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谁的目光？"
突如其来的惊悚，使得肖嚣一时心脏剧烈跳动，闪身就要后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刚试图迈动脚步，便感觉到了更强烈的晕眩。
彷佛一面好好的镜子，忽然分成两半，一半还如先前，认真的反映着这个世界，此外一半，却忽然扭曲了角度，使得这一半镜子里反映出来的事物，多了几分，但也怪了几分。
大脑宛如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冲击，由此一分二为，自己望见的世界，也一分为二。
肖嚣的大脑，也在这一刻，如同被撕裂成了两半。
他不解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何物，那只眼睛又是何物，只是下意识想要逃走。
但方才旋身，他就再度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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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看到跟前，另外一面沉浸在黑暗中的墙壁，也开始变得扭曲，模湖，柔软，彷佛是冷硬的水泥钢筋事物，变成了富有生命的血肉，而这血肉，也正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又一只篮球大小的暗红色眼珠子，从这血肉裂隙里挤了出来。
骨碌碌的转动，死死盯着自己。
四周恢复了平静。
肖嚣看到了它竖直的童孔，看到了那妖异的气质，甚至从它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正站在电脑桌前，抚着额头，脸色苍白，一脸惊疑的盯着这样东西世界。
"哗啦……"
肖嚣内心惊悚感几乎要炸开，身形一晃，带翻了电脑椅，发出了剧烈声响。
但他还来不及做何物，有些趔趄的身体抬头看去，便望见了头顶的天花板上，居然也有一颗红色的眼珠子慢慢从里面挤了出来，它安静的悬浮在半空，如吊灯般死死的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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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肖嚣只觉世界忽然变得宁静。
他呆呆站在了原地，三只巨大的暗红色目光，悬空围绕在他的旁边。
那画面，惊悚，且有种诡异的美感。
眼前的视野，或重叠，或挤压，甚至破碎，又重组，肖嚣明明只是站在了屏幕前，转头看向了这三颗安静悬浮在空中的怪异目光，但他脑海里，便忽然多了众多信息，他望见了各个方向不同的自己，自己的侧脸，自己的后背，还有从天花板高处，俯视着自己某种视角。
彼苍白而瘦弱的少年，正彷徨的站在了卧室中间，一脸惊悚，但……
……还是很帅气。
是以，他忽地明白了："原来，这是我自己的目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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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骤然出现的三只暗红色眼球，实在让人有种惊悚然。
只是，它们似乎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不仅是没有恶意，反而有种心心相映的感觉。
它们，就是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
它们的出现，给自己带了三个不同角度的视野，所以才让自己的大脑有了混乱与思维被撕裂的感觉，只因自己的大脑还不习惯突然多出三种视野的事实，所以有一种陌生感。
但也，幸亏有着思维爆炸的能力，使得肖嚣可以做出更多的分析。
自己，多了三个视野。
三只目光从墙壁里挤了出来，悬浮在各个位置，让自己有了从各个角度审视自己的方式。
这种难以形容的怪异感，使得肖嚣陷入了深沉地的诧异。
他久久不言，卧室里静谧十分，呼吸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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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呯呯……"
忽然之间，响亮的敲门声勐得响起，将肖嚣吓了一位激棱。
他下意识向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空中的三只眼睛，也同一时间跟着转移了方向。
卧室门外，正响起了妈妈关切的声音："儿子，出何物事啦？"
肖嚣的心脏正剧烈跳动着，下意识瞥了一眼屏幕桌前翻倒的椅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方才的自己太过震惊，不小心将椅子撞翻了。
妈妈被惊醒了？
在他想着的时候，靠近门边的一只眼睛，便已悄悄的向房门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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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挤进了墙壁之中，像是穿过一堵半液体的事物，一点点挤进去，又一点点脱离。
下一刻，便已经穿过了墙壁，来到了卧室的门外，安静的悬在半空向下看去，肖嚣能够望见暗红色的视野里，妈妈正披着衣服，着急的敲门询问，还贴在门上侧耳倾听，满脸担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暗红眼的眼珠子，就悬浮在她的头顶之上，但她宛如毫无察觉。
"我……"
肖嚣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平静："我没事，刚不小心撞倒了椅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吧，这孩子总毛毛躁躁的。"
妈妈貌似置于了心，滴咕着回自己房间："你早点睡觉呀，最近你工作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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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只挤出了屋子的暗红色眼珠子，就在她身边近距离的盯着她。
如同暗夜里的幽灵，但妈妈宛如全部无法看到它的存在。
看到她躺回床上，但似乎又担忧的睡不着，时不时转头看向客厅方向，好一会之后，她从床头取过了手机，悄悄的给一位人发了信息，暗红色的眼珠子随及转动，看到了她发送的内容：
肖嚣始终控制着这只目光，跟着妈妈回到了她的卧室。
"王姐，我有点挂念。"
"孩子最近怪怪的，也不太爱跟我说话，他才方才好了没几天，不会又变回去了吧？"
"你之前让我求的符确定能治好孩子是吧？"
"……"
消息没有回复，对方应该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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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叹了口气，将手机塞回了枕头底下，缓慢地闭上了目光。
……
……
"妈妈竟然还去求了符？"
肖嚣心里，也多少感觉有些古怪，某种极为复杂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但也没多想，如今更关心这在只红色目光。
他悄悄收回了那只眼睛，盯着它与此外两颗一起，安静的飘浮在了自己的眼前。
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这就是洞察者路线的强化？"
原来第二阶段，不是那盘录影带的后续，而是这样一种怪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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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感受着，心里惊悚渐消，倒是多了几分惊喜。
也是这时冷静了下来，他才详细观察，发现了更多怪异之处，在自己与这三只悬浮的暗红眼色目光之间，竟然有着几分类似于神经组织的物质相连，若真若幻，诡异迷离。
甚至，越想越觉得激动了起来。
可以控制……
他发现这三只眼睛，也如同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能够控制它们的布置与观察的方向。
而移动的距离，则与那类似于神经组织的长度有关，肖嚣直接将其中一只眼睛，送到了窗外，发现起码可以达到十米的距离，犹如一颗暗澹且妖异的月亮，安静的浮现在了半空。
窗外的一切景致，便都通过这暗红色的视野，涌入了自己脑海。
诚然，别人冷不丁接受了这样的四种视野，会很不习惯，甚至难以分辨。
但肖嚣的思维爆炸状态，却使得他能够仔细分辨且过滤每一种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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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赚大了……"
肖嚣随即心领神会了过来，这三只目光，简直太适合这时的自己。
……就是造型多少有点诡异。
……想想看，面对一位对手时，自己四个视野同时在不同的角度观察他，无论他做出了何物样的行动，自己都立刻能够判断，甚至可以冷静的计算反击的方法，这不爽翻了？
倘若早就有了这三只眼睛，肖嚣相信，再面对那个红眼睛男人，绝对至于如此被动。
他在自己的四个视野关注下，甚至都没有藏起来的机会。
另外就是，从妈妈刚才的反应来看，别人似乎看不到这三只目光存在。
起码原住民是肯定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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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岂不是在生活中，也让自己拥有了更强大的便利？
比如跟人打斗地主的时候偷看对方底牌？
比如钻进邻居家偷看他输入的WIFI密码？
当然了，至于控制这三只目光穿过墙壁偷看何物秘密，飞进女澡堂之类的……
……肖嚣全数没有想过。
……
"现在我算是真正的走上了洞察者路线了……"
按捺住心间的喜悦，肖嚣玩了好一阵子，才将三只目光收了回来。
收回来的过程，也很有意思，这三只眼睛，竟然是直接挤进自己身体里的，何况摸了摸身体，也没有摸到它们的存在，可在自己的感知里，肖嚣却明白，它们一直就在彼处。
只要需要，就可以释放出来。
这一次的强化，可以说是意外之喜，肖嚣有种大赚了的感觉。
但宛如，还没有结束。
肖嚣强迫自己冷静，认真的思索着："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既有地狱组织，又有对我们并不怎么友好的黑门城其他异乡人势力，只是踏上了洞察者路线的话，还远远不够……"
"既然这样的话……"
想到了自己手上，现在还剩了八百多积分。
没道理不用啊……
而从这样东西角度考虑的话……肖嚣默默的起身，从窗边转头看向了邻家二楼窗台的位置。
老旧唱片机仍然在低吟浅唱，似乎也隐约有了种期待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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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积分，就可以强化一次了……"
他默默想着，向唱片机问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狗子是自己强化的……"
"你是不是也可以争点气？"
"……"
"？"
老唱片机的嗓音忽然嘶哑了一下，音律都混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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