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81章 时速80公里
旧敦灵，破碎穹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处是隐秘之处，只有一架升降梯与外界连接，剩下所有的对外界交流都依靠一个名为气动管道物流传输的系统，负责运输的管道遍布整个破碎穹顶，在气动力下存有文件的胶囊飞速行进，这种东西总会有着一种神秘感，就连存放胶囊的人，也不清楚这文件会到那里去。
这里是一切文件最终汇聚的地方，在百年战争中英尔维格失去了很多的书籍，为此在新时代的设施中，无论哪个部门都很在意文档存续问题，哪怕净除机关也是如此。
无数的管道从穹顶坠下，就像落下的星轨，最后注入脚下的充满绝缘液的水池之中，有灯光在水池之底亮起，将那一位又一个铜柱映亮，仿佛是古老神话的祭祀仪式，散发着瑰丽的辉光。
灰袍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铜柱，看得有些入神，哪怕那升降梯再度打开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你看何物？"
亚瑟从升降梯中离开了对着老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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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差分机。"
灰袍人指了指那些沉寂在绝缘液中的差分机，它们组合在了一起仿佛是竖起的铜柱，包裹着橡胶的线缆穿插在其中，就像海底涌动的海草。
这也是科技的产物，随着蒸汽时代到来的奇迹之物，它能够提高乘法速度和改进对数表的精确度，把函数表的复杂算式转化为差分运算，用简单的加法代替平方运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伊芙还不想死，有众多问题她还没有搞清楚她不想死在此处。
"灯塔吗？我看到你了！"
"心生感触吧！欢呼吧！赞美吧！"
"究竟有多复杂？"
可这不是什么战斗结束，反而是决战的开始，在杀死筑梦者之后伊芙叫醒了红隼，两人正纠结下一步行动时灯塔低端的大门则被妖魔们撞开，它们就像密集的蚁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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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说着怒斥了起来。
"你们在哪！"伊芙大吼着，可骤然她再度说道，"不要靠近！此处全是妖魔你们处理不了!"
伊芙一时间没有回话，她看着手中的通讯器，随后闭上了眼，可能这就是自己的终局吧，葬身在这里。
"就像蒸汽科技一样，我们业已抵达了一个瓶颈，无论如何改良，也无法破境彼极限……是否从一开始我们就走错了路线呢？"
伊芙不明白，那嗓音再度重复着。
亚瑟感叹着。
倒数声至，于是伊芙望见了。
此处仅仅是一小部分，目前规模最大的差分机群正建立在永动之泵，为那些疯子科学家提供便利。
"可能只有这样了，不然的话它们迟早会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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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伊芙，这样东西灯是烧油的！"
"比起这些对于恩德镇的行动才是首要问题，所以你怎么会会同意这个呢？让一位来自猎魔教团的猎魔人去负责，你该清楚秘血是个何物东西，那个猎魔人就是个行走的污染源，一旦他失控威胁性会无比之大。"
孤独的灯塔之上，红隼迎着猎猎的海风，俯瞰着那扭曲狰狞的大地，就像感悟人生一样述说着。
"一！"
"正是，福音教会的第三十六任教皇。"
灰袍人神色凛然了起来，他意识到了不妙。
"是伊芙吗？你在哪？"
亚瑟的嗓音似乎带着钢铁一般，他盯着那被灯光映得瑰丽的池水，差分机急速运转，摩擦产生的热量依靠绝缘液散热。
这样东西时候红隼展现了那见鬼的绅士行为，可能人到绝境时都会变得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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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焦急的说着，可这时她才发现她根本报不出何物方位，但紧接着声音再次在通讯器里响起。
这一次她抬起了头转头看向视线尽头的漆黑，伴随着通讯器里男人的倒数声，蒸汽的轰鸣逐渐清晰。
伊芙沉默着，她看得出来红隼的压力，他脸色苍白，与拥有秘血的自己不同，他的意志力在承受着巨大的考验。
"其实我们最开始就有一位判断上的错误，比如七丘之所封禁了六年，你该清楚那个地方有多小，随便撒泡尿说不定下面就埋着一位红衣主教，而六年的时间里都足够他们把整个城市翻一遍了。"
伊芙这么想着，可随即她明白了，这耀眼的灯光在黑暗里不仅仅吸引着那些猎食者，还有那些与其厮杀的人们，她有些不敢想她击碎灯光的下场，这夜是如此的漆黑，没有它根本无法指明方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洛伦佐的声音响起，亲切的就像睡醒叫你吃早饭的老妈。
红隼说着看向了塔底，妖魔们堆积了浅浅的一层，试着爬上灯塔，而在灯塔内部由于旋梯的原因，它们难以顶开那沉重的大门，暂时还不用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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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绝美的景色不是吗？我父亲总说我很幸运，我出生在了两个时代的交接之际，业已固化的旧阶级会被扫进垃圾堆，崭新的一切等着朝气人去掠夺，蒸汽科技，东方，财富，新时代里值得的东西太多了。"
"呵，与其怎的死，你倒不如帮帮忙，你想死我可不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示好？"
"二！"
听着那足以撼动西方世界格局的信息，灰袍人微微点头，可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何物，就仿佛海面巨大的阴影下跃出太古的怪物，带着惊愕与恐惧，他转头看向了亚瑟，那冰冷的眼神里尽是肯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很多。"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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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世界尽头了吗？难道守秘者没有给予你答案吗？"
"其实我有时候在思考一件事，我们是否走上了歪路。"
"你要怎的做？打碎它？"
伴随着悠扬的汽笛声，车头的大灯刺破了黑暗，那是钢铁的造物，沉重的车厢脱离了轨道在大地之上前行，带起炫目的火，整个列车如游蛇般疯狂突进，碾过了一位又一个落于它的妖魔。
伊芙电光火石间有些发愣，随即她尖叫起来。
"没有，他甚至没有见我，我差一点就冻死在了冰原之上。"
伊芙毫不客气的说着，可红隼一脸悲痛的转过头，看着伊芙道。
"何物？"
"这是福音教会故意交给我们的情报，他们希望我们心知这些，我们与福音教会断绝联系太久了，这是他们试图重新联系在一起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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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
灰袍人有些唏嘘，随即看向了亚瑟。
在此处直接能望见那些从地平线尽头奔涌而来的妖魔们，数量难以计数，以两人目前的武装，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自己怎么死了。
"难道就没有何物转机吗？"
"等等！你是说新任教皇？"
沉默，在这个问题上亚瑟有的只是沉默，跟前这样东西男人是英尔维格的科技之心，倘若说他都为此困惑的话，能给予其答案的也只有彼人了。
红隼缓缓的抬起手中的枪，枪口指向那脆弱的透镜系统，只要击碎灯芯，那些煤油就会溢出来，将那些该死的妖魔烧死，那是自然此处地方这么窄说不定还没等妖魔被烧死，他和伊芙就会先死在火海里。
他沉思着，凝视着那些仪式的铜柱，它们是科技的化身，可假如文明灭绝以后会不会有新生的生命，像是朝拜神明一样朝拜着它呢？
红隼将自己的通讯器递了过去，上方的指示灯依旧是红色，两人身处于黑暗的孤岛之上，除了她们两人这里就只剩下下方那些等着开饭的妖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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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开口问道，在这方面都是由灰袍人进行决断，他甚至都不知晓世界尽头的位置，那东西是个秘密，灰袍人的脑海里。
"我知道，故而我有足够的理由，还想起我们在七丘之所堆积了六年的情报吗？我们的情报部门终于破译到了关键的地方，说真的这一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十二点钟方向！"
"由你来选择，女士。"
"这仅仅是逃避，并不是科技的破境，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像臃肿的人被扼住了咽喉。"
"恐怕没有了。"
"甚至说这差分机也是如此，我们对待一位事物的极限就是造出一位更大的它，就像熔炉之柱，就像这样东西巴贝奇阵列。"
又沉默了一段时间，灰袍人再次说道。
灰袍人不屑的笑了笑，"我可不认为那些神棍会那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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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好在船长，也就是筑梦者那庞大的身躯坠下后挡住了一大部分，令妖魔们的涌入慢了几分，随即两人用力搬空了上层的一切，把能丢的东西都丢了下去，死死的顶住上层的大门，随即来到了灯塔的最顶端。
两人正处于灯塔的塔顶，那明亮的灯光散发着和谐的炽白，或许那诡异的绿光也是因筑梦者而存在，现在随着筑梦者的死去也在逐渐消散。
猎魔人站在疯狂摇晃的车头之上，缓慢地的张开双手拥抱着整个世界，鲜血从手心那巨大的创口之中涌出，随着狂风铺洒在列车之上。
"但你甚至没有见过他，亚瑟，难道说你现在也被什么所谓的直觉引导着吗？那种东西是能够被欺骗的。"
红隼没有开枪，就在他准备开枪的前一秒他听到了通讯器里那熟悉且见鬼的声音，他死死的盯着女孩怀里的通讯器。
"差不多，根据他们的交代，在第二年他们就暴露了，但福音教会没有有杀他们，只到最近才放他们返回，还是带着情报回来。"
她说道，可就在这时那红灯转为绿色，随即嘈杂的电流声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比起接下来发生的事，我感觉还是跳楼死比较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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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处这么久伊芙都没有望见备用的煤油，想必灯芯里的就是最后的煤油了，可一旦拆除，伊芙或许能靠煤油顶住妖魔们一段时间的进攻，可黑暗的压力必然会徒增。
望见了……怎的可能……
灰袍人对于亚瑟的行为很不满。
那通讯器里传来有些自恋与癫狂的嗓音，他如此开口说道。
"是我！我们在灯塔上，方位是……是……"
听到此处伊芙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只要还有煤油她们就能再支撑一会，那是洛伦佐告诉她的知识，妖魔畏惧火焰。
"女士们先生们，这里是光辉号列车，我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洛伦佐·霍尔默斯先生。"
"六年的时间啊，哪怕逐一排查，也能将每个人的身份查明。"
"我们的眼线被策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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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钟方向。"
红隼问道，这确实是个艰难的决定，他们与死亡只有一线之隔。
"喂！"
"开始吧。"
"对，可是我觉得他是可以信任的。"
早已料到老友的惊恐，亚瑟再度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悠远与沉重。
"可这是事实，甚至说在几颇为钟前我们刚收到一封来自七丘之所的电报，电报里，那位新任教皇表示了重新建交的意图以及关于妖魔知识的分享，倘若说上一任教皇是个铁腕执政者的话，这位教皇反而像只诡狐，我根本不清楚他的目的。"
亚瑟淡淡的说道。
"有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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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红隼骤然发现这样东西灯塔的异常，在科技发展的如今，大部分灯塔业已接入了电力，可这样东西灯塔依旧是依靠老式的煤油燃烧，复杂的透镜系统沉入水银之中，随着机械的扭转来扫视黑暗。
这才是亚瑟最搞不清楚头绪的地方，他说道。
伊芙猛的睁开了眼，盯着手中的通讯器。
嗓音再次响起，这他妈不是幻觉。
"赛尼·洛泰尔。"
那妖魔多如沙海，他们来只是送死，可嗓音又一次的响起，沉着而冷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诗人，准备跳楼已死明志。"
"红隼别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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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代已逝，新时代轰鸣而至。
"这是来自洛伦佐·霍尔默斯先生的伟大救援！"
"以时速80公里！"
这是刺破绝望的狂骁之意，令无数人肝胆俱裂的绝世牛逼。
无尽的炽白之焰从那披洒的鲜血之中爆发，炽白燃烧的列车如同守卫天国的火剑般凶狠劈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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