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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招募的前夕（下）
尤涅佛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屁股，一想起这些年来歌瑞尔女士对他的"谆谆教诲"，他就感觉屁股又在隐隐作痛。
但他也逐渐开始承认歌瑞尔女士的做法，倒不是因为被打得多，而是只因从孤儿院离开了去的孩子基本上都找到了工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过的生活也差不多和歌瑞尔女士说的一样。
谈不上有多富裕，但有安安稳稳的人生。
何况也偶尔有几分孩子出人头地。
这些出人头地的孩子也常常会回馈几分资源，算是孤儿院积攒下来的人脉。
这次搬迁，就是出于这样的关系。
然而，也是只因这样，歌瑞尔女士最近才根本没得清闲，反而越发的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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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尤涅佛就干脆放弃了睡觉的想法。
那么多年都没睡，也就不急于一时。
他现在更想看看灯相四阶到底带来了何物样的变化，刚刚解锁的"漫宿一瞥"又有什么样的作用，到底能够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和那些业已出人头地的前辈一样，他也毫无疑问是孤儿院的希望，何况一定是希望中最明亮的彼。
他有这个自信。
不谈混到内阁首相那样的权力之巅，掌握一家企业或者单位也是应有之义。
而且绝对不是空想，十年冥想，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强，系统也没有给出应用的方法，但还是能做到几分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为此，他都业已规划好初步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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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去到一个无良单位，做基层。
第二步，除掉无良的竞争对手和无良的直属上司，升职。
第三步，除掉无良的老板，鸠占鹊巢。
如此，便既可达成自己的目的，又为社会扫除了垃圾，良心也不至于作痛，可谓是一举三得。
纵然现实不一定那么顺利，但如果不试一下，那人生就只会在原地踏步。
更何况现在还解锁了新的法术。
这样想着，尤涅佛就打开虚拟面板，调出"漫宿一瞥"的资料。
"漫宿一瞥：四阶灯相法术，须与系统结合使用。根据宿主所输关键词，随机招募若干适格者进入漫宿，关键词最多不超过三个，若关键词数量少于一，则全部随机招募。"
"在初次进入漫宿之后，适格者能够主动进入漫宿，但需要以下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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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招募适格者的数量会随着漫宿构建的进度而增长。"
"目前可招募适格者人数：2"
"备注：智慧之光只对有眼能识之人开启。"
"是否立即开始招募：是/否"
尤涅佛瞬间觉得眼熟，这不就是某《盥洗室之主》的系统版本么。
他前世老喜欢那本小说来着。
理论上讲，对这样东西能力灵活运用，他的未来就不仅仅限于企业老板这样东西程度，而是可以向国中之国梵蒂冈看齐。
当上教皇，日日笙歌，指日可待！
"呵呵。"尤涅佛自嘲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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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日可待是不可能的，这显然又是一位慢热的能力。
他其实更想要深蓝那样简单粗暴的加点能力，让他能够尽快无敌！
在心里吐槽了一阵，尤涅佛冷静下来，接受现实，对"漫宿一瞥"进行分析。
和只需要重复劳动的"守夜之秘"不同，"漫宿一瞥"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即很高的上限和很低的下限。
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好比是打工和创业，前者吃死工资，但很安稳，后者则会有很大的浮动，可能暴富，也可能暴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因此在使用这项能力前，尤涅佛感觉自己最好先考虑周全。
参考前世某《盥洗室之主》的经验，他很快就总结出了这样东西能力的优缺点。
首先是人脉，对适格者的招募会带来新的关系，新的关系会带来新的信息，如果运气足够好，这些信息或许能够带来几分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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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交易，漫宿是一位隐秘的场所，在此处进行任何交易都颇为隐秘，这一点或许会十分吸引几分有特殊需要的适格者，而他也能从中抽成。
远程联系则没有太大的优势，只因现在已经出现了屏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说他的记忆力已经好到近乎过目不忘的程度，但对于任何的思考来说，藏在脑子里和写在纸上，并不是全数一回事。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尤涅佛干脆拿出一张纸，用笔将这些思索记录下来，然后逐一审视。
在媒介转化的过程中，智慧会有不小的概率会迸发出火花，继而得到升华，如鱼跃龙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像现在，尤涅佛盯着纸上列出的一条条想法，用笔不断地删改。
他暗视力极好，只是借着月光就能看清纸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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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不断删改的过程中，他的思路变得越来越清晰，如同潮水褪去时水底的礁岩显露出来。
能力的优缺点、能力的运用、能力运用时的注意事项……逐一涌现。
一阵劲笔疾飞之后，就见纸上出现一行行饱满优美、工整流畅、如印刷般简洁明了的英文圆体。
他拿起来读了读，两条如鹰展翅般的眉毛微微向眉心处收拢，皱起一座小小的眉峰。
理应业已面面俱到，但他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
只是究竟到底缺了点何物，却又说不上来，好似被一层迷迷朦朦的东西，轻柔而又宿命地笼罩。
那应该是很重要的一点，但越是如此，就越需要灵感。
并非机械性的努力，或者干巴巴的逻辑能够替代。
经过几分钟的苦思冥想而毫无所获之后，尤涅佛干脆置于纸笔，仰头看向窗外那轮被玻璃划痕割得破碎的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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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是奇怪，明明是月初，月亮却圆得好似中旬。
报纸上说，这可能与地球、月亮、太阳三者之间的位置关系有关，涉及到各种各样的周期变换，总之就是非常深奥的天文学。
尤涅佛也不太懂。
他平时看的最多的是各种新闻，其次是小说、故事、散文、诗歌，至于数理方面，孤儿院没有太多这方面的书，有也只限于最简单的加减乘除。
故而，他倒是十分文艺地认为，没准是月亮偶尔想要打破亿万年如一日的运行规律，而不是一如既往地在月初残缺，在月中圆满，又在月末消逝。
天文学这种高高在上的象牙塔知识，还没有机会被他纳入脑室之中。
毕竟这种如工作般日复一日的平淡节奏，其中所蕴含的枯燥无味，仿佛要抵御时间流逝一般的一成不变，对于任何存在来说，或许都是一种煎熬。
他只是构建了十年漫宿，就已经感觉有些味淡如水，更何况亿万年来都是如此的月亮呢。
他那般努力无休无眠地构建漫宿，光是初步构建"林地"，就已经花去普通人生的颇为之一岁月，而系统所谓的适格者，却只要在第一次进入之后，就能够通过仪式随意地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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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想着，于这明月皎皎之中，他忽然品味出一种不甘心来。
这些适格者凭何物可以心安理得地分享他的劳动成果呢？
照他的想法，就该让这些适格者也来尝尝十年如一日辛苦种树的滋味才对。
……
……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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