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休息了瞬间，李明初坐正了身体，开始运转神通。
这是一门儒家神通，名为"虚堂"，来源是千字文中"空谷传声，虚堂习听"一句，神通的效果是将施放者心神中的杂念全数排空，进入到神识中一位没有任何外来打扰的虚幻空间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这样东西空间里，施术者可以任意创造任何事物，并且根据创造出来的事物进行推演、实验。
倘若是儒家大能，借助这个虚堂的空间，甚至能够将一城的所有人、事、物包容其中，以达到在一定范围内推演未来的能力。
纵然李明初做不到这一点，但用于推演飞剑的设计，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首先构造了一把样式普通的长剑，然后又在长剑旁边构造了一把缩小版的飞剑，紧接着，朝着远方同样是虚构出来的玄铁铠甲刺去。
普通长剑和缩小版的飞剑都毫无滞涩地穿透了铠甲，这是只因他的构想中，这两柄剑都是由玄铁制成。
李明初的虚影走近了铠甲，详细检查上面贯穿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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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但即使是小的那一位，也足以致命了。
这一点已经证明了此前讨论中提出来的设想是对的，飞剑的尺寸未必真的要按照当前的剑制来。
他的手一挥，玄铁铠甲恢复如初，那柄普通的长剑也消解于虚空之中。
四周恢复了平静。
接下来他要测试的，是如何让飞剑飞起来。
首先是利用普通的飞行法阵，李明初的虚影构造出了雷燧、刻刀等物，开始在那柄飞剑上蚀刻。
很快，阵法蚀刻完毕，他导入自身的灵力以后，飞剑稳稳地悬停在空中。
但飞行速度极慢，根本达不到有效的杀伤力。
故而飞行法阵，只是让飞剑能飞起来的第一步，倘若要真正做到杀伤，飞剑还需要其他的动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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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想了片刻，在剑柄中构造出中空的结构，而后将灵石填充进去，按照分级爆炸的结构，引爆了剑柄出的灵石。
巨大的推力甚至将剑身都压弯，飞剑倏忽而至，以万钧之势穿透了玄铁，仅仅是一寸宽的剑刃，竟然撕裂出一位几寸方圆的大洞。
威力很强，但只是一次性的，总不能每次收返回都重新填装灵石吧，那还不如没人带一门意大利炮得了。
看来还是得再做优化。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明初感到自己的神识已经无法支撑虚堂神通，果断地退了出来。
如果强行留在虚堂之中，很可能会导致自己心神溃散，永远无法从彼空间醒来。
但这次的测试不算没有收获，在他的脑海里，飞剑的模样业已彻底摆脱了一把剑的形象。
一尺半长，圆柱形，中空，灵石填充在空间之中，透过尾部的一个小孔喷出，能够有效控制灵力的损耗，同一时间也能达到令人满意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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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之处，飞剑并不能达到全部的威力，而是要依靠灵力炸药不断爆炸喷出反作用里，逐渐加速后，才能提高单次的杀伤。
每次遇到阻碍，就定要重新加速。
"还是有不少缺陷啊，操控的问题也没有解决。"
"不过这事情也不能急在一时，这才过了几天，急于求成是要不得的。"
李明初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话，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便拂袖而去了机造房。
他太累了，身体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迫切地需要休息。
而另一边，江越从陈信手里得到了一位新的指示。
"把研发所需的资源平均分配到所有匠人手中，让他们每个人独立研发？你认真的吗？这种方式不可能会有人接受的好吗？他么的让我去下达这种指令，真当机造房是傻子吗？还是说绝圣门都是傻子，林深也是傻子？"
江越气急败坏地对陈信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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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也没有办法，这就是上面来的要求。你自己也知道，这次飞剑的研发手册里面本来就提到了要控制成本，如果按照以前的方式做的话，研发的支出不会太多，根本就达不到消耗机造房资源的目的。"
"故而上面这么安排是有道理的，把资源分配到每一个人手里，浪费的比例也会增加，甚至贪墨之事也会变多，对我们正教是有利的。"
陈信一脸无辜，他当然能看出这样东西指令有多扯淡，但没办法，那是他的上级，他没有权力反驳。
"我到底还有没有决策权了？你们现在就是把我当成一位传话的工具人是吧？既然这样，不如让上面此外派人过来，我不干了！"
江越把手里的命令一扔，转身就要走，只是却被陈信一把拉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急有什么用，我跟你是一边的，咱们都在绝圣门中，所以能体会到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好做，只是上面的人不在啊，他们不心知啊。"
"这命令实在是有些想那是自然了，我也努力给你争取过，但你要想清楚，你现在的贡献点数还是负的，还欠着5000点呢，又加上出了新蔡洞天的那档子事情，你感觉你现在能讨价还价吗？"
"别说是你，我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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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甩开陈信的手，几次想要骂人，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陈信说得对，现在他在正教那边的信任度已经很低了，如果再不好好执行任务，恐怕真的要出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的不是我不想这么下指令，可这种指令我没法下，这业已不是一句外行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简直就是….."
"大傻X。"
陈信补上了他想要说的内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是。"
江越深沉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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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信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
"能怎么办？我也很为难啊，我是你的上级，你这边出了问题，我也要受罚的。机造房的事情我不懂，要不然还能跟你商量商量。"
江越沉默了瞬间，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解释这条一看就与正常研发方向背道而驰的命令。
"算了，直接说吧。"
"直接说？"
陈信诧异地问道。
"那还能怎的办？无论怎的解释都是欲盖弥彰，还不如保持神秘感，不要解释，让他们执行就好。幸亏这次项目组的组长是陈烨和李明初，倘若是马千嘱的话，恐怕当场就要出事！"
机造房中的这三人，纵然对江越的信任和尊敬是一样的，但是陈烨和李明初相对马千嘱而言，更多了一种盲从的成分。
"那就直接说吧。你放心，只要办好了这件事，上面的奖励我去帮你争取。此外你说的要心明真人履历的事情也已经在做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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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陈信，扭头离开。
他去了李明初的住处，而后把此时正自己做饭的李明初叫了出来，向他传达了这条新的指令。
出乎意料的是，李明初全数没有提出质疑，甚至脸庞上是一副"我早心知你会这样"的表情，这让江越大惑不解。
怎么会啊？
他想要问清楚，但却没法开口。
李明初显然误解了他下达这个指令的理由，天心知他又把这样东西指令解读到什么地方去了。
等他一头雾水地拂袖而去以后，李明初的嘴角有些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我跟江先生不出所料还是有那么一些默契嘛。"
"这样东西项目的目的，正如我之前所料的，根本就不是研发出实物，而是纯粹的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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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没有想到江先生竟然会做到这种程度。"
"为了防止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竟然直接把项目分发到每个人头上了……"
"这么一来，纵然表面上看研发效率低了不知道多少，资源的消耗也成倍增加，但这些新来的工匠，他们的成长迅捷将是团体合作的好几倍。"
"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只为了让队伍迅速地成熟起来，这等魄力……"
"还得是江先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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