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一道强光袭来，刺眼的光芒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等再睁开眼时，爪子底下的马渲儿业已不见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左右也不是那个月光映照下的阴森鬼宅，这里宛如是某个广场，四周耸立着许多雕刻着复杂花纹的石柱。
明亮宽敞，似乎在天空，左右还有云气缭绕。
虎蛟望了望自己的爪子，发现自己的爪子不心知何物时候变成了人类的手。
不是那种普通人类的手，而是有些透明，爪子漆黑且尖锐，上面还有黑雾缭绕。
望见这只手，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何物样子，大概又是地狱里的那副恶鬼模样罢。
"我道是何物，原是个披着妖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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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童女的嗓音从侧方传来，虎蛟转头看去。
是一个穿着白色宫装裙的童女。
竟然是马渲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
不应该是那个马渲儿。
原先的马渲儿，第一次见时，只感觉她性格顽劣，有股熊孩子气。
后来马家娘子死后，虽成熟了些，但仍显得稚嫩。
而跟前的马渲儿却透着一股庄严、圣洁的意味，眼神中甚至隐隐还有一丝睥睨众生的味道，看着完全不像是八九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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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蛟想起普济曾言的什么灵童转世，心里不由得微微打鼓。
但面上却不动分毫，似乎并未只因突然来到此处而有所惊疑一般，只嗓音平静的说道：
"那你看我现在像人吗？"
"马渲儿"仔仔细细的审视了虎蛟一眼，现在的他，虽不是妖身，但样子却比妖还更凶恶。
身躯残破，累累伤痕，浑身都散发着郁积的怨气，面相恐怖，地狱的恶鬼也然而如此了。
再想起虎蛟的作为，与妖为友，立场鲜明。
"马渲儿"摇了摇头，又道："这么说，你是泯灭了人性的妖喽？"
"妖又如何？人又如何？"
虎蛟笑了笑，恐怖的外表让他即便笑起来盯着也有些凶恶和狰狞，"我就只是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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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欲何为，直言罢。"虎蛟覆手而立，通过这几句话业已让虎蛟心里大概有了底。
纵然不清楚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但这童女大概率是不能轻易拿捏他的。
毕竟，换位思考，你会与一位能轻易捏死的蝼蚁这般说话吗，特别是这个蝼蚁与你为敌时。
童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直言道："我要你放了马渲儿。"
虎蛟却只是静静的站立着，也不言语，周身怨气萦绕。
"你是个聪明妖，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因果非你等能够承受。"
童女看他默然无声，出言开口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虎蛟终于开口，"她对你很重要？"
"与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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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女微微昂首，神色漠然。
"那就是重要喽。"虎蛟笑了。
童女也不言语。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付出什么价财物？"虎蛟望见这情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价财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童女挑了挑眉。
"是的，价财物，我是个厚道的妖，众多时候并不是不讲理，只要你的价财物到位了什么都能够谈。"
虎蛟内里心思百转，脸庞上却是一副好商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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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
童女淡然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想先心知你是谁？"虎蛟先是将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不是始终把我带在旁边吗？"
童女似笑非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带在旁边？
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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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蛟眯起了眼睛，瞬间心领神会了过来。
那普济可真是妄为出家人，虎蛟暗骂一声。
"你有何宝物？"他又开口问道。
"只这一念，别无他物。"童女回道。
看虎蛟看着她不说话，她又加了句，"金莲于我而言，至关重要，断不能予你。"
"那你可有神通术法予我？"虎蛟又问。
童女摇头。
"修行功诀？"
童女仍旧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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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蛟有些沉默了。
"不若等我历练结束，功德圆满之后，我赐你一小世界如何？"
童女似也感觉有些不妥，斟酌后开口说道。
"如此，倒也可行。"
虎蛟脸庞上忽然浮现一丝温和的笑容。
"那好，我等便如此说定了。"
童女脸庞上也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长空忽的一暗。
左右已是变回了曾经昏暗的场所，而虎蛟的爪子仍旧是在向着马渲儿落下的千钧一发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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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渲儿仇恨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的爪子，就在刚才，时间仿佛停顿下来了，但只是一瞬，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
砰！
伴随着虎蛟的爪子落下，鲜血混杂着某些液体在虎蛟身下四溅开来。
金色的光芒再次在金莲中散发开来，光芒颤动，似带着某种震怒的情绪。
虎蛟二话不说，在下一瞬就将这棵金莲取过。
金莲中传来滚烫滚烫的感觉，但虎蛟却不管不顾，从身上拿出一道黄色符箓贴在了其上。
金莲这才平静下来。
"杀了普济！"
做完这一切的虎蛟语气森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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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刚才的一切似乎都发生在一念之间，其余妖怪和鬼兵不明故而。
但很快，他们惊呼道："虎蛟大王，这和尚业已死了。"
但既然虎蛟大王吩咐了，刚才魁将军又曾说过听从虎蛟大王的命令，离普济较近的几个鬼兵也不犹疑，瞬间便照做了。
"死了？"
虎蛟目光一眯，走到近前，用爪子将普济提起，仔细察看。
和尚身上果然生气全无，连灵魂也没了，许是下地府去了。
"当真是便宜这和尚了。"
虎蛟冷哼一声，刚才的事，若说与这普济和尚无关，那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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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刚才这是怎的了？"
魁将军和其它大妖有些不明所以，对马渲儿下杀手，他们倒是不奇怪。
毕竟刚才金莲的异动他们也看到了。
但骤然转变的态度却让他们感觉奇怪，他们可没望见虎蛟刚才和童女对话的场面。
"这和尚戏耍我等，马渲儿的肉身定是被他做了些手脚，金莲这才出现异动，刚好我在人间道观里得了张禁灵符。"
"便用在了金莲上面，不曾想刚好适用。"
虎蛟并没有细细解释，纵然他对此也知之不详，然而大概可以猜到，金莲异动该是只因马渲儿就在他旁边的原因。
而禁灵符的作用是用来封禁几分附在器物上的灵体，自家大哥也属于灵体范围，就同样没说具体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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