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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血之狂宴
"是你杀光了他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洛伦佐眼神变得凝重，他盯着萨博，他想心知在那公牛的面具之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啊，都死了，这是导师要求的，他们返回后以为会得到赞赏，实际上他们实在得到了，好吃好喝，致幻剂想用多少用多少，随后我把彼屋子封死，从门缝里倒入火油，他们死的时候致幻剂业已起效了，他们只会感受到天国那温柔的怀抱，就此长眠在其中。"
萨博淡淡的说着，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是做了何物暴行。
"为什么要杀了他……"洛伦佐刚想说出来什么，可紧接着他意识到了一切，神色转变，最后握紧了手中的温彻斯特。
"这就是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这一切的原因对吗？"
大侦探终于意识到了这所有的异常之处，历来都没有无名的善意，对于洛伦佐是这样，对于萨博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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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萨博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来开心也听不出悲伤，这样的神态洛伦佐曾见过，维多利亚中央医院里，那些将死之人时常会这样，世间的一切都干扰不到了他们，不喜不悲，有的仅仅是对于死期的无可奈何与坦然。
"等等伊芙！"
四周恢复了平静。
"停下！"
可是伊芙没有回应他，女孩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惊恐，可以看出她很想冷静下来，但握枪的手却在颤抖。她也产生幻觉了。
剑格是剑刃中用来保护剑士的东西，在两把剑刃僵持在一起时它能保护剑士的手不会被下滑的剑刃割伤，可现在这两人的武器上都没有这个东西，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他们从不在乎保护自己，或者说自信到在敌人伤到自己前就杀死对方。
神经在被入侵，洛伦佐拉开了距离，颤抖的手从怀里拿出香烟，那是洛伦佐的最爱，里面填有醒神的草药，虽然不心知能对抗这致幻剂有多久，但总比没有强。
正因致幻剂的作用，洛伦佐眼中的世界开始微微扭曲变形，他无法确定自己望见的东西，枪械自然无法捕捉到敌人，但剑不同，就像盲人的拐杖一样，手中的剑碰到的是真实的，这不会欺骗洛伦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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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佐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了，犹如地狱那亵渎的仪式，舞池之下人们的身体腐烂破损，怪异的生物从他们体内孕育而出，那欢愉的呻吟业已变成无止境的惨叫，而在这一切中萨博缓慢地从那烟尘中离开了，那金属的面具全数长入了他的头颅里，钢铁与他的血肉合二为一，随和他的狞笑，那面具也缓缓裂开漆黑的口。
洛伦佐一直等待着这样东西机会，萨博挥出他那手中的沙子，于是洛伦佐直接掀起了大衣遮掩住萨博的视线，可出乎他预料的，那挥出的不是沙子却是粉尘一般的东西。
这是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致幻剂，它们本来的浓度就不高，可在萨博的刻意操作与拖延时间下，洛伦佐业已吸入了不少，此刻他的视线里业已出现了幻觉。
穹顶之下，雷鸣响彻。
屏住了呼吸，洛伦佐翻滚着冲出了这团烟尘，而在他身后萨博就那么呆呆的站立在其中，平稳的呼吸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何物。
"你也该被致幻剂干扰了对吧。"
剑与剑撞击在了一切，溅起的火在幻觉的作用下仿佛燃起的大火，在那大火之后犄角的怪物狰狞而来。
萨博挑着剑，在他的视野里世界也是一片扭曲，但他在这里业已生活太久了，久到根本影响不到他。
洛伦佐质开口问道，如果那神圣之棺真的是某种不可言喻不可触及之物，那么萨博也应是被清算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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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萨博坦然的回回道。
致命的霰弹枪指着萨博，洛伦佐的视线全部放在了他身上，只要他扣下扳机，霰弹枪便会释放锥形的弹幕，以他那矮小的身材注定躲不过。
"我已经习惯在幻觉里挥剑了，这种事习惯就好。我是天生的弱者，故而手段自然要卑劣几分，还希望你能理解。"
萨博的能用力的只有那几根手指，正面的拼杀他远没有洛伦佐有力，故而那刺剑如同游蛇一般，撞击之后带着撞击的冲力向另一个角度杀来，就像蜻蜓点水一样绝不多做停留。
这就是萨博如此坦诚的原因，洛伦佐的到来仅仅是意外之喜，今夜步入这狂宴的人都得死，这是对那触碰禁忌的祭品，只有血与肉才能令其安宁。
洛伦佐被这斩击击退了几步，根本想象不到那样的身体里能涌出出这样的力道，缠斗之下温彻斯特业已没有太大的作用，洛伦佐将它挂在了后面，随即握紧了手中的杖剑。
萨博高呼着随即沿着手杖继续猛斩下来，木质的外壳彻底崩裂，其下那金属的光泽明亮无比。
他是天生的畸形，跑不快跳不高，又在赌局里失去了巨大部分的的手指，他想赢，他太想赢了，从他出生那天起他就是个失败者，他何物也没有，所以要用尽他可以掠夺到的一切。
这是致幻剂，大剂量的致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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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拿起了赌桌上的左轮枪，弹槽里只有一发子弹正处于激发状态，此刻有两把枪指着萨博，他们赢定了。
狭小的战场里瞬间充满了红色的烟尘，洛伦佐第一口吸入后便意识到了不妙。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洛伦佐，矮小的身影蹦下了椅子，摇摇晃晃，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故而这就是他们的代价吗？死亡。"洛伦佐说着。
"是的，今夜我也会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死亡是一种解脱，至少比活着强众多，大侦探你不懂那究竟是何物东西。"
洛伦佐怒吼着同一时间扣动扳机，他业已产生了幻觉，他无法确定跟前的事物，他能做的只有让伊芙躲远点以免误伤。
洛伦佐突然呵止了伊芙的行动，冰冷的眼神有了些许的迷乱，他意识到了危急，带着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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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一样的剑啊！"
萨博说的没错，这是与那刺剑相同的武器，只有刃与柄，那用来保护的剑格早已不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时间给洛伦佐犹疑了，四散的弹丸将赌桌打得稀碎，但却没能命中萨博，那矮小的身影比洛伦佐想象的要迅捷太多，刺剑在空中留下银白的轨迹，如同游弋的带鱼，随即锐利的斩向洛伦佐。
从一开始萨博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拂袖而去，之前的赌局也仅仅是将死之人最后的游戏而已，仅有的几根手指拾起了刺剑，略微的抖动便发出撕裂空气的啸声，随即沾染在其上的鲜血如雨坠下。
可还未等洛伦佐点燃香烟，地狱般的幻境吞没了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柔软，皮肤的表面感到些许的炽热，是以那穹顶的吊灯如烈日般燃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是注定的命运了，没有任何改变的余地。
杖剑紧跟着萨博，但紧接着萨博腾空旋身那始终藏在后面的手猛的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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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吸食后就会看到这种东西……这哪是何物天国啊。"
望着这这猩红的世界，萨博的嗓音夹杂着乱音，举起刺剑锋利的剑尖直指洛伦佐。
"也就是说这就是你大发善心的原因吗？知晓这些东西的人都得死，无论是银鱼号的船员，还是此刻的我们，今夜此处的所有人都得死，对吗？"
"闪开！伊芙！"
"你可是洛伦佐·霍尔默斯，血河惨案中你用枪与剑杀死了数以百计的帮派成员，比起侦探你简直就是个手法熟练的杀人狂，而我是个畸形，正面交锋必定不是你的对手，好在你需要情报，这为致幻剂的发作争取了很长的时间。"
危急之下洛伦佐只能抽起自己的手杖抵挡，刺剑那崩裂的刃口如同锯刀，斩开了木质的外层，随即迸发出耀眼的火。
"很久以前我就习惯在兜里藏把沙子，扬在敌人脸上的瞬间挥剑斩开他们的喉咙。"
"那么你呢？你也知晓了这一切，那么你的死亡也是在今夜吗？"
"天国与地狱对于而言不都是相对的吗？对于我而言这里已经算得上是天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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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牛的面具仿佛活了过来鲜血在那怪异的脸庞上流淌，这时洛伦佐才猛的发觉那面具根本不是何物公牛的样子，那只是一个有着犄角的怪物，只是洛伦佐的常识让他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只公牛。
"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啊，这才是你有闲心和我们玩硬币游戏的原因对吧？"
"那不是凡人能够接触的东西，仅仅是了解到它的存在都是莫大的罪恶……如同那烈日一般，哪怕是直视它都要付出双眼被灼烧的代价。"
萨博点着头，刺剑在几根手指的操控下凌厉且致命。
萨博说着另一只手背到了身后，身体呈弓状，下一秒如离弦之箭杀来。
"霍尔默斯先生，你不曾是牧师吗？快为自己祷告吧。"
洛伦佐很清楚这些都是幻觉，可他找不到出去的路了，现在自己的感官也开始被误导，自己以为自己站着，说不定实际上自己已经倒下，手中握的剑也不再值得信任。
那矮小的身影狰狞了起来，空气都随着这异变变得更加炽热，这就似乎沐浴在熔岩之中一般。
至于祷告……那种东西真的会有人信吗？
好戏还在后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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