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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莫师兄。"
嗓音飘到耳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时正用药碾研磨草药的莫求抬起头，朝一脸不安的程寿看去：
"有事？"
"嗯。"程寿点头，小脸绷紧：
"秦师傅叫你过去一趟。"
"哦。"莫求停住脚步手上的动作，轻拍双手起身起来，随口开口问道：
"何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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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程寿摇头，想了想又小声道：
"莫师兄最好小心一些，我看秦师傅的表情很不好，宛如是在生气。"
"还有，魏师兄回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到魏师兄，他的脸色又是一垮，宛如已经预不由得想到以后的苦日子。
"哦？"莫求眼眉微挑，轻拍对方肩头：
"谢了。"
当下整了整衣衫，朝后堂行去。
秦师傅面色阴沉端坐正中，一段时间未见的魏师兄立在左侧，表情阴冷，秦清蓉则是眼露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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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早有三人等着他，一坐两站，不知为何，气氛有些凝重。
"秦师傅。"莫求抱拳躬身，同一时间朝此外两人一礼：
"师姐。"
"魏师兄身子已经大好，可喜可贺，前日我们还想着去看看你。"
"哼！"魏师兄轻哼一声：
"不劳费心，我好得很。"
"是。"莫求点头：
"师兄吉人自有天相，遇事定然能逢凶化吉，以后还要多多指点我们医术。"
"够了。"秦师傅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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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的，套话却是不少，倒不如把这点心思用在医术上。"
莫求干笑。
今日的秦师傅这是吃了太多的补药？火气怎的那么大？
"我问你。"秦师傅沉声道：
"推五运，定六气，明地德，立人道，因变化，原终始是何物意思？"
"……"莫求张了张嘴，一脸茫然。
他自然心知这句话是《青囊药经》里面所书，但没人跟他解释过啊。
这怎的答？
何况这段时日分心武学，又想着有系统感悟，更是并未怎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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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秦师傅声音一重：
"答不出来？这些话都是师傅们常说的医理，你连这都不心知？"
"回秦师傅。"莫求深吸一口气，道：
"以我看来，此言当是说金木水火土五行，只因变化，所以不能长久。"
"问诊用药，要对症施药，根据病人不同而酌量增减所用药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此言一落，魏师兄就忍不住挑了挑眉，眼神更是露出浓浓的嫉妒之意。
师傅竟然传他《青囊药经》了？
自己得传药经，可是足足花了八年时间，何况还托了不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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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
"哼。"秦师傅轻哼一声，低声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略懂皮毛、不究内理，也就是学了点表面上的功夫，早着哪。"
虽说如此，表情也略微舒缓。
察言观色，莫求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气，看样子回答还算及格，当下拱手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师傅叫我来，可是为了询问学艺进度？"
这句话一出口，场中的气氛就是一变，秦师傅脸面更是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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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师兄面泛冷笑，秦清蓉则是下意识用手指搅动自己的裙摆。
"莫求。"秦师傅双眼死死盯着他，道：
"药房里有不少人说，最近这些日子，你经常出入清蓉的房间？"
"啊！"莫求抬头，下意识扫了眼秦清蓉，见她连连使眼色，急忙道：
"秦师傅，我确实去过几次师姐的房间，然而那是为了询问医术。"
"询问医术？"秦师傅皱眉：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就算是为了医术也殊为不便，难道不知避嫌吗？"
"爹。"秦清蓉撇嘴：
"莫秋才多大，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我们只是说些医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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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就十五了，也就比你小两岁而已，不少他这般年纪的都业已结了婚。"秦师傅怒目看来：
"我看你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身为女儿家，整天大大咧咧的，没点端庄气。"
"都怪你娘去得早，也怪我疏于管教。"
"哎！"
秦师傅唉声叹气，更是眼露悲伧，也让秦清蓉一时间慌了神。
"爹。"她红着眼，音带抽泣：
"您别说了，我以后记着点就是了。莫师弟……，我也不知道他有那么大啊！"
实在。
虽然这数个月吃的足、睡的好，身体略有增长，但莫求依旧不像是近十五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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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干干瘦瘦，面颊焦黄，头发干枯，唯有双眼看上去较常人有神。
说是十岁出头，都有人信。
"罢了，罢了。"秦师傅垂首叹气，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以后注意着点，药房人多口杂，就算没什么整日呆在一起也不好。"
女儿家的名声若是毁了，下半辈子也就完了。
"嗯。"秦清蓉默默点头。
"师傅。"
这时，一直沉默的魏师兄突然开口："师妹的性格我们都清楚，天真直爽，但别人可不一样。"
他扫了眼莫求，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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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听人说，最近这段时间，莫师弟在偷偷修行药房的分影剑。"
"这剑法，他是如何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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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师傅面色一沉，秦清蓉则面色一白，莫求抬头，一脸不解。
自己似乎没有的罪过魏师兄。
相反，还救过他一命！
这是干嘛？
"分影剑。"秦师傅略微点头，侧首看了眼秦清蓉，又落在莫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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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从哪儿学来的？"
莫求朝秦清蓉看去，就见对方拼命挤眉弄眼，显然不想让他招供。
"师傅。"魏师兄开口：
"莫师弟天资聪慧，旁人不能比，但为人却喜投机取巧，不甚稳重。"
"兴许是从小在外面厮混，故而习惯了做事奸猾，说话做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师傅您详细想想，有哪位学徒入了药房后没被训过？但莫师弟却是个例外，谁人看他都不讨厌，这种本事他人可学不来！"
"师妹兴许就是被人哄骗，一位不留神把剑法给传了出去。"
他的话，让莫求目瞪口呆，也让秦师傅看过来的眼神越来越冷。
表情中甚至已经带出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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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早逝，独留下一位女儿，这个女儿就是秦师傅最大的软肋。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骗她。
"清蓉！"
"在……我在。"秦清蓉娇躯一颤，急急道：
"爹，剑法是我自愿教给莫师弟的，跟他没有关系，你不要怪他。"
"莫师弟不出所料好本事。"魏师兄冷冷开口：
"都到这样东西时候了，师妹还护着他，不心知他说了什么甜言蜜语，师兄真是佩服得很。"
"魏师兄。"秦清蓉猛然旋身，恼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莫师弟，本来就不关他的事，全都是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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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魏师兄面色一变，眼中露出惊讶：
"师妹竟然这么护着他？"
"够了！"魏师傅嗓音一提，打断了两人的话头，面色更是阴沉。
他目视莫求，良久方道：
"莫求，你心性有缺，目前不适合继续在药房呆着，去城北仓库彼处吧！"
"跟着齐昆，先磨磨自己的性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闻言，魏师兄嘴角一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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