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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无情的道歉机器
"这次你们望见了吧？"
陆绊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可是出现在自己跟前，近在咫尺的怪异事件，总不能还无动于衷吧。
可是橘正宗与银平却有些茫然。
"望见了什么？"
橘正宗看了一眼彼有些疯狂的路人，随即像是理解了何物般开口解释道。
"陆绊兄你是在说这种疯子吗，在和岛有些区域，的确会有这样的人，他们不知道看到了何物东西而陷入疯狂，嘴里都是几分其他人听不懂的话。"
"是啊，这样东西祸巫女是何物，巫女大人是圣洁无瑕的，怎么可能带来灾祸，这个人竟然敢亵渎巫女，该让岛奉行们将他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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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平颇为愤慨，他似乎对巫女，也就是神子大人十分仰慕。
红叶一言不发，比起观察彼疯子，倒更像在观察陆绊。
"不是，你们没看到他刚才被撞得骨头都断了吗？竟然就这么站了起来，难道没有问题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绊刚说完，忽然感觉就连自己都要当吐槽役的世界，问题似乎是有点大。
"有吗，他只是普通摔倒而已，小伤，小伤。"
橘正宗一本正经，那模样，如果之后告诉陆绊这是个整蛊游戏，那么恐怕陆绊要颁发一位小金人给他了。
"陆绊少爷，不用大惊小怪，我们要相信歌岛这边神社的巫女大人！"
另一座小金人的得主银平也劝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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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橘正宗找来岛奉行，也就是岛上维持治安的人，过来将那口中依旧念叨着祸巫女的疯子带走，几人才重新出发，抵达了安心院。
这气派的宅子过去曾经当做书塾和考试院，居住条件除了被褥因为长期的海风浸润而有些潮湿之外，倒是没问题的。
分配了屋子，几人打算等暮色时分再汇合，去岛上的酒馆吃饭，陆绊则准备在院子里闲逛一下。
"到了现在都还没有提及失踪的事情，难道尚未发生？银平或者橘正宗，红叶他们会在之后失踪？"
陆绊发散思维，走到了一处有身着蓝色狩衣的岛奉行守卫的别院中。
"前面是禁止进入的区域，请回吧。"
那岛奉行说道。
"我之前听说，这次诗歌祭有人失踪了？"
陆绊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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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时详细观察，看到那岛奉行的脸色一变，又迅速严肃起来。
"你从哪里听说的，没有人失踪，各位客人来去自由，或许是有人提前拂袖而去了罢。"
"你这么说就是有人不见了啰？"
陆绊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之中的破腚。
"这......我可没说。"
那位岛奉行略显面红耳赤。
"可是诗歌祭还没开始，他们怎的就走了？"
陆绊穷追不舍。
"这......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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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奉行被陆绊逼得面露难色，没想到忽然弯下腰，鞠躬道歉。
"？"
陆绊心想你和我道歉也没用啊，不如直接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又继续开口。
"你抬起头，告诉我失踪那个人的信息就好了，我和彼人也算认识，很担心他。"
用从崔斯特那里学来的话术，陆绊昧着良心信口胡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面不改色地扯谎这件事果然很需要勇气，像陆绊这种人就很难做到，他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实诚了。
"......恕罪！"
岛奉行小哥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又弯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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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你道歉，你就给我回答一下问题行不行啊。"
陆绊扶起了岛奉行的小哥，又问了一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恕罪！"
岛奉行又一次鞠躬道歉，似乎变成了一位无情的复读机。
"到底我是复读机还是你是复读机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绊嘟囔一句，忽然感觉后面似乎有人。
他转过头，只看到在院子的角落处，一点嫣红伴随着一只脚快步走过，只能隐约望见红裙子和白袜，木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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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绊离开了院子，看到旁边，红叶正看着自己。
"你问他是没用的，言灵业已生效，他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
这女子身上是红白相间，有着箭羽纹的和服，绀色的下摆，长靴，头发上装点了一位蝴蝶结，单从打扮而言生动活泼，只是本人脸庞上缺乏娇艳的表情，略显阴沉。
"言灵？"
陆绊又听到了新的词。
"在和岛，语言是力气，也是束缚，岛奉行都会对领主发出缚誓，宣誓效忠，凡是有害于领主的言行，从根本上就做不到。"
红叶轻轻将垂落的长发撩至耳后，解释了一句。
"我听银平说你沉默寡言，看起不太像啊？"
陆绊上下审视了一番红叶，以他的角度，这的确是一位美人，只是比起那些柔媚入骨的娇花，她更多了几分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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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红叶的手指与虎口有一定的磨损出来的茧皮，这显然是会一定武艺的女子。
"和那些只知道花鸟风月的人在一起，没何物好谈的。"
红叶瞥了陆绊一眼，随即旋身。
"你不是想心知失踪的人的消息吗，跟我来。"
陆绊老实跟上，有当地人带路还不是美滋滋。
"你也是为了失踪的人而来？"
他们穿过一片本应鸟语花香的庭院，只是这里的草木都略显萧瑟，花儿也含苞未放，不愿展露自身，令院落多了几分衰败感。
"不全部是，失踪的人只是现象，我为了本质而来。"
红叶大步往前，宛如对安心院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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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岛在一个月前被不定之雾笼罩，当地的和岛神社随即展开了净化工作，由于临近诗歌祭，故而众多人挂念诗歌祭能否如期举行，有些艺术家还宣布不参加这一次诗歌祭，但在一周前，歌岛的和岛神社宣布污染业已完全控制住了。"
她一边走，边说道。
"两天前，一名叫做万夜的画家在歌岛失踪，只在屋子里留下了一张字条，内容凌乱，大致意思是，自己去找祸巫女了。"
"祸巫女？这样东西词到底是何物意思？"
陆绊见红叶踏入了一间幽僻的小屋，迟疑瞬间，用【遗言】的超声波查看了一下，里面没有其他人。
"你知道神子大人吧，那是和岛大社的主祭巫女，是统领所有巫女的巫女，是和岛大神在地上行走的代言人。"
"是这样没错。"
陆绊跟着走进去，屋子的桌上有几件衣物，被黑布覆盖的画框，还有一张字条。
"但神子并非一开始就选定，而是由许多候选巫女经过重重考验，筛选，淘汰，最终才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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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红叶拿起那张字条，递给陆绊。
"而据说，被淘汰的巫女，那些曾经受过神明眷恋又最终失之交臂的巫女，就有可能成为祸巫女。"
"在和岛的某些地方，祸巫女已经成为一种信仰。"
陆绊闻言，转头看向那张字条，上面字迹凌乱，依稀能分辨出几分潦草的文字。
"......我望见它了，我望见它了......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灵魂，我的罪恶，请原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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