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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安倍家书
脑子里有关土御门家的记忆，并不多，因而秦明也没有多写。
只是随意写了写来到江户后的事情，以及将军提出"公武合体"的意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将军这边认为是天皇提的，天皇那边认为是将军提的，反正距离无线电发明还有三十多年，两边也不可能面对面追根问底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其实秦明不喜欢写信，日语写起来，总是让人想入非非。
比如"菊の後大根の外更になし"
菊后无他物，唯有大萝卜，这其实是一首好俳句。
菊是高雅的东西，而萝卜是凡俗的东西，两个并列，就写出了生活波动。
再比如"看護婦やうたゝ寝さめて蝿を打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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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护妇打瞌睡，醒来拍苍蝇，同样是写出了细致的生活状态。
可写在纸上就是让人，不作好的想法。
秦明换了种写法：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哟西，不知道存不存在的欧多桑欧卡桑，以及愚蠢的欧豆豆们哟，今天去了吉原，西卡西没有睡到花魁，瓦塔西怀念故乡京都，岛原居酒屋滴干活，真是大大滴快活，吉原居然要加钱，岂可修...."
不过考虑到土御门的亲戚看不懂的问题，最后还是又换了回去。
"明明更通顺....."
秦明嘀咕着，将两封信都交给了快递小哥。
这时候的快递业务，基本被纪州藩给包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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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社会比较动荡，邮差常年奔波在荒郊野外，众多不法之徒都盯着邮差抢，抢了以后还灭口，相当危险。
所以掌权得势的纪州藩，一商量，就花财物给手底下的邮差配手枪，允许他们在遇到危险时，能够先开枪。
"枪是个好东西，要不要把枪也一并抢了？"
秦明还是很馋枪的，原身剑道水平七段起步，但不心知自己能发挥多少，兜里还是揣把枪安心些。
"井伊直弼被暗杀时，家臣有鸣枪示威，但现场只有子弹，枪不见了，要是能找着，干脆昧下来。"
随即，他躺在庭院边的屋檐下，闭眼休息。
清风拂面，小萱鼠时不时叫几声，又不用面对百鬼夜行，难得的惬意时光。
忽然，秦明睁开眼。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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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大人，我返回了。"
"哦，永仓啊。"
秦明总算发现自己忘掉何物了，差点把永仓新八给掉在吉原了。
好在乖儿子自己会认路。
"安倍大人...."
永仓新八来到秦明身侧，骤然拜下，一个土下座，眼镜片上反着光。
"有事吗？先起来。"
秦明坐起身，扶了一把永仓新八。
"安倍大人，我的父亲是被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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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能够为多年前仲之町真相发声的安倍大人，一定也能够为他的父亲做主。
"永仓勘次吗？"
秦明顿了顿："我听说过，至是以不是被冤枉的，我不知道，然而我相信你。"
永仓新八道："安倍大人，我想知道我父亲入狱的真相！"
秦明稍作思考："有机会的话，会帮你留意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永仓勘次是尊王攘夷的一员，涉及到甲州的宝藏。
接触尊王攘夷，能够为幕府倒台后的生活做准备，甲州宝藏，无外乎财物财金银，这东西，在哪儿都是硬通货。
秦明都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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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几天后，秦明带着永仓新八和小萱鼠，去到了蕃书调所。
蕃书调所是幕府所设立的洋学培训机构，专门用来研究洋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学识需要用书籍来承载，所以蕃书调所又有翻译西方著作，检查进口书籍的职能，同一时间也有出版能力，相当于幕府官方出版社。
秦明去蕃书调所，自然是为了翻译出版达尔文的《物种起源》。
只要能将《物种起源》传播开来，不说人们全部不相信妖怪，至少也会怀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人达尔文写的有理有据，万事万物都有起源，有着进化发展。
生物都有其祖先，你一位头大脖子粗长舌头大耳朵缺胳膊少腿的鬼怪，祖先在哪里？怎的进化来的？起源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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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不心知？那就是没有。
全都是虚构臆测，不存在。
刚到蕃书调所门口，就有两个足轻冲上来拦住，大声呵斥：
"干什么的！"
蕃书调所是幕府的官方机构，里头的都是兰学大家，这年头想找懂英语会翻译的可不容易，个个宝贝着呢。
永仓新八同时按住腰间的武士刀，护爹意识不错。
秦明拦下永仓新八，露出腰间检非违使的身份牌。
两个足轻还没来得及看，门后的岛津忠义就走了出来：
"安倍大人，你怎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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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借蕃书调所出版一本书。"秦明晃了晃手中的《物种起源》，这可是初版，还有达尔文亲笔签名，留给子孙后代好卖钱。
"西洋书？"岛津忠义望见书上的英文，跟前一亮。
他本来就喜好西学，连忙热情道："来来来，这件事交给我。"
进了蕃书调所，没一会儿就达成了交易。
先出版千册，后续再说。
费用倒是没提，岛津忠义存着交好秦明的心思，全包了，萨摩藩在几十年前的藩政改革中，一跃成为最有财物的数个强藩，还割了大笔土豪的韭菜，有的是财物。
不仅如此，岛津忠义发现作者达尔文，就住在英国公使馆里后，还拍着胸脯答应帮忙发行。
想来达尔文即使收不到版权费，也会很开心，《物种起源》在欧洲基本上人人喊打，到了日本，能够大量出版，业已很不错了。
"安倍大人，看看这份《荷兰传闻书》，西洋的报纸，上面的内容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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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早些年，这都是荷兰船入海时，向幕府报告的海外情报，只有幕府要员才能阅览。"
岛津忠义炫耀着手上的报纸，蕃书调所同样也会翻译海外的新闻报纸，这些被当做海外的情报来源，他来蕃书调所，就是为了看这些西洋的新奇事。
秦明灵机一动，道：
"为何物幕府不办自己的报纸呢？"
1862年幕府才会发行本土报纸，秦明感觉，有必要将这样东西时间提前两年。
大多妖怪的来由，源于传说、怪谈，也就是舆论。
而报纸，正是控制舆论的最佳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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