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西市街道两旁的积雪业已融化的差不多了，偶尔路边还有一小堆被踩的脏兮兮的雪团，仿佛向路人证明此处曾经下过大雪。
纵然已经不下雪了，气温也比前阵子有所回升，但是寒风呼啸之下，行人仍然紧裹着身子，低着头匆匆往前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王府服装铺子门前，骤然来了五六十号妇人，在入口处的小二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就一窝蜂的涌进了铺子里头。
不过，别看这些人宛如来势汹汹的样子，真正的进入了铺子之后，大家都骤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你盯着我，我盯着你，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大家都把眼光集中在一位老妇人的身上。
"额哼！"老妇人清了清嗓子，对着面前的姑娘说道："我们是来买羊毛线的，一次性买的多的话，你们会给我几分优惠吧？"
"一次性购买一百斤以上，能够额外给你们每斤再便宜一文财物。"杏儿看着跟前一大堆人，有点紧张，也有点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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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每天都有这么多客人，那自己就能够不用挂念的都睡不着觉了。
开业这么久了，这天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来购买羊毛衣。
"我们这次不止买一百斤，我们差不多要买两百斤，可不可以再给一些优惠？"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对啊，王婆说的有道理，我们一次性买两百斤，再给点优惠呗。"
"我有好多亲戚在其他坊，到时候我再让他们也来买，你就再给点优惠吧。"
王婆带头讲了价，她后面的妇女们立马跟着起哄。
这些都是普通老百姓，要是自己独自一个人来到装潢的富丽堂皇的服装铺子，可能不敢讲价，直接买了就走。
只是现在几十号人一起，跟前这个姑娘又很好说话的样子，她们自然是希望能够多省点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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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然而，不等杏儿回答，一旁的香儿就站了出来，"一斤羊毛线卖二十文钱，现在打了八折，再给你们优惠一文财物，相当于是十五文财物一斤，织一件毛衣只需要三十文财物左右。就三十文财物，现在就连麻布衣服也做不出来吧？"
香儿负责珍宝阁的业务，对于买家的心态把握的比杏儿要强，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一味的让步，要不就没完没了了。
"姑娘，话不是这么说。这羊毛线毕竟是新的东西，我们大家都不是很会织，织一件羊毛衣，老身我是花了差不多十天材完成，但是用麻布制作衣服的话，一两天就好了。"
王婆天天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说起话来自然是一套一套的。
"那麻布衣服和羊毛衣能一样吗？两三件麻布衣服穿在一起，也没有一件羊毛衣来的暖和。"
看到王婆战斗力很强的样子，香儿干脆给杏儿来了个现场教学，也不着急崔她们买，而是你一言我一言的开始了讨价还价。
"十五文一斤吗？现在只要十五文一斤了吗？那给我们来五十斤吧。"
就在香儿和王婆热烈的"交流"着羊毛衣的优劣的时候，门口又涌进来二十几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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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这些人望见里面那么热闹，挂念买不到心仪的羊毛线，还是听到香儿王婆的话语当中十五文财物一斤的惊喜价格，这些人毫不犹豫的决定购买五十斤羊毛线。
"十五文财物一斤是一次性购买一百斤以上的价格，正常的话是十六文财物一斤。"杏儿向前走了几步，去招呼新来的这批客户。
新来的这批人聚在一起互相嘀咕了几句之后，领头的妇人便开口道："一百斤就一百斤，给我们来一百斤羊毛线吧。"
原本她们买五十斤，并不是只因五十斤就够了，而是每家都想先买够织一件衣服的羊毛线，后面再看情况购买。
只是，现在发现多买一点更便宜，她们果断的决意多买几分。
"大家静一静啊，这样东西优惠仅限这天有效，第二天开始，不管是买多少，最少都是要十六文钱一斤啊。"
香儿及时站出来大声宣布着这样东西决意，这立马坚定了王婆她们购买的决心。
只有这天有这个优惠，错过了就没有了。
虽然一位人也就省了两文财物，只是两文钱也是财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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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府服装铺子里这么热闹，立马就吸引了不少门口走过了路人，特别是几分原本在对面范阳麻布铺子里面转悠的顾客，立马凑热闹般的跟了进来。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
这就像是后世一位人去街上吃饭，盯着一排饭馆，原本纠结着要去哪家吃。
突然发现有一家排起了长队，好多人都在里面吃饭，立马就会决意也去这家吃。
现在这些妇人也差不多是这样东西心理，原本还在纠结到底是买麻布还是羊毛线，现在不用纠结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望见这么多人都在服装铺子里抢着买羊毛线吗，万一去晚了，说不准就没货了呢。
"不要着急！大家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
"在此处也可以结账。这些羊毛线都是两斤一卷，一卷三十文钱，财物货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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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位人买，买不了一百斤，我买两斤也算三十文财物可以吧？"
"给我来十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香儿也好，杏儿也好，还是铺子里其他的伙计丫头，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
在这样东西寒冷的下午，冷清了十几天的楚王府服装铺子，骤然就火爆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对面的范阳麻布铺子，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冷清。
很多原本要进去的顾客，望见对面服装铺子一片火热的场景，也决意先去服装铺子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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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看，基本上就没有麻布铺子什么事情了。
卢掌柜这天都在铺子里头，把这一切变化看的一清二楚。
但见他脸庞上一阵黑一阵白，浑身散发着怨气，吓得周围的伙计们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撞了枪口。
卢掌柜为了控制长安城麻布和皮草的价格，可谓是下了重金来囤积居奇。
要是都压在库房里卖不出去，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卢掌柜咬牙切齿的看着服装铺子人进人出的大门，脸上充满了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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