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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黑色幽灵再临
海底深处，拉莱耶城中央，有一座章鱼头胖身双蝠翼的石质雕像。
雕像长相怪异，但它没有任何生命波动，只有沉闷的威压笼罩全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999级的海鲜们属性强大，早已适应这种沉闷压力，并不感觉有多可怕。
只是雕像骤然睁开目光后，一瞬之间全变了，了无生机的死物骤然间蕴含海量的生命力量。
不可名状的迷雾笼罩着它，令海鲜们看不清雕像的样子。
克蒙睁开目光，盯着绿色巨石堆砌成的拉莱耶城，内心平静，自认为自己的目光没有恶意。
恐怖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推过来，动作变得缓慢。
只是在拉莱耶的新访客眼中，拉莱耶城中央突然多了一双十分可怕的眼睛，深入脑骨的恶意侵占每一条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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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不住的海鲜陷入疯狂，神智不清，意志迷失在混乱当中。
有一些脆弱的海鲜，脑子爆掉了。
克蒙盯着拉莱耶恢复旧时的秩序，内心半晌无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枯燥的克总日常又要开启了么，克总寻思。
这时，拉莱耶城中，一只腐朽暗沉的幽灵从角落里飞出来。
它在克苏鲁意识沉睡时候就来了，可惜那时候克总还没有苏醒。
古神封印十分强大，锁住很多致命力气，沉睡的克总几乎与雕像无异。
但克总太强了，一旦苏醒，可怕的力气也随祂一起苏醒，古神只能限制和削弱祂，无法叫祂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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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克总醒了，幽灵使徒感受到熟悉的压力，当即飞过来向克总汇报最近的收获。
克蒙定了定神，仔细倾听对方的进度报告。
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瑟瑟发抖的样子，有种职场新人向顶头上司汇报的即视感。
黑色幽灵向祂汇报，冒险者们全都回来了。
它们对此进行了周密的调查，通过蛊惑、强迫或折磨等手段，从极少一部分冒险者口中知道他们集体失踪的原因。
起初黑色幽灵是惊疑不定的，不敢确定他们是献祭失败归来，还是别的原因归来。
原因竟然是某个高维度的游戏规则限定着他们的人身自由，游戏维护者宣布停机维护，他们都得无条件听从，离开那儿，直到游戏再度开启，他们才能通过特殊通道传送回冒险者城镇。
黑色幽灵它们的知识量有限，难以理解冒险者口中所说的东西，他们只好理解成：
有某个未知神明操控着冒险者的人身自由，集体失踪、集体出现都与彼未知存在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祂的信徒数量大到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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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来若是还要渗透彼城镇，等于在未知神明的领域侵占祂的信徒，势必会受到未知神明的关注。
黑色幽灵陷入两难境地，边是眼红那么多冒险者资源，他们聪明又狡诈，全然不心知死字怎的死，还能够在城镇祭坛不断复活，保留前世的记忆，纵然不强，但都是板上钉钉的潜力股，现在派不上用场，但在未来几十年，必然能帮上克总，献出有用祭品。
边是恐惧未知神明的关注，未知的存在总是不可预测的，祂有可能比克总弱，也可能与古神相当，能够封印伟大的克苏鲁。
因此，黑色幽灵抛出了这天最重要的议题，它希望克总能够指明方向。
黑色幽灵知道，克总被封印，无法开口说话，但是它可以操控恐惧，在精神层次暗示它，告诉它。
克蒙盯着它那剧烈发抖的身影，内心泛起了波动。
"玩家竟然能够向NPC透露虚拟游戏的事情。"
"NPC果然无法理解玩家的话，只能用神明说代替游戏维护论。"
"侵占未知神明的信徒？他们就是游戏玩家，背后没有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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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总没有犹豫，或者说根本不需要犹疑。
玩家是比NPC更好的信徒资源，现在等级低，没有好东西，但等级高了，必然有好东西。
这样的送分题摆在面前，怎么可能不要呢。
克蒙凝视着黑色幽灵，用操控恐惧的力量，瞬间控制它的身躯。
黑色幽灵因此全身颤抖，感受到了莫大的意志压遍全身，恐惧令它屈服，令它不敢生出任何违反命令的念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意识里有一团模糊不清，又让人精神崩溃的嗓音响起。
它听不清具体的内容，只是大致上体会到伟大存在所想表达的意志——渗透！
黑色幽灵悟了，伟大的克苏鲁决意向这位拥有庞大信徒基数的未知神明发起冲击，占领祂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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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潮水般的恐惧悄然消退，黑色幽灵的本体意志不再被压制，但祂曾经留下的余威，仍一遍又一遍地冲击它的身体，使其腐朽的波动越发深沉。
不一会儿，谦卑的使徒吃力地离开拉莱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克总一直注视它消失，祂发现这些黑色幽灵相当喜欢受虐，喜欢疯狂。
半晌无言。
神智不清的海鲜在城中打斗，疯狂的杀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克总有点无聊，不想看它们打架，祂已经看腻了，不如找点事做。
从降临拉莱耶那刻起，他便隐约感知到某个地方此时正开启轮回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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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因黑色幽灵的到来，克蒙并没有急着探查遥远的梦境。
现在没有黑色幽灵，拉莱耶又陷入无休止的枯燥日常，克蒙凝神倾听，捕捉那种感觉。
那是很多条模糊的联系，并不如"白牛奶"、"甜味弥漫"两人的联系那般强烈。
克蒙努力捕捉十几分钟，总算通感到遥远地方发生的梦境画面。
那是一片钢筋水泥土建筑群，一个男人浑身湿透地站在路中央，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
又一片钢筋水泥土建筑群，一位妇女在街上大喊大叫，问有没有人。
还有几处梦境，分别出现森林、农田、山区的画面。
这次克蒙感知到许多梦境，并不只有一位人做梦，是一群人在做同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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