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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8章 还是人吗
大餐是没有的。
风羿也就是临时找借口将现在这样东西面红耳赤的场面糊弄过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确实有何物改变了。
一大早吃了一大盆汤面加10个plus版包子，拂袖而去小凤山时还没到午时，饿感业已越来越明显。
好的是头天上山准备了不少吃的，昨天只因心里压着事，全程神经绷得紧，没何物胃口，东西剩下大半。
"师傅我在车里吃点东西。"风羿道。
"吃吧，只要不吃泡面、榴莲什么的就好。注意安全别呛着了。"
司机开着车，出了小凤山保护区的范围，不过他脑子里还有刚才王锦蛇吞食青蛙的画面，嘴上也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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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家有句话，‘梁上一条菜花蛇，一年灭鼠二百只’！我也不心知这话里说的是两大菜花蛇中的哪种，然而对比一下黑眉锦蛇那种细长身板，王锦蛇这种粗短壮硕的看上去更能吃。现在保护区那些王锦蛇的食量，我感觉，它们一年吃的老鼠，只多不少！瞧那一条条的，壮硕又嚣张！"
"你说对吧？"司机问风羿。
"对！"风羿点头，"一群吃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来时在户外用品店买的各种装备，不能带上飞机的太多，风羿打包发快递寄回去。
风羿在车上将包里的食物解决完，到了机场又好好吃了一顿。
之前只因不心知什么时候能办完事，没预定，这天飞机票也是现买的，回到瑢城的时候，正好碰到晚高峰。
风羿坐在出租车上，后悔怎么没直接挤地铁算了。
车窗外，高架上高峰期的车堵成一条长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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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蛇何物蛇！
风羿现在有点逃避心理，不想提到与蛇相关的任何话题，索性挪开视线不再去关注高架上的那一长条，揉了揉眉心，打开手机看推送的新闻。
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疲惫感来袭，风羿点了个四人份的外卖，匆匆吃完之后洗漱睡觉。外卖垃圾简单收拾放在一边，打算第二天再做分类处理。
半夜，小区大部分住户都入睡。
一只老鼠从隔壁那户的阳台，往风羿住的这边爬，爬到即将到达阳台的时候骤然停住，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但，也有一种让它本能畏惧的波动。
空气中，有诱惑的食物的香味。
犹疑好一会儿，它最后还是转了个向，顺着外墙往楼下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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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头天的垃圾，这才仔细检查了下屋子。并没有发现老鼠出现的痕迹，蟑螂也没有发现。
风羿做了一夜奇奇怪怪的梦，只是醒来何物都记不起来。
放心了。
吃完早餐，风羿给老管家打电话。
这次老管家直接给风羿来了个视频通话。
风羿接通："昨晚从小凤山返回。祖宅业已去过了，彼族谱也签过了。"
管家："我已经心知。钱稍后会转到你的账户里。"
视频的另一边，这位老管家的神色也与最初见到的时候不一样。
初见的那天，这位老管家虽然说话客气有礼，但更多的是疏离。但是此时，他通过镜头看着风羿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刚睁眼的奶猫，也更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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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种眼神盯着，风羿感觉怪怪的，然而听到一位亿立马就能打进他的账户，心中高兴。当然，也不至于狂喜。他现在心里有不少疑惑需要解决。
"我……我感觉我有些变化。"风羿说道。
"怕了？"管家笑容和气。
"倒也不是。只是……不习惯。"风羿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感觉。本能告诉他这种变化是利于生存的，是一种优势，一种进化。但这种改变又会让他忐忑。
"人生嘛，跟别人一样，不是太过无趣？"管家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风羿抹了把脸，问："那我现在还是人吗？"
"那是自然。为何物不是？你能够将这看成是，走另一条进化路线的人类。"
"你也是？"风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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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不同。"
这话可就微妙了。但是见管家不愿意多说的样子，风羿也就不继续追问这样东西，他总会弄明白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你们对蛇是何物看法？"风羿问。
"人对猴子是何物看法？不，连猴子都算不上，它们只会是宠物，或者食物。"管家淡淡道。
"……现在不准吃蛇了。"风羿提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然，守法公民。"管家翻了翻手边的一份文件，"风女士留给你的那份遗产，除开那一位亿，还有房产股票基金之类，我先帮你打理。这些都是次要的，你现在的主要精力，该放在你本身的变化上。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身体会发生几分小改变。等这些改变完成，风女士留给你的东西，会全数交到你手上。"
风羿闻言心里一咯噔，"‘小’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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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股票那些虽然也吸引人，但相对而言，风羿更在意的是老管家口中的"小改变"。
金钱房产那些，他能够自己挣，有多大本事就挣多少财物，他对亿万富豪其实没有那么执着。倘若没本事，给他再多财物他也守不住。倘若有本事，不需要别人给，他自己就能实现。
但"小改变"是关乎他自身，且无法控制的！
老管家笑容微展，安抚道："别挂念，只是几分小的变化。你注意一下就不会被别人发现。有变化了能够给我打电话。"
想了想，老管家加了一句，"外出记得戴口罩。"
说完就断开了通讯。
风羿琢磨着老管家的话。
后面那几句的意思，总结一下：
一，变化没什么大动静，稍稍遮掩就不会让别人发现，不会影响平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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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点"小变化"很可能戴个口罩就能解决。难道是……牙齿？
"至少还是人！"
心知没有变成何物奇怪的东西，风羿确实大大松了一口气。
老管家承诺的那一亿，当晚天黑之前就到账了。
有了这份巨款，风羿能够不用去苦思怎的赚钱，以前眼馋的豪车能够买几辆换着开。但风羿并没打算这么做。
还了三千万给老管家，剩下的财物他暂时没动。工作室已经解散了，他现在处于无业状态，得想想以后做什么，规划一下。鬼知道那份遗产还有何物东西，能不能保障以后的生活？与其幻想那些没到手的东西，风羿更相信自己挣到的。
然而不急，老管家都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有点小变化，他得先弄清楚，究竟有些什么样的"小"变化。
打开手机，翻了翻小区业主群。
前天下午开始，社区就组织灭鼠了，但已经跑进居民家里的那些老鼠，不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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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管理处买了许多粘鼠板，让有需要的业主去拿了用。
不过，风羿打开业主群的时候，正看到有业主在抱怨：
"上周就从物业领了粘鼠板，太神了！把我全家都粘了一遍，就是没粘到老鼠！"
"昨天家里又进了一只老鼠，我也不知道它从哪里钻到屋子里面的，那——么大一只！它吃什么长大的啊！激素在它身上是不是过度作用了！"
"高能预警！[视频]它尼玛竟然会扒开纱窗！啃不破就扒窗啊！它是不是快成精了！！"
"其实，这种大老鼠渗入人类社会久了，能听懂几分话的。故而老人们总说，你给老鼠下套的时候说话小点声，或者不要说话，被它们听见就不上钩了。"
"故而现在怎的办！它们扰民啊！各种意义上的扰民！！城区扰民战力天花板，没有别的生物能超过它们了！！！"
业主群这段时间几乎都是狂躁状态。
正盯着，风羿收到吴吉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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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吴吉：【昨晚上睡得怎么样？大家都说昨晚上是老鼠闹得最厉害的一夜。】
风羿：【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吴吉：[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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