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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竟成，一路舟车劳顿，来，喝口水休息瞬间。"
对于陈凯，郑成功依然还是老样子，亲近且热络，这是陈凯这一年多的成绩所致。待陈凯做下，郑成功接过了那些报告和报表，开始细细审阅起来。只是，施琅仅仅是在陈凯进门时随便打了个招呼，如今到了陈凯与郑成功议事时，不光是他没有拂袖而去的打算，就连郑成功也丝毫没有认为其碍眼的意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施琅面露傲人之色，郑成功则依旧若无其事的审阅着报告和报表，不时的向陈凯问及几分内容。这一切无不看在陈凯的眼中，为何仅仅大半个月过去就会变成现在这样东西样子，他并不太清楚，只是有一点却明心领神会白的摆在了他的跟前，那就是施琅已经获得了郑成功的信任。
瞬间之后，报告和报表审阅结束，郑成功轻轻点头，对于陈凯的工作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随即便又谈起了训练相关的事情。这一次，陈凯起身告辞，但却依旧被郑成功所阻拦，未能成行。只是在那一瞬间，陈凯的余光中也分明的看到了施琅眼底流露出的那份不悦，极为的不悦。
"回到了一位起跑线上了。"
有了这样东西打底，陈凯深吸了口气，内心的浮躁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瞬间之后，郑成功也当着他的面，将他来之前与施琅商议的几分内容进行了解释，他详细听来，却也无非是几分士卒武艺、战阵训练和战法上的东西。
这确是武将该关心的所在，陈凯在此，其一是郑成功的信任，也想从他此处听到一些有价值的观点，但更重要的，恐怕还是武器装备上的事情，因为施琅那话里话外的，陈凯已经依稀的瞥见了一撮狐狸尾巴的残影出来。
"恕末将直言，如今国姓麾下各镇，操练不得法是其一，兵种配比也存在不小的问题。如今战场，长枪手的比例也并不是特别高，他们在战场上的任务就是对抗骑兵，只是真要是破阵，还是要看刀牌手的能为。即便是鞑子那边，也是如此，况且我军身处闽粤，对手骑兵本就少得可怜，长枪手的比例太大，就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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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说着，郑成功亦是皱着眉头细细思量，待转向陈凯，后者亦是如此。只是没等郑成功问及，也没等陈凯出言，施琅却率先发难道："陈参军负责的军器局，效率确实比工部的那些废物要强，只是这产量却似乎是用长枪堆出来的，真正对军中更有用的却少之又少。"
此言既出，郑成功登时便是一惊，随即正要开口为陈凯解释，岂料陈凯却是一声冷笑，继而对施琅反问道："施将军既然心知长枪好造，其他的要困难得多，当也知道客观规律，莫不是施将军想要兼了军器局的差事不成？"
"哼！"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陈凯的反击，施琅登时就是一脸铁青："本帅只负责向国姓谏言，造不造的出来自是你个文官的事情，否则养你何用？！"
"瞧这话说的，不知道的只怕还以为这支大军的主帅是施将军您呢。"
"你！"
施琅怒目戟指，一指头简直要直戳到陈凯的鼻子上面，但陈凯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依旧坐在彼处，冷笑着看着施琅。
"行了，你二人皆是在向吾谏言，何必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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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或许下一幕就要上演全武行，郑成功连忙说和。话语之间，无非是施琅是个直性子，并无恶意，而陈凯那边的担子向来很重，军器局的工作也从来都是做得极佳的，施琅这般说话亦是不利于和睦同僚云云。
二人心不甘情不愿的互相致歉，尤其是施琅，那敷衍的态度看得郑成功也是眉头一皱。只可惜，陈凯这边纵然态度稍好，但是前脚道了歉，后脚就立刻做出了反击。
"下官想起，军中士卒，大多都是近几年才从军的吧？"
"确是如此。"郑成功轻轻点头，施琅则流露出了些许不解出来，而就在这时，陈凯紧接着便向后者开口问道："施将军带来的那些将士之中，从军五年以上的只怕也不会太多吧？"
话一出口，施琅和郑成功登时便摸到了陈凯所指为何。郑成功转头转头看向施琅，后者原本下意识的还要开口反驳，岂料郑成功一眼看过来，嘴张了张，却没有出口，再重新说出来的答案，却也只得不情不愿的为陈凯的说法做了佐证。
与郑成功几近白手起家不同，施琅带来的福建明军，基本上都是郑家的老部下，只是人到了一定年纪身体素质就会下降，尤其是古代的普通人营养摄取不均衡或是不足，早衰就更是如此了。
郑家的兵，实在战斗经验更加丰富，只是论年头其中真此时正五年以上，甚至是十年以上的老卒也是少之又少。更多的如此人等，不是领了赏钱退伍，就是升为了各级军官，战场的第一线，就算是老兵也未必真的能有多少年的行伍生涯。
陈凯所指，便是要暗示他们，论作战经验丰富，郑成功的部下们是怎的也不可能和八旗军相比的，甚至就连那些流寇、明军改编成的绿营也多有不如。想要获取更大的优势，就要另辟蹊径，否则一旦陷入到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的局面之下，就断不会有多少机会成功的。
从军时长、作战经验以及个人武艺，这些东西都是有直接联系的，施琅早前一直在规劝郑成功要加强士卒的个人武艺训练，尤其是那些刀牌手，更是要将他们训练得能够破境清军的战阵，这样才能够战而胜之。可是陈凯的两个问题，就随即将这些东西全部掀翻在地，刚刚压下去的怒火便登时就冲到了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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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怒目相向，一双拳头更是纂得咔咔爆响，奈何郑成功在旁虎视眈眈，饶是陈凯一副云淡风轻，着实将他气得不行，也实在没办法将愤怒付诸于行动。
既然如此，施琅干脆也松开了拳头，直接对陈凯喝问道："那若是依着陈参军，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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