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彩月楼。
燕郊城最大的青楼，城中文人雅士最爱的聚会场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个世界的青楼与娼馆是有所区分的，娼馆简单直接、专职卖身，大多规模不大，地点隐蔽。像楚梁上次捣毁的那个蜘蛛精娼馆，就在城外一处不起眼的小地方。
青楼则更偏卖艺，规模更大，社交聚会的性质更浓厚几分。正常来说，里面的好姑娘就是陪着喝喝酒、看看表演。
那是自然，倘若你非要提几分别的要求，只要人家好姑娘同意，也不是不可以。
只然而那些当红的清倌人很难上手，就算你花上大价财物，也最多换来一些清谈饮宴的机会。想要深入浅出的交流，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闫小虎最近就在追求彩月楼的当红清倌人，一位名叫柔依的姑娘。
这些都是闫家的门房告诉楚梁的，那位大叔是个热心肠，楚梁有礼貌地问了几句，他就把心知的事情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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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楚梁先礼貌地给了二两银子这种事，就不必多提了。
此时正入夜。
楚梁来到彩月楼时，已然是轻歌曼舞，一楼大厅的舞台上，几位身着柔纱的女子在乐师伴奏下翩翩袅袅。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台下的客人三五一桌，在好姑娘的陪同下吃席听曲儿。二楼是雅座，珠帘遮挡着一位个分开的隔间。三楼则是包厢，一些大方阔气的或者是没羞没臊的主才会去的地方。
毫无疑问，闫小虎是又大方阔气又没羞没臊。
是以楚梁一进门，就循着楼梯向上走去。
立马就有摇着扇子的老大姐凑了上来，两眼放光，"哎呦，这位公子哥一看就是生面孔，怎么，想上楼叫姑娘？"
"久仰，我找人。"楚梁道："闫小虎闫公子是在上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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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闫少爷的朋友啊，您等着，我这就叫人带您过去。"老鸨倒是也好说话。
毕竟楚梁相貌俊秀、文质彬彬，一眼就是谦谦君子，看上去不可能是来闹事的。
她挥手唤过来一位小厮，让他带着楚梁上了三楼，到了一间包厢外。
包厢外站着两名太阳穴鼓鼓的壮汉，看来是闫小虎的新保镖，修为明显比上次那两个更高几分。
"公子您先稍候，我这就进去帮您通报一下。"那小厮道。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能够了。"楚梁略微按住他，而后自己走上前去。
两名保镖的威势慑人，一见楚梁靠近，就摆出了一副生人莫近的架势。但楚梁丝毫不惧，还是凑过去有礼貌地开口说道："久仰，我来找闫小虎，我是他的同学。"
"同学？"左边的保镖眉毛一拧，"少爷说了，谁也不见。"
右边的保镖更直接几分，冷冷说了一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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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楚梁微微一笑。
……
"柔依姑娘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包厢里，闫小虎面色不悦，旁边坐着两个身着彩裙战战兢兢的好姑娘，神色都很慌乱，生怕这个小霸王发火。
"柔依姐姐正在与人清谈，稍后便来，闫少爷请不要着急。"
"我前前后后为她花了几千两银子，还不能排在前面吗？"闫小虎脸庞上的伤还没消，怒气冲冲道："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正因为头天挨了一顿暴打，在南山书院丢了大面子，他才感觉心情郁闷，想要来消遣一番。结果到了这里就被告知柔依姑娘没空，要等一会儿。
此时正这边发火，骤然，就听门外嘭嘭几声，门被哐得撞开，两个保镖翻滚进来。
"何物人？"闫小虎立马起身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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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他非要闯进来，我们……我们两个拦不住。"保镖爬起来哀嚎道。
"燕郊城的地头，谁敢惹我闫小虎？"他立马就要发作。
随即，楚梁风轻云淡地走了进来。
"呀……"闫小虎的怒气瞬间消散，先是有一刹那的茫然，继而又变成了礼貌的微笑，"楚……楚哥，是你啊。"
他现在怕楚梁，不止是因为打然而。而是因为，他爹见了楚梁送去的那枚剑币后，直接告诉他，这种人咱们惹不起。报仇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比你能打的人背景还比你大，这就很无奈了。
"我来探望探望你，他们让我滚。"楚梁淡然道。
"他们可真是太没礼貌了！"闫小虎一皱眉，喝道："你们俩，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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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保镖莫名其妙又被骂了一顿，只好灰溜溜跑出去，顺带关上了房门。
"嘿嘿，楚哥你坐啊。"闫小虎一脸狗腿的笑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劳。"楚梁凑过来，又转头看向边的两位好姑娘。
两位好姑娘年纪都不大，在她们的认知里闫小虎业已算是燕郊城最凶的小霸王了，想不到这样东西俊秀的朝气人让他这么惧怕。
是以她们就更怕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楚梁冲她们温柔的微笑，很快就消解了她们的恐惧。
笑容这么好看的少年，终归不会是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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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姑娘背后那是什么？"就见这个俊秀少年伸手一指她们背后，面露疑惑。
"什么？"两位姑娘回过头去看。
嘭，嘭。
就听两声闷响，两位好姑娘前后脚软倒在地。
楚梁在她们背后，手持半块光华闪闪的金砖，面露失望之色。
"啊……"旁边目睹了全程的闫小虎张了张嘴，不心知该说些什么。
有点懵。
闫家也算是嫖赌传家，闫小虎自幼就随长辈混迹烟花之地，青楼里各种各样的道具都见识过。
唯有板砖，这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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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癖好？
就见楚梁掂量掂量手里的金砖，收起来道："放心吧，她们没事，只是恰好触发了眩晕。但是你很危险，你心知吗？"
"我很危险？"闫小虎怔了下，而后点点头。
对啊。
你在这我可不很危险吗。
"陈达头天夜间也死了，欺负过司徒燕的人里，只剩下你了。"楚梁直截了当说道："司徒燕有可能成为了画皮鬼，拥有幻化他人的能力。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有可能是它变化的。"
"啊？"闫小虎大惊。
先前他也听说过诸如司徒燕化作怨灵复仇的事情，只是没太当回事。只因他和那几个人不一样，他是修习武道的，又有高手保护，等闲怨灵不可能在黑虎帮杀人。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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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传说中的画皮鬼，那杀他一个小小的第一境武者还是很容易的。
楚梁再危险，也就是打他一顿，倘若是鬼物，那就是要命的啊。
他立马分清了轻重缓急，也意识到楚梁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马上问道："楚哥你……你能帮我吗？"
"我就是来救你的。"楚梁道，"我怀疑你已经被画皮鬼盯上了，故而才来看着你。我有办法分辨画皮鬼，今晚接近你的人，我都需要验一验。"
"好好好。"闫小虎连连点头，而后指着地面两个好姑娘："楚哥快验一验她们。"
"……"楚梁顿了顿，回道："业已验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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