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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人群里的风
旧敦灵，郊外，菲尼克斯领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作为在光辉战争时期功勋显赫的护国家族，这块靠近于旧敦灵的领土便是那时女王赐予给菲尼克斯家族的，在几代人的经营下，这里俨然成为了一处隐秘的宏伟城堡。
为了方便出行，此处有着一道直达旧敦灵心脏的铁轨，其上行驶着经过机械院改装的武装列车，这是只属于菲尼克斯家族的特快列车，明明两者之间距离如此之远，却可以在半小时内抵达。
男人站在阳台边缘，盯着天际的尽头微微叹气。
他是个标准的英尔维格人，头发白，梳理得十分整洁，留着古典但现在看来有些落伍的警长胡，朝气时想必也是个倾倒万千女子的男士，只可惜时间也没有放过他，曾经俊俏的脸上布满皱纹。
最开始菲尼克斯家族获得这片土地仅仅是为了养老，当时的公爵不仅年事已高，只因战争的伤痛身体也每况愈下，为了不脱离英尔维格的权力中心，又想寻得一片净土，所以才选了此处。
这里实在不错，与旧敦灵那乌云掩日不同，此处能享受到难得的阳光，还没有那只因烧炭而释放的废气，空气清新，与旧敦灵比起来，这里简直是童话里的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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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年随着旧敦灵的不断扩建，男人业已能在阳台上望见那视线尽头高耸的蒸汽塔了。
这可不是何物好事，或许再有几十年，那见鬼的乌云就要盖在这片土地之上了。
管家宛如也没不由得想到公爵的回应如此强烈，对伊芙多年的喜爱，让他下意识的为伊芙说好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淡金色的短发下是有些惨白的脸，他看着伊芙，面带微笑。
"这是我在皇家艺术学院时学到的，人们通常会无视那些习以为常的人，就比如开着窗，结果杯子落在地面，你们下意识会认为是风吹倒的，潜意识会因这些‘异常’而做出解释。
现在旧敦灵已经进入了秋季，寒冷的冬季就在来临的路上。
泛黄的叶子堆满了路面，在阳光的照耀下铺就成黄金之路。这可是在旧敦灵里难以见到的景色，伊芙见此心情难得好了起来，穿着蕾丝边的淡黄长裙，像个孩子一样踢打着树叶，令它们随风起舞。
可现在这位公主却不是很高兴，尽管落叶堆积的黄金美好，可这快乐也是短暂的，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颈，心里还是难以名言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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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埃弗拉不赞同伊芙成为警探这件事，两人这段时间始终冷战着互不相见，故而埃弗拉到现在也没看到伊芙的脖颈上少了什么。
埃弗拉眼神低垂，面容严肃。
思绪难过到了极致，可就在这时哗啦啦的响铃声起，视线的不远处一列列车缓缓停在了庄园的大门外的小型月台上，卫兵们在附近集结、警备。
他低垂着头，身上挂满了树叶与枝条，汗水浸透了衣角。
纵然对于女儿的梦想强烈反对，但言语之中那溺爱之情却清晰可见。
"去通知苏亚兰厅，我给他们一位月的时间，想办法打消掉她当警探这个想法。"
男人喜欢阳光，在旧敦灵呆的越久，所谓的日光浴就显得无比珍贵，也因年迈，他也更想让自己的后代也能沐浴在这阳光之下。
当今菲尼克斯家族的主人，现任公爵埃弗拉·菲尼克斯发出了无力的感叹。
"你感觉为什么我们菲尼克斯会被成为不死鸟家族？仅仅是在光辉战争时，我们活了下来。活下来的人才会享有荣耀，死去的人就是死去了，何物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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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熙熙攘攘，空旷的庄园顿时拥挤了起来，大家忙前忙后，毕竟菲尼克斯宏伟的背后是近百名普通人的勤劳运转，他们也是需要吃饭的。
"你心知吗，我做过一个实验，只要你拿着梯子就能随意出入旧敦灵绝大部分的地方。"
"我拿着梯子成功进入过苏亚兰厅、市政厅、电影院等等，那是自然现在又多了个菲尼克斯庄园。他们都以为我是来修东西的。"
她是菲尼克斯家的红宝石，不死鸟之翼上那最为鲜亮的赤羽，照亮旧敦灵阴霾的光。
这是菲尼克斯家专用的特快列车，专门运输与菲尼克斯家有关的东西，女仆们通常会搭载它出去大肆购买食材，有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也会乘着它到来，不过车厢会比这样东西华丽更多。
……
"我反倒觉得打击越大越好，好好的大学不念，非要去做警探，如果这件事后能让她放弃就再好然而了。"
"可能，小姐只是很憧憬你，想走上你的路途呢？"
"真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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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一脸正色，她是菲尼克斯家的公主，可这不代表她什么乖巧的瓶。这里是菲尼克斯庄园，她的地盘，只要伊芙一声枪响，就会有八千刀斧手冲出来把这样东西该死的园林师砍成肉泥。
这是再平常然而的人了，伊芙甚至没有把其放在心上，直到那熟悉的声音响起。
脑子业已乱成了一团，伊芙想了很久最后推测是遗失在了下城区，可遗失在了那里基本是找不回来了，或许彼项链就已经被拆解拼装，变成一位崭新的饰品放在外城区的某个柜台上。
毕竟在菲尼克斯公爵看来，在旧敦灵呆的越久，人越是会潮湿腐烂，最后和那灰白的城市混为一团。
"伊芙呢？她终于老实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蒸汽弥漫之下，接下来一位月的生活用品与食材等物品被运送出了月台，在卫兵的拦截下，那些工作人员只能远远的观望一下这传说中的领地，羡慕此处此处美好的同时也心生敬畏。
很显然对于伊芙的警探梦，这位父亲是强烈反对的。
园林师骤然站在了伊芙旁边，摘下闷热的帽子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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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远远的观望着，可不知何时一位人业已来到了他旁边，拿着折叠的梯子，穿着墨绿色的园林服，腰间夹着大剪刀。
一旁的管家适时的回答着公爵的问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它是菲尼克斯领地与旧敦灵的重要联系之一，它能运送日常物资，也能运送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故而每次列车抵达时卫兵们都很紧张。
"我的路途？你是指成为军人？光辉战争业已结束了，为了这样东西战争菲尼克斯家死了太多人了。"
就是这个原理，那些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人就会成为‘风’，我只需提着梯子拿着剪子你就会认为我是一名园林师，不需要任何解释，你的大脑就会为我的出现做出解释，只要我衣着得当，场景合适，就会毫无破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姐还在房间里，可能这件事对她打击真的很大。"
遗失的项链很重要，至少对于伊芙而言意义重大。那原本是属于她的母亲，是埃弗拉公爵娶她母亲时的礼物，在伊芙母亲病故后，在伊芙成年那一天由埃弗拉公爵亲自为她佩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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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神色逐渐变得惊恐，可紧接着宛如意识到了何物她努力的镇定下来，然后掀起那淡黄的长裙，在园林师一脸懵逼之中从那大腿紧绑的缎带上取下手枪。
"战争，士兵，警探……一切与武器有关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就该好好当菲尼克斯的公主，找个爱她的人结婚过一辈子，我甚至业已存好钱给她买一位海岛当嫁妆了，她能够带着她的孩子在落日的海边安然入眠，没有轰隆隆的蒸汽机，致命的疫病，带着烟尘的空气，彼处会美好的像个天堂。"
菲尼克斯庄园实在很大，大到两个日夜生活在此处的人能近一位月的时间看不到对方。
"那你猜到这些了吗？"
埃弗拉恶凶狠地的说着。
光辉战争卷走了太多人的生命，埃弗拉的兄弟姐妹父亲祖父，用尽所有菲尼克斯家人的尸骸才堆积起了如今的不死鸟家族，每每回想起这一切埃弗拉便会难以遏制的震怒。
"这才是伊芙的人生轨迹，而不是去与旧敦灵的三教九流混在一起。"
汗渍是用水随意点的，身上的树叶与枝条是在地面随意翻滚出来的。
"讲真，在我还不算漫长的侦探生涯里，我见过在长裙下藏赃款的，还真没见过藏手枪的……你让我的职业生涯有了一些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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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回顾那裙底的美好，园林师很识趣的举起了双手。
"那么你现在见到了，洛伦佐·霍尔默斯先生。"
盯着那灰蓝的眼眸，伊芙觉得自己岌岌可危的警探生涯即将迎来转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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