泰尔斯深深叹出一口气。
"怎的了？"伊丽丝公主奇怪地看向一脸复杂的泰尔斯。
"不，没何物。"
泰尔斯抬起头，露出一位恭谨的笑容。
这位姑姑，在他的眼里突然变得亲切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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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见到了亲人，有些感慨。"
他跟前重新浮现出艾希达·萨克恩的微笑。
这，就是你所说的，偶然么。
抑或是——泰尔斯跟前呈现出健壮的凯瑟尔，在王室墓地里的落寞身形——命运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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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c区地下街，落日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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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下去。"
"当作块木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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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无用的感情与原则，成为一位真正的萨里顿！"
"砍下去！"
不。
不！
娅拉·萨里顿，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她从床上翻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想起，在三个乞儿被掳走后，自己跪在落日酒吧里，久久不起。
直到失去意识。
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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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难看。"
床铺的另一边，屋子的角落里，传来一个娅拉熟悉至极的嗓音。
"难道每次一受到刺激，你都会做那个噩梦吗？"
娅拉狠狠地呼出一口气：
"老家伙。"
"你什么时候返回的。"
她闭上眼睛，躺回床上。
但彼声音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娅拉·萨里顿，如果你不能回头面对当年的恐惧，那你就永远只能是一位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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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拉睁开眼睛，随即抿起嘴，转过身子面对墙壁，对老家伙的话充耳不闻。
"竟然连罗达都能压得你毫无还手之力……可惜了那两柄杀人的好刀……"
娅拉想起三个被掳走的乞儿，还有科莉亚撕心裂肺的哀求。
【娅拉姐姐……】
她紧紧闭上眼，强忍着眼里的泪水。
但老家伙的话依旧传来："一道恐惧就把你锁闭成这样东西样子，你跟彼奎德也没什么分别……当年……"
噩梦般的记忆袭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娅拉再也受不了，翻身起床，对着角落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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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不用再提醒我了！"
老家伙沉沉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提醒你何物？"老家伙继续嘲笑着她："哼，看，你恐惧得连提都不敢提……"
"叮"地一声传来，把娅拉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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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知，那是老家伙在用手指弹弄刀锋的嗓音。
尽管有些虚弱，娅拉还是不忿地站起身来。
"哼，说得似乎只要我提起来了，就会立马变成极境高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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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心知呢，"老家伙依旧神秘地道："但倘若你一味逃避，就肯定到不了极境……昨天的事情依然会重演。"
"萨里顿这个姓氏，仍然会像诅咒一样禁锢着你，永生永世。"
"你真的想让彼男人的梦魇，统治你的下半生吗？"
"或者你想再体会一次自己的无力和弱小吗？"
娅拉张开嘴，深呼吸两口。
"这有何物难的，"她咬着牙："然而就是那件事罢了。"
"噢？"老家伙的嗓音有了一点起伏："什么事呢？"
娅拉扭曲着脸庞，跟前出现那个石质的屋子。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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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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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和鲜血，像潮水一样蔓延上她的跟前。
不行。
她的牙齿开始打战。
不行。
她快呼吸不过来了。
不行。
不能去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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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刻，一位小小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跟前。
那是个黑发灰眸的臭屁小鬼，满身伤痕，还自不量力地对着她，坚毅地道：
"我自己一个人走。"
娅拉睁开眼，吸入一口空气。
在大脑里，回到那个石质的屋子。
她颤抖着开口：
"十二年前，在复兴宫……"
她的头上渗出冷汗。
"叮！"空气中，传来老家伙弹弄刀锋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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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老家伙冷冷地道："说下去。"
娅拉咬紧牙关，脸色越来越差。
"我的第一次，头一次任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娅拉的浑身上下，都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但她眼前闪现出头天，罗达一脸淡然地捏住她的刀，带走三个乞儿的情景。
那是……科莉亚哀求的眼神。
"我……"
娅拉哆嗦着，一阵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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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娅拉感觉到，自己的眼里，有何物液体此时正流出。
"我……"
跟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鲜红色……好……可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娅拉嗫嚅着，双唇碰不到一起。
就在此时。
是老家伙的暴喝！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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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拉浑身剧震。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向她急射来的银光！
"咚！"
一柄狼腿刀，死死地钉在离娅拉左耳半寸的墙壁上。
娅拉一个激灵！
那天所有的场景、人物、嗓音、颜色，都清清楚楚地再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天，我——"
她双眼无神，不由自主地高声吼道：
"我活活砍下了一个婴儿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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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这句话，娅拉大口喘着气，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离自己而去。
十二年了。
她喊出来了。
她终于喊出来了。
"扑通！"
娅拉颤抖着，生生跪倒在地面，捂着自己的嘴，强忍着恶心和反胃，失声痛哭。
角落处，老家伙的声音幽幽传来：
"现在，捡起你的刀。"
"你自己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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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萨里顿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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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萨里顿，有兴趣的书友能够去作品相关里阅读番外三，里面些许提及一些相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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