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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丹波山
天气是阴天。
秦明将龙马拿来驱鬼的盐巴，扔进火里面，听到噼里啪啦声响后，颇为无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阴雨天...那也没办法了。"
他一大早喊永仓新八一起去安倍宅的时候，就发现天气不对劲，太暗了。
没不由得想到一测，果然是阴雨。
但也没办法，原主身上的谜团原来越多，还是早点解决，心里有底比较好。
"这...这是何物阴阳术吗？"
永仓新八吃惊道，撒盐就能判断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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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淡淡道："雨前天气潮湿，盐巴受潮在火里烤时肯定有噼里啪啦声，你上你也行。"
"哦..."永仓新八推了推眼镜，对着火堆撒出一把盐巴，果然发出嗓音了。
"好厉害...."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赫赫有名的剑豪开心的跟个孩子一样。
"快去快回，等会儿雨下起来了，就麻烦了。"
安倍宅杂草丛生的庭院，驻足门前便可一览无余。
永仓新八打量着围墙内外，叹了口气："这种雕饰的唐风围墙，山檐式装饰瓦顶，和京都的土御门家一模一样。"
秦明始终没返回，也没人打理，此处与其说是家宅，不如说是现成的一块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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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过土御门家？"
这是秦明旁边第一个和土御门家有交集的人。
"在京都游历时，曾去拜访过。"永仓新八捏了捏衣角："只是连大门都没进去。"
秦明对土御门家的逼格有了重新定位，永仓新八怎的也是八段免许皆传，当世少有的大剑豪，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走吧。"
秦明推开门，径直朝着中央寝殿走去，别的屋子，他也不敢靠近。
芳草萋萋，随风起伏，阴雨天的风吹在身上，带来几丝凉意，又显得有几分诡异。
"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沿途的路径，与其说是刻意修造，不如说是人踩踏出来的，仿佛是野兽出没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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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昼间来...."
秦明万幸。
"唰唰——"
嘶...
秦明强自镇定的四下看去，目光停在永仓新八的衣摆。
你出门穿这么长的衣服干何物？擦过野草叶尖，嗓音很吵啊！
"要脱掉鞋子吗？"
来到大门前，新八突然问道。
"不用，我找个东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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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摇头，忽然又听到一个嗓音。
但见一只小萱鼠用后腿站立，骨碌碌的黑眼珠子转动着，仰望着自己。
就在和秦明视线相遇的瞬间，萱鼠"吱"的一声跑掉了。
"都有小兽居住了，这年头，实在有点久啊...."
秦明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处老宅，为什么会是安倍宅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江户在德川幕府建立后，也就是1603年之后，才成为天下中心。
而安倍家，是在安倍泰亲这一代，改为土御门家，是1200年左右，那时候平安京，也就是现在的京都，才是军政核心，以及阴阳师主要活动地带。
那这处安倍宅邸，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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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是德川幕府成立之后，土御门家的家业，那门牌该是土御门。
倘若是没有改姓的安倍家那一脉，那家业应该始终在京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江户幕府建立后，土御门家的阴阳师纷纷奔赴江户，但老巢京都不可能就此放弃，而且阴阳师一向亲附天皇。
安倍家正是作为土御门家一脉，而留守京都。
也就是说，江户有阴阳师，但不应该姓安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明的脑子里，并没有更改门牌的相关记忆。
"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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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依然摆放着两面佛雕像，地上的灰尘表明，秦明不在的日子里，没有人进来过，至于鬼怪何物的，就不得而知了。
"在下就候在入口处吧。"
永仓新八停步，在他看来，秦明就是拉着他当保镖的，毕竟井伊直弼都死了，江户这么乱，谁知道草丛里会不会突然跳出一位贼人，大吼着尊王攘夷万岁冲上来一顿大宝剑。
"跟我进去吧。"秦明言辞优雅又得体："就当做是自己家一样，我们是朋友，不是主仆。"
永仓新八心里一暖，要心知现在自己仍旧是戴罪之身，只是靠着秦明的担保，才能离开监狱。
他默默紧了紧腰间的刀，不管如何，一定要守护好安倍大人。
"主室...主室....."
秦明找着之前去过的主室，不一会儿就找到了。
障子门上的图画一如既然，连绵山川大片云雾，以及戛然而止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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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仓，这幅山水你见过吗？"
"没见过。"永仓新八想了想："沿海地方和九州地方我没怎的去，然而这种群山只有内陆才有，加上这片云雾，只怕还得是高山。"
"内陆没有这种高度的群山，倒是和传说中鬼王聚集的大江山有些像，可天下间也没有这等只在怪谈中出现的地方。"
永仓新八轻摇了摇头："硬要说的话，有些像丹波山，但丹波山高度不足，并没有这种云雾，然而据说当红红的太阳升起之时，丹波山上会望见不一样的景色，连峰中会出现云海，倘若一切属实，倒也符合这幅画。"
秦明心脏猛地一震。
大江山？
丹波山？
原主不就是要去"丹波国的大江山"吗？
这么说，丹波国是有山的，只不过叫丹波山，而不是大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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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永仓新八的话来看，传说中的大江山，和真实存在的丹波山，有一定类似的之处。
不同的，也就是高度不够，没有云雾。
但丹波山在传说中，是可能望见云海的。
那么....
秦明有一位大胆的想法。
是不是等丹波山连峰出现云海，大江山就出现了呢？
他将永仓新八的描述仔细记下，大江山的事，等之后再查。
现在主要的，还是找原主的身份线索。
"小桌、青行灯、蜡烛、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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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没错了，这间主室就是百物语游戏中，用来陈列道具的明室，我要找的，则是人们讲述怪谈的暗室。"
"原身之前是在玩百物语？一位人，还是多个人？"
秦明挨个房间搜索着，可没看见一处屋子，比主室更大，更适合做为讲述百物语的暗室。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门上。
"门...."
"对了！"
秦明早在头一次来到安倍宅的时候，就感觉这些纸糊的障子门有些特别，变幻莫测的，仿佛随时能够变作一位个开放式的通道。
"永仓，跟我一起，把所有的门都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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