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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蛋白质是鸡肉的三倍
废墟之上，一辆巴士正在飞驰。
穿过业已无法考究年代的破败建筑物，巴士相对平稳地朝着目的地进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外面没有一点儿光，黑暗吞噬了光线，嗓音，以及一切希望。
巴士里，却响起了某种诱人食欲的嗓音。
陆绊简单处理了一下老鼠的肉，正如那位生物学者玛丽的说法，这老鼠刨除掉喜欢到处乱撞之外，就是普通的生物，只然而它拥有发达的肌肉，以及肥硕的身躯。
陆绊用刀将完好的老鼠肉切除出来，洗去血沫，切成了薄薄的劲道的肉片。
平底锅里放了些油，在便携式露营灯的火苗舔舐下，油温升高，散发出迷人的香味。
陆绊又丢下姜蒜翻炒，香辛料受热散发出刺激性的气味，与肉香混合，又丰富了那香味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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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准备好的排骨下锅煎香，排骨的肥腻的部分接触到热油，骤然焦化，令车内荡漾开吸引人类原始冲动的芬芳。
最后，陆绊将水倒入其中，漫过排骨，形成了一锅浅汤。
再放点番茄，葱段下锅，撒盐，胡椒，煮了一会儿，汤就变得浓郁，令人难以按捺住食欲。
四周恢复了平静。
陆绊也不太懂厨艺，他就随手煮了一锅汤，准备用老鼠肉来涮肉。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切好的老鼠肉，放到锅中轻涮。
几乎能够透过光的老鼠肉转眼间泛出白色，蜷曲起来，陆绊一口将肉送入嘴里，闭上了双眼。
如果是正常的世界，老鼠肉可能有一股骚味，并且味道发酸，很容易柴。
可废都的老鼠，大概始终处于生存竞争之中，又具备那样强大的跳跃能力，体型更大，所以肉质紧实，富有弹性又不失油脂，就像高级的牛肉一般，粗略估计，蛋白质该是鸡肉的三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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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
陆绊忍不住发出感慨。
一旁盯着他的三个人，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你们要吃吗，这老鼠还挺肥。"
陆绊见状，便开口说道。
"不必了。"
那生物学者玛丽坐回了座位上。
"给我来点。"
"猎犬"的左手肩膀凹陷，看样子是骨折了，但他并不在意，而是摸出了自己的在野外吃东西用的杯子，盛了一块排骨和几片老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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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能够吃吗？"
被吓坏了的石头也同样饿坏了，不安会令人感到疲劳，同样会令人感到饥饿。
他索性直接用手接住陆绊夹过来的排骨，大口啃食起来。
只有身材臃肿的司机，只因要驾驶，所以无缘享用，只能深吸一口气，权当品尝过了。
"大晚上的赶路，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陆绊将业已煮到脱骨的排骨肉嚼碎咽下，又忽然不由得想到。
"这些老鼠本身体型很大，肉能够食用，为何物我们不直接在它们迁移的路上建造一堵高墙，这样老鼠就会直接自己撞死在墙上，能获得众多蛋白质。"
他发散着思维。
"或者用网兜，这样既能保证老鼠尸体的完整，也能让一部分的老鼠得以穿过网格继续前进，保证了可持续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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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对啊。"
"猎犬"大块朵颐，连连点头。
"......"
只有一旁的生物学者玛丽，欲言又止。
吃完了肉，陆绊又将土豆萝卜香菇等蔬菜煮了进去，再喝下一碗汤，身体和心灵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将露营灯熄灭，锅放到一旁，陆绊靠在椅子上，等待着旅途的结束。
他并不认为事情会到此结束，否则也太看不起最高难度的任务了。
帮"猎犬"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陆绊来到副驾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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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前方的道路，远光灯照亮，绵延不断，朝着空无一物的地平线前进。
"这条路你开过众多次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绊搭话道。
"嗯。"
司机应了一声，依旧保持着专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陆绊没有继续闲聊打扰司机，而是也跟着看向前方。
这些废墟一片接一片，很少有空旷的地方，能够想象，此处曾经是多么宏伟的一片文明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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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行驶了两个小时。
吃过东西的石头被疲劳侵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其他人却保持精神，尤其是陆绊。
如果不是感觉这时候掏出移动电话会有些奇怪，他可能还要放点歌。
大晚上的开车，没有点背景音乐怎的行。
就在陆绊坐在副驾驶上，仔细研究着手中的撬棍时，他感到前方忽然亮了一点。
抬起头，他看到一张脸正贴在车窗玻璃上，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那是一张绝对称不上人类的脸。
目光很小，黄色之中带着漆黑的竖瞳，脑袋尖锐，像是某种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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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脸后面却是修长的四肢和身体，如同猿猴，却苍白而没有毛发，它的手指细长，末端有尖爪，正拍打着车窗。
嘎吱——
司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方向盘一打，整辆车失去了平衡，朝着前面狂奔倒下，翻转。
一圈之后，车轮又接触到了旷野上，但车内却一片狼藉，灯火熄灭，四周陷入黑暗。
陆绊握紧撬棍，随即抬头。
可车前窗的那怪物却业已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候，陆绊才发现，周围有了微微的光。
他警惕地转头看向窗外，那并不是废墟，而是一片植被。
这些植物野蛮生长，足足有一人高，散发着幽绿的光，略微照亮了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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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一把拉扯起被惊醒的石头，又确认了一眼玛丽的状况。
玛丽正伏在前座的靠背上，还没缓过来。
"没事吧？"
陆绊转头询问司机，却发现驾驶座空空荡荡，车窗业已粉碎，那位身材臃肿的司机似乎被甩了出去。
"这是什么植物？"
"猎犬"来到前门，猛地将其推开，随后走了下去。
他稍稍转头看向车后，钢铁巨物碾压出了一点儿痕迹，能够望见距离道路不算很远。
陆绊跟在他身后，脚下的旷野很松软，就像沾了水的泥巴。
但陆绊这时候发现，那被碾压出来的痕迹，似乎正在逐渐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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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些幽绿的植物，仿若有生命一般，迎风摆动。
"难以置信......"
玛丽跟着下车，她盯着那些比她还高的草木，伸手去触碰。
她拨开一簇。
在那荧光闪烁的植物后面，一张脸突兀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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