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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傲慢与偏见（上）
和席勒比起来，乔纳森看上去实在是更像一个好人，他身形瘦弱，四肢修长，一头乱七八糟的卷发，还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目光下面总有黑眼圈，看起来颇为羸弱，就像一位彻头彻尾的宅男。
他在学校里的性格也十分像一个老好人，所有哥谭大学的学生都心知，乔纳森的课上管的不严，考试也很容易通过，哪怕有些旷课和迟到的时候，他也只会抬抬眼镜，让那些同学入座，并不会批评他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看起来十成十的像一个书呆子，而相比之下，席勒这个新来的心理学教授，盯着就像是阿卡姆疯人院高级会员。
席勒的长相有点类似混血，黑色的头发，灰色的目光，而原主看起来也是个直男，所有的衣服除了黑的，就是灰的。
并且大多都是大衣、围巾和工作时穿的正装，席勒也没有出去买过衣服，所以他还一直维持着原主的穿衣风格，而哥谭这几天总是下雨，席勒几乎时时刻刻拎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这样东西形象怎么说呢，就似乎他不是电视剧最终反派都有点对不起观众一样。
并且席勒才来了没几天，他的学生们就发现这其实是一位十分严格的教授，他讲课的水平倒实在是很高，只是对那些迟到和早退的学生毫不留情面，何况每隔几堂课就要随测，并且他直接在课堂上说，这门课最少要有三成的人挂科，弄得所有人都神经紧张。
哥谭大学的学生们纵然家境都很好，但他们当中也不是没有叛逆的，没有任何一位大学生会喜欢这样的教授，一开始席勒的课上还有好几个刺头，但很快，不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把席勒的履历给传开了，这下学生们在席勒的课堂上，立刻安静的像是温顺的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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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怎的看，一位正常人也不可能数次参与如此之多的连环凶杀案，不多时，席勒就成了哥谭大学里校园传说一样的存在。
有人说他们的教授其实正是这些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也有人说，他身上其实带着某种不幸的诅咒，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可怕的案件发生，还有想象力丰富的人给席勒杜撰了一位悲惨的背景，并提出，他参与如此多凶杀案的调查，其实是为了复仇。
种种版本的故事，总会有一个符合学生的内心的期待，在学生们之间，这种离奇又带点恐怖的故事总是流传的十分快，没几天，绝大多数的学生都知道了席勒的过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席勒出去买个早饭，他站的那个窗口永远都没人，学生们全都远远的看着他，而在课堂上，他的作业更是收的无比之齐，从来没有哪个教授能做到这一点。
从那天夜间的对峙之后，席勒经常能感觉到布鲁斯在跟着他，哪怕是昼间，在校园里也一样，还好他有蜘蛛感应，布鲁斯数次想在他的寝室、心理咨询室和教室讲台上装摄像头，都没有能成功。
但这却给席勒提供了灵感。
看来这位青年蝙蝠侠还是没有想开，然而他发现布鲁斯宛如和戈登达成了几分什么协议，席勒晚上又去了几次莫森街区，他发现他们两个好像真的在联手。
终于有一天，接近睡觉时间的时候，哥谭的天就已经黑的像墨色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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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勒今晚根本没打算出去，他要好好睡一觉，大学的教学也不是他想的那么轻松，心理诊疗是偶尔还会来真正需要心理咨询的学生，不管是排解焦虑、缓解抑郁，还是真的需要提供心理建议，这些活儿也都是很累人的，所以他打算好好睡一觉。
可天不遂人愿，原本只会在后半夜活动的乔纳森，却骤然在前半夜离开了校园，席勒心知他恐怕又想去抓新的一批实验品了。
的确，最近戈登和布鲁斯总在莫森街区活动，乔纳森很清楚自己打然而警察，一旦被抓住，肯定会被关起来。
他的体能比席勒还不如，甚至连喷恐惧毒气都可能喷歪，蝙蝠侠扫清了水沟帮和其他几个莫森街区的小黑帮之后，业已逐渐有了些名气，人们都心知此处有一位古怪的义警，在和那些黑帮作斗争，乔纳森已经数个晚上不敢露面。
只是他的恐惧毒气即将取得破境性的进展，没有任何一位实验狂魔能够接受，在这样东西紧关节要的关头实验失败，他的实验品早就已经用完了，他定要要去抓捕新的。
虽然他体力不行，但抓捕实验品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倒还是很简单，他只需要找一户窗子开着的人家，将一根管子伸进去，往里面喷射大量的麻醉药剂，而后再撬开他们家的门，把人拖出来就可以了。
席勒看着他拂袖而去了校园，他自己也不得不再穿上外衣，拿上雨伞，跟在他的后面，纵然他没有何物圣母心态，并不打算当一位超级英雄救世主，只是发生在他面前的惨剧，他还是会管一管的。
更重要的是，再让乔纳森这么胡闹下去，莫森街区就剩不了数个人了，那蝙蝠侠的出道之旅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反正稻草人迟早也会被蝙蝠侠抓进去，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何况席勒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他打算给蝙蝠侠一个教训，让他快点从那种傲慢的心态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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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蝙蝠侠尚有犯错的余地，只因小丑还只是一位马戏团演员，席勒不敢想，如果现在小丑就出现在年轻的蝙蝠侠面前，蝙蝠侠会被他玩弄的有多惨。
蝙蝠侠现在纵然还年轻，他还有众多的不足，但不得不承认，他游历各国，学成的那些本事也不是白给的。
而乔纳森现在也不是一位缜密的罪犯，他没有经过特殊训练，更没有什么反侦查意识，他的众多线索都被蝙蝠侠和戈登发现了。
他们两人联手摸到了小教堂的地下，在彼处，他们发现了乔纳森的实验室，那并不是一位很高明的实验室，甚至能够说非常像一个黑心作坊。
昏暗、逼仄，又有一股难闻的异味儿，蝙蝠侠盯着地下室那条排水管道，说:"我想我恐怕心知那些人去了哪里。"
戈登拿着手枪走过来，他说:"纵然我很不想问，但我的作战报告上定要要写上真相。"
"王水。不但可以融化金属，也可以融化人体当中最难搞的部分。"
"好了我心知了，你不用说了，我并不想听细节。"戈登说。
他们在这样东西小实验室里调查了一番，忽然，戈登在一位废旧的板条箱的下面，发现了一点儿痕迹，那是几分残破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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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美红松。"蝙蝠侠说，"我望见了它的子叶。"
"见鬼了，整个哥谭里哪有什么松树？否则这里的天气也不至是以这样。"戈登说。
"我想有一个地方有这种植物……"蝙蝠侠说。
"哥谭大学，那里是整个哥谭市绿化最好的地方，在彼处最宽阔的人行步道上，两侧就都是这种植物。"
戈登蹲了下来，他详细盯着那些痕迹，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应该是凶手的靴子上踩上了这种落叶，这上面还挂着泥巴，显然这几天的大雨给他造成了不少的困扰，他来到这里之后，污渍在不经意间脱落了，他也没有去收拾。"
戈登抬头，说:"凶手是哥谭大学的学生？"
"或许也可能是老师。"蝙蝠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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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那天威胁的那个人吗？"戈登问，
"我并不是在威胁他。"蝙蝠侠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你用飞镖划开了他的脖子，还让他流了众多血，那样长的一条伤口，恐怕必定会留下一个疤痕。"戈登说。
"你在同情一位罪犯？"蝙蝠侠问，
"他并不是罪犯，至少在经过审判之前不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审判……"蝙蝠侠冷哼一声。
戈登察觉到了蝙蝠侠对司法系统的不信任，他并没有义正辞严的反驳他，他在哥谭当警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处的司法系统的确不值得信任，或者说此处的整个秩序系统都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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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我看来，你手持着危险的武器，去肆意伤害一位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这就是在威胁。"戈登说。
"手无寸铁……"蝙蝠侠说。
他骤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戈登，只因据他的知识来看，席勒似乎的确并没受过何物专业的格斗训练，蝙蝠侠确信自己这一拳就能打倒他。
可他业已受这样东西人困扰众多天了，但却毫无办法，他骤然想起，他在游学路上曾听到过的一句话——言语比拳头更有力。
然而也就到此为止了，蝙蝠侠想。
凶手就是哥谭大学的人，这几乎已经没有第二个答案了，这证据难道还不够确凿吗？或许是时候该送那个疯子教授进监狱了，
很久之前的那个夜里，他父母的生命消失在了小巷里，可却并没有任何人付出他们应当付的代价。
他看着脚底呢污渍斑斑的排水管道，那里消失了四十几个人的灵魂，他们当中也一定有谁的父母。
但现在却不同了，有他在，这些罪犯们最终都会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一个也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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