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秋高气爽，惠风和畅。
虞红心情和天气一样好，她骑上自己印着至尊宝的摩托直奔庐州印刷技术学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上一返回这还是接薇薇，这一回就是接老总了。
嘟嘟嘟。
虞红在学校侧门瞧见边走边聊的两个人，她用喇叭打了招呼。
"哎，哎，别按。"苏薇听见嗓音，赶紧一路小路，摆着手不让按喇叭。
"咋地？还拍别人看见啊？"虞红没心没肺的大笑，"咱们是合法的，营业执照都在我包里。"
苏薇咬牙："你没事带着营业执照干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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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带着，免得用到的时候没有。"虞红转脸去看慢悠悠的方卓，有点纳闷，"小方，怎的愁眉苦脸的？"
"我有病。"方卓回道。
虞红："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穷病。"方卓叹气。
苏薇跟着解释道："昨天我们一起吃饭见记者，问了报纸广告位的事，大千上万的，我们没财物用那个宣传。"
方卓赞同式的点头。
"嗨，我说什么事呢。"虞红不以为然。
方卓睥睨："怎的？虞总监能找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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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弟弟绑了没准就换到钱。"虞红笑道，"有财物就做有钱的事，没财物就做没财物的事，看人家报纸好又没钱还说啥？我还看央视广告好呢。"
她嘲讽道："你咋不想着筹财物去春晚上做广告？"
方卓思忖："现在春晚的倒计时广告不心知要多少财物？"
"今年是哈药六厂的盖中盖，据我们老师说是百万级的费用。"虞红报了个数据，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小方同志得多努力啊。"
方卓憧憬，这个时代的春晚广告，那保守也得两三亿的人看到吧。
他心里忽然有更汹涌的斗志迸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的能连春晚广告都没打过？
"小虞，小苏，春晚，明年，不，后年，不，大大后年。"方卓庄重的宣布单位未来的某项计划，"咱们也上上春晚。"
苏薇像是哄小孩子语气似的开口说道："行行行，春晚，春晚，你们赶紧去拿印好的宣传单吧。"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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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平静的跨上摩托车后座，伸手往前摸去。
苏薇在旁边眼疾手快，"啪"的一声，拿着小方同学的胳膊，让他扶住摩托前面的机盖："干啥呢？"
"小虞，跟我走吧，现在就出发。"方卓嘿然。
虞红踩了脚油门，"嗡"的一声就把小苏老师抛在校入口处。
苏薇盯着摩托车影，摇摇头，旋身进了学校。
"喂，慢点，慢点。"方卓往前贴了贴，觉得车速有点快。
"怎的？还怕呀？"虞红降了油门。
"是啊，摩托没掌握在我手里，总感觉没有安全感，还是慢点好。"方卓坦然的开口说道。
虞红在风中大声的说道："挂号网掌握在你手里呢，肯定很有安全感吧，别想着一口就吃成胖子，咱们都缓慢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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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寻思，连想不让想，那还有何物意思。
"教成了吗？"方卓开口问道。
虞红继续开口说道："你不是让周辛和宋荣去一附院看看现场反馈吗？上午的时候我悄悄从那边路过一趟，发现他们特别热情高兴的在教好奇的病人家属。"
"不是，我不是跟你说这个，我是跟你说，周辛和宋荣。"虞红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仍旧大声说道，"他们做这个，特别特别高兴，特别特别热情。"
方卓笑道："他俩傻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啊，不傻又凭什么跟你来搞这样东西？"虞红认真的开口说道，"1500块钱固然不少，它确实是个因素，可俩中科大的高材生，尤其周辛是老师点名保研的人，他们前途很好的。"
方卓一愣，他之前没有太多考虑这样东西。
"你说这样东西网站能解决问题，是个互联网的好项目，他们认同，也感觉说不定真能一步步解决某些存在的问题，所以才一起做。"虞红坐在前座只能回头望见方卓的半边脸，她努力凝视这半边脸，试图让他知道自己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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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相信都认为它是进步的，那真正需要使用它的人也早晚会发现这种进步，稳打稳扎就好了，不要急。"
女孩转过头，目视前方，说道："小方，心领神会了吗？你现在有何物想对我说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卓沉默半晌。
而后，他开口道："我能扶住你的腰吗？你骑车实在有点快。"
虞红好悬没掉下车，她默默拧了油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摩托加速，隐约只有一声"糙，扶吧"留在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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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红骑摩托的技术很好，迅捷不多时。
方卓很喜欢。
更重要的是，她人也很好，车速只是吓一吓自己就悄悄放缓。
两人不多时就拿到推广宣传需要的一部分传单和物料。
然后，方卓带着虞红去了网吧。
2000年的下半年，庐州数量不算太少的网吧里却有着众多的上网客人，一台屏幕价格不菲，上网的费用尽管也相对不低，可愿意来的人还是众多。
"空气太差了，来网吧干什么？"虞红进了网吧就直皱眉，她家里有电脑，平时不会来此处。
"这里算用网的第一线吧，少不了还得来此处宣传。"方卓随口开口说道，"我昨晚注册了一位邮箱和一个QQ，给门户网站发了邮件问广告价格，不心知回没回。"
"网吧里有啥好宣传的。"虞红扫视全场，要么是抽烟的，要么是吃泡面的，要么是玩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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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对互联网很熟悉啊，小虞同志，你别瞧不起网吧，我们这天来网吧就看看一线最常用的网站都是何物，本来就没财物，投放得精准。"方卓教育道。
虞红皱着眉头："你觉得有人挂号会到网吧挂吗？"
"家人生病了都要连夜的往医院赶，到网吧花几分钟挂个号很难吗？真正的上网一线在哪里，我们挂号网就应该宣传到哪里。"方卓一排排的走过，瞧见了屏幕上的《星际争霸》，也瞧见了《帝国时代》。
而后，他忽然停下脚步，盯住一位刚开机上网的屏幕屏幕，上面是打开的浏览器。
"hao123。"方卓说道。
"怎的了？"虞红顺着小方的视线看过去。
虞红没听懂："何物？"
"找到了一位好的投放目标。"方卓笃定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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