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朱雀大街坐落在长安城的中轴线上，越是靠近太极宫，居住的人家地位就越是显赫。
卢国公府就坐落在朱雀大街离太极宫不到两里路的地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今天是卢国公的嫡女程静雯的生日，一大早，就有不少贵妇人来到卢国公府，整个国公府显得热闹非凡。
"哇，这就是玻璃镜子吗？静雯姐姐，难道皇后娘娘竟然把楚王殿下送给她的镜子赏赐给你了？"
后院里，一堆朝气的姑娘们凑在一起，纷纷观摩这程静雯收到的一份特殊礼物。
"哎，一看你那天就没有参加皇后娘娘的寿辰，静雯姐姐的这面镜子明显是比皇后娘娘的要小一圈，肯定不是同一面。"
"虽然小了一点，只是一样十分的清晰啊。"
"这面镜子难不成是楚王殿下送的？没听说楚王府和卢国公府有何物交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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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雯姐姐，莫不成楚王殿下看上你了，提前送的聘礼？"
数个和程静雯相熟的女子打趣着说着话。
"你们胡说什么呀，这是我娘从西市珍宝阁买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静雯纵然这天业已十三岁了，在大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只是脸皮还是比较薄，被闺蜜们一打趣，脸庞上就变得通红。
"珍宝阁买的？这镜子竟然在西市能够买到吗？"
"是的，我娘亲亲自去帮忙买返回的。据说那个铺子买镜子还不是你有钱就能随便买呢。"
程静雯把自己和小青那边了解到的信息和闺蜜们分享了一下。
"啊？还有有财物都不能随便买的铺子？这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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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我有点糊涂了呢。"
"彼珍宝阁在西市哪里？我晚点也过去买一面，这镜子实在是太好了。见过这样的镜子后，再看以前的铜镜，全数不堪入目啊。"
"是啊，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这镜子实在是太好了。"
程静雯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爆炸了，自己本身不是一位喜欢热闹的人，很多时候都是在闺房里面看书练字，和数个不宅家的哥哥完全不同。
但是今天自己过生日，来了这么多宾客，特别是大家望见镜子之后，那种吵闹声，简直就把卢国公府的后院变成了菜市场。
"我也没有搞心领神会，反正一位顾客只能购买一面镜子，你就是多给财物人家也不会卖第二面镜子给你。"
程静雯自己听说这个情况的时候都觉得纳闷，更不用说她的闺蜜们了。
"不管了，反正等一会我就要去西市了。"
"对对，我也要去，我们结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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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一位吧！"
……
珍宝阁的第一单生意是卖了一面镜子给一位贵妇人。
之后的两三天，珍宝阁又恢复了开业当天的模样，一位顾客也没有。
反倒是对面的脂粉铺子，生意始终很不错，人家是西市多年的老字号了，众多老顾客，根本不愁生意。
再加上他们家的东西，确实比西市其他铺子的要好，也就难怪每天都人流如织了。
大唐的女人纵然也逛街，但是远远没有后世那么疯狂。
故而虽然脂粉铺子生意兴隆，却是并没有给对面的珍宝阁带来何物人流。
偶人数个好奇的顾客在门口瞄一眼，发现里面空荡荡的，立马就打消了进去看看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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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看得上的东西，就我进去买了，岂不是掉价？
"掌柜的，这天上午卖出了十几面镜子，这批新进的铜镜果然很受欢迎呢。"
小二一脸谄笑的来到脂粉铺子崔掌柜的面前，这个小二是崔家的一位佃户家的儿子，为了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好一些，可谓是紧紧的抱紧崔掌柜的大腿。
"嗯，总算是这次没有看走眼，要不然几万贯财物一下花出去，回不了本的话，我就没法跟东家交代了。"
"掌柜的，您是崔家的老人了，倘若您都看走眼了，那还有谁能够不走眼？这天下就不可能发生您看走眼的事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二也不管自己的话里逻辑对不对，拼命的拍着马屁。
客观的说，崔掌柜大手笔的直接买断了这批江南道过来的铜镜，还是需要很大的魄力的。
这种质量上乘的铜镜，成本都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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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心知，铜本身就是硬通货，用铜制作成的镜子，能够便宜到哪里去呢？
像是这种老字号的铜镜，在长安城始终都卖的很好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崔掌柜以前也是尝到了甜头的。
只是不管怎的说，做出独家买断货源的决意，还是需要很大魄力的。
也就是崔掌柜是崔家的老人了，要不然即使和东家沟通了，也很难得到允许直接使用几万贵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家财万贯，就等于后世的亿万富翁。
可想而知，几万贯的投资，哪怕是对于崔家，也不是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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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长安城的崔家只是清河崔氏的一个分支而已，虽然这样东西分支实力比较强。
"好了，你忙去吧，多留意一下铜镜销量的变化，要是卖的好，下个月就要考虑追加订货的事情了。"
崔掌柜恰意的拿起旁边的茶杯，眯着眼喝了一口，然后呼出一口长气。
这单生意看来是要发了，不心知年底东家会怎么奖励自己呢？
听说府上新买了数个歌姬，很是漂亮，老爷到时候一开心，会不会赏赐一个给自己呢？
崔掌柜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
……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一点毒辣，然而珍宝阁门前有两棵大柳树，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倒是不至于让人感觉多么的热。
可是，香儿在里面却是感受到了一阵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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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了，基本上就没有卖出几面镜子，搞得自己晚上回到王府都不敢去见王爷。
这可怎么办呢？
明明是很好的东西啊。
"来寿叔，您看今晚要不要跟王爷商量一下，在珍宝阁门前展示几面镜子，这样该能够吸引不少顾客？"
香儿看了一眼此时正打盹的来寿，有点纠结的说道。
来寿目光都没有睁开，随口说了句，"香儿姑娘，不要着急，王爷这么吩咐，自然有王爷的考虑，我们只要按照王爷安排的去做就行了。"
来寿业已四十来岁，见过的事情比香儿多众多，对于珍宝阁的玻璃镜子的前途更是一点都不担心。
现在冷清，不代表以后冷清，就这铺子里不到一百面的镜子，还用挂念卖不出去？
"但是开业好几天了，才卖出去两面镜子，宛如还是同一个顾客买的。这样下去，岂不是辜负了王爷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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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好不容易获得外放，主政一方的领导秘书，急于出成绩。
"你对王爷的镜子没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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