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醉仙楼四楼雅间。
程处默见李承乾兄妹二人离去，犹疑了一下，撞了下李泽轩的胳膊，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轩，你真不知道这李高明的身份吗？"
李泽轩轻摇了摇头，有些迟疑道：
"不心知，人家不说，我也不好主动问，然而看他兄妹二人的气质，该是出自官宦之家吧。"
程处默也有些佩服他的观察力，凑过去轻声道：
"嘿，岂止是官宦人家，那李高明就是当今太子，那李丽质正是当今陛下最为宠爱的长乐公主。"
李泽轩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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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当今太子不是李承乾吗？"
"你笨啊，太子李承乾，字高明，你不会这个都不心知吧？"程处默无语。
额，竟然还被这样东西没文化的夯货鄙视了，要怪就怪自己当初选了工科，只心知这太子叫李承乾，谁知道他字什么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处默此时有些忧心忡忡地道：
"小轩，你可要想好了，这皇家之事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此处面的水深着呢，你跟太子最好不要深交，我爹都让我离太子和魏王等人远几分，对他们的态度就是不得罪，也不攀附。况且当今陛下还正当壮年，你与太子魏王等人过于亲密对你当下的前程没好处的。"
李泽轩有些感动，程处默能对他说这些话证明他真心把自己当朋友，当兄弟，笑着按了按他的肩膀道：
"丑牛兄放心，小弟我随师父在山中修行八年，对这些争名夺利早已看淡，此次出山，我也无心仕途，只想在家做个富家翁，陪陪爹娘，逗逗兰儿，或者陪丑牛兄喝喝酒，在家呆厌了就去笑傲江湖，觅得一红颜知己，人生如此，岂不美哉。"
程处默也有些佩服他的豁达，但这样的生活，他可过不来，他就是那种闲不下来的性子，让他待在家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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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小轩你已晓得其中厉害，那哥哥我就不多说了。"
李泽轩点头道：
"还是要多谢丑牛兄提醒。太子倘若一直像这样以友人待我，我自然还当他是兄弟，如果他虚与委蛇，想利用我达到他自己的目的，那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
李泽轩纵然心知历史上李承乾性情暴躁，奢靡无度，最后造反兵败，但最起码现在的李承乾还是一位谦逊有礼的少年，纵然不心知他后来为何物变成这样，但或许能够抢救一下也说不定。
兰儿听到他二人的话，诧异地长大了小嘴：
"哇，原来丽质姐姐是公主啊，哥哥，公主这个官是不是很大呀？"
李泽轩有些好笑地摸摸兰儿的头：
"嗯，公主这个官的确很大，在全大唐也就只怕皇帝陛下一位人，兰儿是不是也想当公主呀？"
兰儿皱着小眉头想了想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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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不想当公主，兰儿只想当哥哥的妹妹。"
李泽轩开怀大笑，这个妹子没有白疼。
太极宫内。
李世民正在翻看一份奏折，看完奏报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时一宫装美妇端了一碗莲子粥，轻移莲步，款款来到李世民身旁，见李世民心情不错，就笑问道：
"陛下何事如此开心。"
李二揽过宫装美妇，将手中奏折递到她手里，笑道：
"这是敬德自幽州发来的捷报，观音婢你也看看。罗艺今年正月据幽州起兵反叛，你哥哥和敬德不足两月就已平叛，朕有这些能臣虎将，何愁我大唐不兴啊，哈哈！"
见李二开心，长孙皇后也笑道：
"那都是二郎有识人之明，二郎，你看了这么久奏章，也该歇歇了，这是臣妾熬得莲子粥，二郎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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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一内侍急忙进来，对李二和皇后躬身道：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和长乐公主在殿外候见。"
李二对皇后奇道："这两孩子最近在宫内也找不到人，这天终于总算来见朕了。"
又对那小内侍道："快让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李承乾兄妹二人进入殿内，对李二和皇后躬身道："儿臣给父皇、母后问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免礼，长乐，快到父皇母后这边来。"
李二对长乐招手道，他对这样东西嫡长女很是疼爱，长乐刚出生时，李二就将其视为掌上明珠，取名李丽质，史书也对长乐公主极尽赞美，赞其"皎若夜月之照琼林，烂若晨霞之映珠浦"。
李承乾连忙又躬身道："回父皇，这时儿臣与长乐妹妹今日在西市一家酒楼遇到的一种美食，此物售价一贯，每日还只限售两百份，众多人却趋之若鹜，儿臣去的时候那酒楼门前业已排了很长的队，这是儿臣托一位刚认识的朋友弄来的两份，儿臣见父皇最近似乎胃口不好，就想拿来给父皇母后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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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这时望见了李承乾手中提到的食盒，好奇道："承乾，你手中所提何物？"
李二和长孙相视一眼，欣慰一笑，李二道："难得承乾你一片孝心，被你这么一说，朕倒有些好奇，这美食究竟有何神奇，售价如此昂贵却还令那么多人趋之若鹜。赵松，你去将那食盒呈上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二后面一老太监躬身领命。
这时，长孙皇后旁边的长乐也冲李二笑着说："父皇，这食物烹制方法的确颇为奇特，儿臣也尝过了，的确好吃，儿臣还在那酒楼见到了卢国公家的程处默，他一个人吃了十六份。"
说罢忍不住掩嘴轻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长乐自是不知道，他俩走后没多久，程处默就快吃了二十份。
这时赵松端上食盒，正要去验毒，李二招手制止："不用了，承乾还会害朕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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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忍不住咂咂嘴，赞叹了口气道："嗯，这东西的确好吃，观音婢，你也尝尝，这油炸鸡块的酥脆，一会儿再配上皇后做的莲子粥，也不显油腻，真让朕食欲大开。"
说罢转头看向食盒，但见里面一块块金黄酥嫩的鸡肉排列在食盘中，一阵阵焦脆的的鸡肉香味窜入鼻孔，李二忍不住食欲大振，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嘴中，鸡蛋、淀粉的焦香，掺杂着鸡肉的鲜嫩。
长孙见皇帝终于有了食欲，也是心下开心，夹了一块，尝了下，的确味道颇为奇特，日后倒是能够让御厨试一试，看能不能做的出来。长孙也不是贪嘴之人，吃了两块就置于筷子，难得李二有食欲，就将剩余的留给皇帝吃。
皇后转过头，看向李承乾开口问道："承乾，这美食叫何物名字？"
"回母后，这食物名叫啃的鸡。"
李二在一旁边吃边插话道："啃的鸡？这名字好生奇怪，而且颇为不雅。"
吃掉手中的鸡块儿，李二又开口问道："承乾，这两日，你跟长乐都去哪了？"
李承乾忙回到："回父皇，儿臣前几日见长乐妹妹在宫中闷闷不乐，而且长乐身体始终不好，儿臣挂念妹妹会闷出病来，就带长乐出宫，在长安城散散心。"
李二闻言，脸庞上难得浮现一丝温情，去年玄武门事变后，他纵然夺得了皇位，但同一时间也失去了很多，天家无亲情，但他真的很需要亲情，他最挂念子女活在玄武门事变的阴影之下，如今见长子对长女发自内心的关爱，心里也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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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对李承乾说道：
"嗯，承乾你身为兄长，的确应该多关心你的弟弟妹妹，但切不可荒废学业，你是未来储君，还是要以学业为重，你先退下吧，长乐留下陪陪父皇。"
李承乾连忙跟李二和皇后告退，长孙含笑点头，刚刚李二眼角的温情她都看到了，她与李二少年夫妻，相濡以沫十五年早就相知甚深，心下也对儿子这回做的事情比较满意。
"长乐，最近气疾有没有发作？为何承乾说你前几日闷闷不乐啊？"李二有些忧心地开口问道。
长乐和长孙始终都有气疾，宫中太医均是束手无策，前几日请孙思邈进宫为二人医治，孙思邈也说他只能帮助皇后和公主调养，但无法根治。二人的气疾现在成了李二的心头病。
"回父皇，最近儿臣气疾没有发作，只是前几日的确感觉前胸烦闷，这两天太子哥哥带儿臣出宫，儿臣见了众多有趣的事情，心情也好了很多，父皇莫要担心。"
想起这两天在宫外听到的故事，吃到的美食，以及见过那一对有意思的兄妹，长乐的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李二见女儿心情愉悦，也是真心喜悦，就道："长乐，那你就跟父皇说说，你这两天见到了哪些趣事啊，正好今天你母后也在，长乐你也好久没陪父皇母后说说话了。"
"是，父皇。"
好戏还在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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