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渝市？殡月城？
大脑如被撕裂一般，无比剧痛的刺激，让黎鸣近乎无法忍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七十年的尘封，蓦然接触到外面的空气，他的身体，在老去，在腐蚀，在陈旧，在湮灭！
"我故去了七十年！"
"殡月城就是一座墓地，我在那里待了七十年！"
积年累月的怪诞回忆，发作疯狂的海浪，一波又一波冲击黎鸣的精神意识。
尘归尘，土归土。
他的血肉脱落在104路巴士旁，跟前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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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黎鸣重新醒过来的时候，他浑身赤果着，浑浑噩噩。
"我不是死了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若非旁边就是104路巴士，他会怀疑自己来到了天堂，至于地狱，那不是一位靓仔该去的地方。
除了老旧的大巴士，黎鸣旁边还有一堆模糊的血肉，混杂着黑色的羽毛，白色的毛发。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审视自己的四肢身体，不再是年迈的驱壳，一如他从殡月城离开了之前的年轻。
"我的身体，时光倒流？不可能！"
黎鸣认为，他的重生，跟这堆血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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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原因，缺乏足够的认知，他没办法猜想。
除此之外……
黎鸣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三样东西！
能力：王的慈悲
赐予或掠夺，皆是王恩。
能力：狼的谎言
有个故事，叫做狼来了。
能力：界限七
凡与七相关，皆是你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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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黎鸣意识沉浸，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能力王的慈悲，他主动或被动的、有价值的给予，都能够积攒"善意"，这些充能能够当做释放能力的动力。
目前，王的慈悲能够施加针对他自己的强化增益状态，强化方面包括力量、速度、神经反射、耐力等各方面。
以及最基础的治愈等。
上述这些都是老虎八愿意使用的方式。
狼的谎言，他说出一句包含他优点跟缺点的语句，优点会得到强化，缺点会被扩大，这并非绝对，只是这样东西前提，能够让狼的谎言效果达到最大化。
抛开这个前提，强化跟弱化的幅度，都会下降。
但黎鸣明显想起，狼九使用的时候，翻黑墙那次，有强化出自己漂浮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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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相当于一把双刃剑，好比将自己某项属性嫁接到另一项上面。
漂浮，根本不属于个体不依赖外力能做到的界限。
若非狼九有暗示到，在殡月城他能力有被压制，黎鸣甚至怀疑，狼九能真的做到飞翔。
"那应该是狼的谎言，更进一步的应用。"
而界限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还没解锁这项能力。
尽管如此，有了前面两项能力的对应信息，以及界限七的名字，黎鸣立刻就联不由得想到了柳青影一行三人。
"为何物他们的能力，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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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我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某些变故吗？"
"我获得他们的能力，是只因柳青影他们的赠予？还是殡月城的力气作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个简单猜测，第一位推论被黎鸣否定，老虎八先不说，狼九对他的立场模糊，而柳青影，就算在如何绝望的境地，都不可能将能力给予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殡月城。
"难道……是只因104号巴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线索推理到此处就断裂，没有更多情报之前，黎鸣无法再进入深一步的猜想。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柳青影他们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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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死了，原因是何物。
若是还活着，那他们现在处于一种何物状态，会不会做了他的替死鬼，被不知不觉拉入了殡月城。
思考、打量巴士间，他看到了车门旁的一行字。
"遵纪守法，文明乘车，先买票，后上车，有劳合作！"
隐约间，黎鸣宛如隐约想心领神会了什么。
可又不没能理解。
"他们的车票钱，我已经代交了，是价值不够？故而他们支付了额外的代价？"
"那我又支付了何物？他们，和我，还失去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得到他们的能力？他们是不是，也从我身上得到了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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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接一个的疑问，从黎鸣心里升起，只感觉陷入了一重重的迷雾，他想要暴力去撕碎一切神秘的帷幕。
最终，黎鸣深沉地叹了一口气。
"我现在，大概，应该，还算是个人吧。"
"先拂袖而去此处。"
黎鸣盯着104路巴士，越看越心里发毛，总有一种它随时会将自己搭乘回去殡月城的错觉。
又像一张漆黑的大嘴，随时会张开，将他吞噬、嚼碎。
他拿过老虎八给他留下的简便移动装置，类似滑板上装载了轿车的小型方向盘，呼咻一声，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
神秘会吸引神秘，前方虽然未知，但该有他想要的答案，倘若没有，那就是远方不够遥远。
"不管如何，柳青影他们对我来说，就是一条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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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黎鸣拂袖而去之后，风吹过地面的沙粒，刮过模糊的血肉，似乎不经意地将部分的红色，染上了巴士上。
……
"你想要进城？"
穿着破旧灰色披风的罗中书，脸色古怪地盯着黎鸣。
他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模样却像极了四十多岁的中年，是黎鸣认识、混迹了半个多月的狐朋狗友。
"黎老哥，不是我打击你……我看你今年也就十几岁出头吧，但是你看看你，外表跟个二十几岁的人一样，体内的疯狂因子浓度，不低吧？"
"但凡超过100的疯狂因子，他们都不会接纳的。"
罗中书名字像个文化人，实际上却是个苦逼的采药人。
提到疯狂因子，罗中书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取过干巴巴的肉块咬了一口，一下子使劲过度，把牙龈弄出些血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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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像我们低等的野人，从小在荒野长大，哪有低于500的疯狂因子？"
他自嘲一笑，"我在你这样东西年纪，也做过城里人的梦。"
"那会儿，我还烦恼过，要是赤启城跟凌城同时看中老子，老子该选去哪。"
"可是梦想啊，这玩意就跟你小时候的衣服一样，你缓慢地大了，就发现穿不上了，强硬要穿的话，这衣服得被你挤破。"
"你能听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吗？"
"心领神会，"黎鸣果断点头，"你在背别人给你说过的话，搁这儿给我装逼。"
"艹，真不留情面啊你这人。"
罗中书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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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口有些无法沉淀污浊物的水，将难咽的肉干吞下，再小心翼翼地用灰布，将剩下的、拇指大小的肉干藏进鞋底后，他才继续说话。
"反正你明白就行了，我们在那群老爷看来，就是垃圾，甚至是定时炸弹，在外面炸了，也得离他们远远的。"
"就算我们好不容易进了城，你以为就能成为人上人了？在那里日子还不一定有这儿快活！"
"你当疯狂因子是何物东西？沾了它，你一辈子都是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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