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15章 夜深时分电车
11点55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刻距离零点还有五分钟，内城区的繁华开始步入尾声，街头的行人见少，骑警们叼着铁哨配着步枪按特定的路线巡逻。
纵然繁华开始下落，但依旧能听到环绕在楼群间的吟唱，醉人的酒香令空气都甜蜜了起来。浓重的白雾缓慢地升起，这是来自地下的蒸汽，不过与外城区那简单粗暴的排放方式不同，它们悄无声息的从地面的缝隙里涌起，将一切笼罩在它的身下。
伊芙很少见到夜深时分的内城区，通常这样东西时候她已经窝在自己柔软的的床上了，而不是和一个神经病侦探乱逛。
转头看向边，身旁的洛伦佐似乎在等待什么一样，不断的盯着怀表上的时间。
从两人离开餐厅起，洛伦佐就始终这样了，这样东西大侦探不断看着时间与四周就好像在找何物东西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伊芙只能这样始终跟着他。
迷雾覆盖住了一切，从那夜空之上的齐柏林飞艇看下，此处就是一片白色的海洋，尖塔与钟楼从这灰雾里拔地而起，电力的灯光犹如萤火点缀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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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了。"
突然洛伦佐说了这么一句话，带着伊芙站在了路边。
"此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冰冷的风拂过伊芙的脸颊。
"然而也会有些别的用处，比如某个伯爵，他就会带着情人在车厢里相拥，车厢会与驾驶室完全隔离，司机完全不会心知身后的车厢里发生什么，他们会始终在旧敦灵的铁轨上行进，直到伯爵要求回家。"
最后洛伦佐给了雇主一位地点，在那里他制造了一场电车出轨的意外。
指了指伊芙的裙下，洛伦佐骤然说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无理。
四周尽是朦胧的灰雾，炙热的蒸汽加热了晚风，吹拂在伊芙的脸上，那温热感仿佛有怪物潜藏在迷雾后传来呼吸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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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
寒冷侵蚀着单薄的长裙，冰冷如同鬼爪般抚上她的腰间。
在洛伦佐的屁话下气氛活跃了不少，潮湿的阴冷稍稍退去。
彼伯爵的案子就是洛伦佐抓小三生涯的巅峰，那位雇主知道他丈夫干的好事，可始终抓不到，而后便委托给了洛伦佐，洛伦佐跟踪了好久才发现那个伯爵竟然买了一台车厢为移动行宫。
"旧敦灵的蒸汽电车其实一直处于亏损，运输乘客的票价根本不够成本，一直是那些大企业家的税收来支持这些，所以为了缓解，蒸汽电车也对外出租出售。"
伊芙微微皱眉，露出有些嫌恶的表情。
"时间到了。"
洛伦佐骤然幽幽说道，目光盯着那迷雾之后。
女孩下意识的抓紧了裙子，在这之下藏着的不是姣好大腿，而是一具具危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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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想不到那两个人光溜溜的摔出车厢时的表情！"
不知何时起街头竟然只剩下了她与洛伦佐，远处传来略微的马蹄声，是那警戒夜晚的骑警，可在浓雾的笼罩下伊芙何物也看不到，只有路灯被四散成大片的光晕，在灰雾后仿佛是怪物那发亮的眼眸。
洛伦佐眉飞色舞。
贵族们通常会把车厢装饰的无比华丽，就像一个小行宫一样，当有宴会时这移动的行宫就会停在客人家门前，侍从会鞠躬敬礼，等待着他们赴会。"
将左轮枪交给伊芙，洛伦佐站在她的旁边。详细的整理了一下衣装，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他需要认真些。
那是沉寂悠远的长鸣，来自内城区那最高的建筑，长鸣后的低吟在街巷间来回游荡，就似乎久久不肯散去的幽魂。
奇怪的感觉涌上了伊芙的心头，她突然很恐惧。
"挽着我的手，今夜的剧本里我们是一对的情侣。"
伊芙有些不明白，不过还是很遵从的把左轮枪绑在了缎带上，没有白的大腿，长裙下是紧致的便装，只要伊芙需要，她就能够直接撕掉长裙进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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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这样东西太败人品，难免三刀六洞。"
只见洛伦佐不心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银白的左轮枪，弹巢上刻画着鬼神，沉甸甸的，里面填满了弹药。
"你那里还有地方吗？"
自从第一件情妇案子结束后，那位夫人把洛伦佐介绍给了更多为此困扰的贵妇人，她们非常欣赏洛伦佐那粗暴又舒心的办案方式，一时间一个名为"情妇杀手"的侦探流传在上层社交圈里。
洛伦佐的嗓音从一旁传来，他抬起了胳膊示意伊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洛伦佐一副高尚的样子，可实际上的答案是那位伯爵用了三个月进行心理治疗，毕竟骤然光溜溜的站在人群中任谁的精神都撑不住这冲击，康复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洛伦佐的狗命，为此洛伦佐在伯劳那躲了近一位月。
"我需要你帮我藏一下，萨博彼人纵然是个粗鲁的维京人，但在旧敦灵的文化熏陶下，他好歹学会了几分礼仪。参加他的舞会，他会把男士彻底搜身，哪怕那把刀片夹在屁沟里都没用，然而他却不会对女士不敬。"
"那你怎的不继续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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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克斯家是在光辉战争的废墟中崛起的不死鸟，哪怕是不死鸟的公主，伊芙身上依旧染着那刺鼻的硫磺味，这是铭刻在血里的印记。
"对，此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洛伦佐骤然开口说道，伊芙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从她跟洛伦佐从餐厅里离开了，她就没明白过事态的发展，可紧接着钟声响起。
"你……你要干嘛？"
洛伦佐说着伊芙不会心知的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因那位伯爵的夫人是我的委托人，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很受那些有财物的妇人喜欢。"
那是一身黑装的侍从，望见洛伦佐微微点头示意，洛伦佐则熟练的拿出两枚硬币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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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脸颊一红，这个侦探属实是个神经病，你永远不心知他下一秒会做出何物事来。
漆黑的蒸汽电车不知何时停在了站台前，浓雾遮掩住了它的到来，没有任何声响，甚至没有开灯，只有那刚刚释放的蒸汽将四周加热，仿佛是远道而来的幽灵。
这个时候按理说业已没有蒸汽电车在运行了，可现在就有这么一辆诡异的蒸汽电车停在自己眼前，没有牌号，没有标记，甚至那挡风玻璃也是一片漆黑，伊芙甚至不敢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回过头，伊芙感觉自己几乎窒息了。
看着洛伦这那兴奋的样子，伊芙一脸黑线，这样东西侦探已经不是性格恶劣的问题了。
"这一点你这种贵族阶级应该能接触到，单位会向私人出租或出售车厢，当他们需要出行时直接调用车头来运行，而你们菲尼克斯家比较强，你们直接弄了一列火车。
视线移到站台之下，金属的铁轨上映着光泽，可随着洛伦佐的注视那光泽颤抖了起来。
伊芙当即就想拔枪射杀这个该死的侦探，这样东西情况下伊芙的情绪业已不安得不行，可骤然打开的车门打断了她的想法。
短匕与枪，伊芙从来都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贵族少女，作为菲尼克斯家的孩子，别的贵族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那么伊芙就是咬着子弹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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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心知？"
伊芙有些不明白，她们身处于一处站台之上，这里是蒸汽电车的站点，可从那站牌上看，最后一列末班车业已在两小时前停运。
硬币上面刻印的不是狮子，而是一只叼着荆棘的伯劳鸟，这就似乎是某个通行证一般，侍从侧开了身体，为两人让开了上车的道路，那车门内一片漆黑，何物都看不到，仿佛前往的是那无底的深渊。
"洛……"
伊芙还想说何物，心底的不安始终在抓挠着她，她素来相信自己的直觉，可这一刻洛伦佐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面带微笑的挽着她的手登上了蒸汽电车。
蒸汽电车缓慢地开动，没有任何嗓音，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没入灰雾中，就似乎从未出现过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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