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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安顿下来之后，安宁和梵妮一起走上了布里埃纳的街头。
布里埃纳这个城市，就算走在大街上也能感受到田园风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种感觉就有点像安宁上辈子小时候，住在小城市城乡结合部的感觉。
安宁小时候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有众多农民挑着担子拿自家腌的酸菜来卖，两毛财物一碟，撒上辣酱能够美滋滋的吃上好几分钟。
放下碟子走两步，柏油大马路边上就能望见农田，有时候还有水牛在翻田。
这种景象等安宁上初中就很少看见了，长大了以后想要体验同样的氛围，就得去玩《我的暑假》之类的游戏了。
而现在的布里埃纳，又让安宁有种熟悉的感觉。
布里埃纳还没有柏油路，更田园牧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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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走在大路上，甚至能闻到粪便的味道，太田园牧歌了。
梵妮："主人你好像始终很介意左右的气味？"
安宁："还好吧？你这都看得出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可是女仆，随时观察主人的表情是我的职责。"
这业已不是观察表情这么简单了吧？安宁寻思，自己刚刚也没有表现出何物对空气中这股味道的感想，结果还是被梵妮看出来了。
难道梵妮的角色就是那种完美潇洒的女仆吗，那种女仆要会时间停止才行啊。
安宁内心吐槽的当儿，看见前方有个面包店的招牌，一名妇女抱着一袋面包从里面出来。
妇女怀里的面包，看起来全是那种硬邦邦的法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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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忍不住问梵妮："彼……法国的面包难道都是那种可以当武器的法棍吗？就没有软一点的面包吃吗？"
安宁在巴黎呆了数个月，吃的面包全是那种硬邦邦的，哪怕公爵家的餐桌子上的面包篮，里面也是硬邦邦的木渣一样的面包。
没想到换了个地方望见的还是硬邦邦的法棍。
梵妮疑惑的看着安宁："软的面包？您是指蛋糕吗？"
——草，这样东西世界竟然真的不存在软的面包的吗？
等等，安宁骤然想起一位说法：欧洲虽然知道发酵的办法，但是只用来做奶酪和酒，根本就不会给烤面包的面团发酵。
不发酵的死面面团做的面包，那烤出来的东西可不就是硬邦邦的跟木头一样吗？
可恶啊，原本以为穿越到法国，至少在吃方面不会遭何物罪，没不由得想到是我大意了。
梵妮在旁边看着安宁变化多端的表情，一脸疑惑："您在想何物？我做了何物让您会露出如此丰富多彩的表情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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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不，你什么都没做。离布里埃纳军校还有多远？"
"不是很远，毕竟这个城市本来就不大，前面转弯之后就是这个城市的主要商店街，裁缝店何物的都在这条街上，走到底再转弯，就是通往军校的大路了。"
说罢安宁方才好转过拐角，是以一条些许不那么有田园牧歌感的街道在面前延伸到远方。
这条大街地面上铺了大块的成砖，明显比刚刚安宁走的那条路要平坦，马蹄落在路面上的声音也比刚刚更加清脆。
大路的两旁开满了店铺，街上的行人也变多了。
安宁甚至在街上看到了一间书店，书店门口有个摊位，在卖报纸。
安宁走上前一看，发现摊位上的报纸都是巴黎那边好几天前甚至一周前出的。
卖报的摊主看安宁有兴趣，就凑上来神秘兮兮的说："最新的报纸！上面甚至连载了最新的皇后情史！据说皇后最近又勾搭上一位平民，那平民打赢了三次决斗，杀死了伯爵、侯爵和公爵各一位，可猛了！"
梵妮："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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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你笑什么？"
"我没笑，是你的错觉。"
小贩看安宁没兴趣，又说道："要不看看这样东西，巴黎最新的政治评论！呼吁要像英国那样建立议会，以后国王陛下说何物都不能算了，得议会批准！巴黎的先生们说，这叫……叫何物……"
安宁："君主立宪。"
"啊对！君主立宪！可劲爆了！来一份看看吧？这可等于造国王的反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安宁寻思这算什么劲爆，再过几年巴黎的人民会给国王整个更劲爆的惊喜呢。
安宁："给我一份皇后情史，我来看看她和彼赢了三次决斗的平民的故事吧。"
"好嘞！"摊主随即拿了一份东西塞给安宁，"最后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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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正要掏财物，梵妮先上前把五苏的铜板放在摊位上。
梵妮："看来大家都想看皇后的情史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贩笑着说："那是啊，毕竟那是哈布斯堡家的女人，据说她可漂亮了，男人们光是对着皇后的名字，就能……呃，排解一下。"
梵妮斜眼盯着安宁："是这样吗？"
安宁："我只是单纯看米拉波又整什么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除了米拉波先生，巴黎还有众多人在写皇后的艳史呢。"
安宁正向回应女仆的话，骤然旁边书店的门被打开了，店员把一位穿着不合身的军装的小孩丢出书店："去去！我的书还要卖的！不是给你在此处站着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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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丢出来的小孩看起来才九到十岁，还没安宁的裤腰高，身上的军装看起来大了不止一号，这让他看起来就像个衣服架子。
他有种一头棕色的卷发，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看起来就十分精明的样子。
他骂骂咧咧的从地面霍然起身来，捡起掉地的军帽。
安宁注意到，这家伙是个左撇子。
这时候几个路过的军校学员指着被扔出来的孩子笑着说："看看！科西嘉佬又被扔出来了！"
"科西嘉穷鬼！书店就该禁止他进入！"
安宁大惊：科西嘉，左撇子！这不就是那位吗？
于是他上前一步，关切的询问道："你还好吗？"
"先生！你最好离彼科西嘉矮子远一点，会给你带来霉运的！"远处的数个孩子"奉劝"道，"任何一个尊贵的绅士，都不会和这样东西科西嘉倒霉鬼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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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掏出手帕，递给"科西嘉倒霉鬼"："擦一下脸吧，你方才手撑地，又立刻摸脸，都留下灰印子了。"
科西嘉孩子把手帕塞回安宁手上，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帕："我有，然而还是有劳您。"
安宁站直身体，对那几个嘲笑这位的孩子说："真正的绅士应该与人为善，望见人跌倒了就应该上前搀扶，而不是在旁边嘲笑。"
数个孩子面面相觑，而后自讨没趣的跑掉了。
而后安宁对自己帮助的孩子举起手："您好，我叫安迪·弗罗斯特，是个皮匠之子，今年入学布里埃纳军校。"
孩子迟疑了一下，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拿波里昂·波宛拿巴，也是今年入学布里埃纳军校。"
这孩子说话口音十分的重，何况有些吞吞吐吐，显然他还不是特别习惯法语。
然后他就这么用别扭的法语强调道："我是个贵族，科西嘉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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