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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烂故事（上）
怀表的指针向回拨转，镜头开始随着时间回溯。
蜥蜴人从斯塔克大厦楼顶跌落的时候，康纳斯博士只想起，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响起，渐渐的，他想起曾经同样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的弹片飞溅的嗓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伴随着坠落到地面的巨大疼痛和跟前的一片鲜红，康纳斯就似乎做了一场梦。
众多年前，他还只是个方才入伍的军医，和所有那个时代的年轻人一样，他们深信那些保家卫国的道理，是以他和他的战友们一起，满怀信心的参与了战争。
康纳斯已经记不起他们当时那种满怀抱负的心情，战场的残酷击碎了他们一切的梦想，受伤、死亡和流血，不会因理想和抱负而对任何人网开一面。
等再回到故乡时，康纳斯已经变成了一条伤痕累累的败犬，他拿到了一笔补偿，而后像一个四处漏风的垃圾袋一样，被人扔进了最角落的下水道里。
这个残酷的社会也不会只因他曾经的功勋和荣誉而对他艰难不能自理的生活网开一面，他开始笨拙的学习如何用一只手生活，像个舞台上博人一笑、动作扭曲的小丑。
那些瓶瓶罐罐被他碰撞而摔落的嗓音，在康纳斯的耳边不断回响，他的梦境越来越深，仅剩的几分带有色彩的回忆开始逐渐消失，剩下的就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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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他们小队中曾经最爱说笑的一个年轻战士，康纳斯再见到他时，他已经老的不像样子，但他还是满面笑容的告诉康纳斯，他不多时就要得救了，国家没有放弃他，他很快会变得更好。
这群曾经热血上头的朝气人，大多没有康纳斯这样高的教育水平，他们大多也都没上过大学，因此，只要扯出一些看似高深的名词，他们就会觉得，自己真的获得了一位天赐的良机，来改变他们这落魄的人生。
康纳斯从那位老战友口中，得知了一位军方的秘密计划。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梦里的黑夜开始越来越深沉，康纳斯只记得，电脑屏幕的冷光在他视线中闪过，当他望见某个文本上所记载的资料时，他就心知，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把嘴闭上，永远保持沉默。
这场可怕的骗局中，不需要任何一位头脑清醒的配角。
康纳斯在失去一条手臂之后，又再次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变成了一位哑巴。
无数的资料数据在他的梦里越来越清晰，他们环绕包围着他，那种剧烈的愧疚和让他几乎疯狂的压力，彻底的吞没了他。
康纳斯从那时就下定决心，如果人生注定是一位向下坠落的过程，那就像他现在做的一样，就算他要死在此处，也定要要给这片土地留下一个足够沉痛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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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于他意识里的最后一个单词，就是他在这么多缄默的黑夜中，依旧不能忘记的彼的名字"绝境计划"。
屏幕屏幕的的冷光照在彼得的脸庞上，他此时正斯塔克大厦康纳斯博士曾经用过的实验室里查找资料。
康纳斯博士被送去医院抢救之后，愧疚吞没了彼得，他心知，问题一定出在康纳斯博士始终在研究的血清上，抢救的事他帮不上忙，那他就想从血清的研究资料上下手，看看能不能有办法找到解除这种血清的方法。
彼得知道，康纳斯博士是有权限更改这些设备上的数据的，他想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康纳斯博士纵然带着他的资料撤出了斯塔克大厦，但这项合作的研究成果隶属于斯塔克集团和军方，这当中的一部分还保留在斯塔克大厦的终端数据记录设备中。
但让彼得奇怪的是，康纳斯博士使用的那台数据设备太干净了，不会有人甚至把上面计算器的记录都给删除干净的，除了一连串结果得到的数字之外，何物也没留下。
彼得觉得很奇怪，康纳斯博士不是这样的人，他对于学术的研究非常严谨，不会干出这种把解题过程全数删光，只留下一位似是而非的得数的这种事。
彼得在屏幕里不断的搜寻着，最终还是被他发现了几分端倪，他发现某些数字的组合宛如颇有规律，彼得开始快速的敲击键盘，屏幕的蓝光反射在他的脸庞上和目光里，过了一会，光芒一变，彼得说："这是何物？一个网址吗？"
由于这种数据终端设备不允许联网，彼得只能求助于贾维斯，贾维斯对那个网址进行了分析，发现它指向一个加密网站，这个网站层层加密，但这拦不住贾维斯，很快，贾维斯就从这样东西网站里得到了一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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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盯着面前的全息屏幕，他说："这是何物？这看起来像个小孩乱画的涂鸦抽象画，你确定这是那个层层加密的网站要保护的东西？"
"确实只有这个了，帕克先生。"
在有些黑暗的实验室里，彼得抱着胳膊，仔细的盯着那幅画上凌乱的线条，那就是一张白纸，上面有许多黑色的线条，看起来毫无规律，就像是拿蜡笔随手画了两下一样。
彼得皱眉，看了半天，他说："不对，这幅图该不是这样看的，贾维斯，麻烦帮我把这个图片铺平，把上面的线条变成3D的。"
"是这样吗？先生？"
贾维斯的确照着彼得说的做了，只是呈现出来的依旧是一团乱麻，彼得说："对，没错……你能把它们变成直线吗？就按照现在的转弯规律……"
没用一秒钟，那幅原本是一团黑色曲线构成的乱麻状图案，就变成了一幅折线组成的图案。
彼得瞪大眼睛说："是纽约下水道的地图！"
他赶忙打开自己的背包，拿出自己记录的那张纸，他比对着那张纸说："对！正是！这是一个3D的下水道地图，看这！这条路就是我经常走的那一条……我绝对没记错，我在里面转悠了好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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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有何物意义？康纳斯博士为何物要把这样东西图藏起来？只要有人去下水道里转悠几天，就该能得出这个路线吧？"
彼得挠了挠头，他继续看着那个图案，而后把它转来转去，再低头比对自己得到的路线。
"……不对，这里面似乎有几条路是错的，就像这儿，这明明应该是走下一位阶梯之后往右转，为何物这上面显示的却是左转？这里也没有一个井盖口，这几条路线交叉的地方……彼蓄水库！"
"康纳斯博士在指向彼蓄水库！可是彼处有什么？彼实验室？但是……"
彼得想了想，飞快的把手里的地图收起来，而后拿上书包，他说："贾维斯，随时跟我保持联络！可能我待会儿还需要你的技术支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问题，斯塔克先生已将绝大多数的技术支持权限开放给您。"
打开彼检修站的门，那里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彼得这会才觉出不对，这个检修站虽然看起来就像一位邪恶的实验室，但其实也只是看起来，彼得在此处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资料。
彼得拎着书包飞快地跑出斯塔克大厦，找了最近的一个井盖钻了进去，他在下水道里飞快穿行，很快就来到了之前他烧毁那个实验室所在的蓄水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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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知道了，这样东西实验室是康纳斯博士的作品，那就显得更奇怪了，康纳斯博士也是个内行人，他怎么会把一堆根本在实验中就用不上的设备和标本精心的摆放在这里？就好像专门要让人感觉这是一个生物实验室一样？
相反的，这里放了各种东西的标本，甚至还有几分不明的器官标本，彼得作为一位内行人，他知道，其实众多时候生物实验不是像普通人所想的那样玩尸体，这些被泡了很久的标本，根本没有任何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处的所有东西都好像是给外行看的，满足他们对几分邪恶科学家的幻想。
之前彼得不心知这里的主人是康纳斯博士，他也没有去在意这种不对劲，只是现在再来此处的时候，彼得回想起当时他看到的实验室内的场景，比起一位真正的生物实验室，这里更像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舞台。
彼得越来越迷惑了，倘若这里不是康纳斯博士真正进行实验的地方，那他到底怎么会要把一位线索藏在此处，这指的是何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彼得不死心的在此处翻找，在墙壁和地板上摸索有可能存在的暗门，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彼得有些沮丧的拂袖而去检修站，他骤然发现，检修站的入口处那些青苔也被清理过了，在墙角也留下了一些白色粉末，彼得开始急速的思索起来，他想起来的路上，有的地方的青苔被清理过了，有的地方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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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跑了几步，望见一位转角处，同样也留下了痕迹，彼得沿着这种被人为处理过的痕迹往前走，发现同一条路上，一位向下走的阶梯上就有这个痕迹，而继续往前的道路上则没有。
彼得沿着青苔消失的痕迹一路找过去，最终，这些痕迹把它指引到了下水道最尽头的一位端点。
彼处也有一位检修站。
这个检修站的门没有上锁，而且里面一看就废弃了很久，毕竟这是纽约下水道最底端的部分，是真正的不见天日的地方。
彼得打开门，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检修站，堆放着几分乱七八糟的盒子，还有许久没有人使用的清扫工具，看起来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了。
彼得把手在脸前面挥了挥，驱散那些灰尘，他把所有箱子都弄开，而后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位装着不明物体的盒子。
打开彼盒子，里面是一个彼得没见过的设备，是个方形的黑色设备，还带着天线，彼得拿出移动电话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呼叫贾维斯，不多时贾维斯就告诉他，这宛如是一台老旧的数据终端加上信号发射器，纵然版本比较古老，但功率还是不错的。
"故而此处有何物？"彼得问。
"您能够把它拿到斯塔克大厦来，我可以进行物理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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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彼得就把这样东西数据终端放进了书包里，而后背着它拂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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