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在迷迷糊糊中,李言被人推醒,睁眼一看却是四姐李小珠,旁边三哥已不在,四姐红肿着眼盯着他道"五弟,村长来了,爹让你起来过去"。
李言昨夜未怎么睡,直到鸡叫几遍,他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坐直后面对着四姐说"四姐,我这就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小珠却未动,还是眼神不舍的盯着他。
李言笑道"四姐,不用这样,下次过年我就回来看你们,只是到时不知你在不在家了"。
李小珠一楞,随即脸一红说"贫嘴",而后转身出门了。
李言看着四姐背影,不由的略微的叹了一声,他自己说的话自己都不信,下次过年返回,虽然现在已是夏末秋初,不要说半年后如何,就是明年、后年过年何种情况,自己都不知道。
简单洗漱后,李言来到了前屋,此时前屋里坐了五个人,爹、娘、三哥、四姐,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壮汉,壮汉坐在一把稍高较大的椅子上,一张国字脸,满脸胡须,身穿短袖猎户服,在这初秋的清晨的山村却也不显得冷,身上肌肉虬结,坐在那却也有种气势。
望见李言进来,笑着说"李言,你这是起的迟了些"。
精彩继续
李言来到壮汉身前,鞠了一躬说"国新叔,早!"。
壮汉名曰李国新,是这村的村长,日常除了耕地种田外,还是打猎的一把好手,经常带领村里青壮男性去山里外围打猎,这二年的蝗灾,也亏得他,这才让村里生活比其他村的日子要好些,至少没有饿死人。
李国新盯着李言,又看着李言娘和李伟、李小珠一眼后,开口说道"本来,我是要在二日后才去县城的,村里老山家的二小子和李天家的老大要去县城做厨房帮工和铁匠学徒,让我送去,而后给证明的,昨晚昌伯到我家把李言的事说了,我决意这天就动身"。
四周恢复了平静。
r> 李言父亲的名号叫李昌,村里人都管他叫昌伯,李国新又看了大家一眼,继续开口说道"其实,昨天我也和昌伯说了,让李言和他们几家一样去县城里做工也可以,这个是安生的活计,但是这样东西我可得说明一下,做工像你们这样半大小子肯定是没经验的,定要从学徒做起,学徒一是要收费用的,二是学徒啥活都要干,还得签契约,如果学徒过程中,出了啥事,主家可不赔何物。但昌伯还是决意让李言去当兵吃粮的"。
这个其实还主要是财物的事,李言家本身就没何物钱,做学徒缴费纵然只有五百文,只是对于这样东西他们一家五口一个月开支只有五十文左右的家庭来说,这可是近一年的开支,肯定是拿不出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学徒很辛苦,没有人身自由,在学出来之前是没有尊严的,主家打伤、打死学徒之事也是时常有的。
昌伯看了李言一眼后说"就这么定吧"。
而后对着村长笑道"这下可要麻烦国新了"。
红肿着双眼的李言娘一听这话,忙不迭对村长说"今个就要走啊?"
接下来更精彩
村长点着头说"是啊,纵然现在征兵是经常的事,只是头天村里有人从县城回来说,昨天一大早洪元帅已经开始征兵了,这次的兵可能是守城近卫军,这种近卫军一般是保护城内官员家属和守护城中粮仓、军械库什么的,他们一般遇不得何物阵仗,故而慢则二、三天的事,该就会招满"。
李言娘一听可急了"啊,还要打仗啊?",李小珠一听也是急的转头看向李国新。
昌伯听到自己媳妇的话后,再望见四闺女着急的样子,不满的手一
李小珠和李言娘亲怯怯的看了李国新一眼,李国新看了一眼昌伯后,然后点头,接着安慰了一番,她们这才置于心来,不再追问。
拍面前的桌子,"国新不是说了吗,这是近卫军,守城看家,不打仗,看你们像何物样子"。
李言却是自从进门问了声好外,始终不言不语,这时看到娘和四姐这样,心中不免离伤之情上涌,一股酸涩之气堵在喉头,双眼开始微微泛红,寻思若是以后赚了钱,定当回家守着爹娘和亲人,不再远离,他要望见他们每天心满意足的笑脸,享受那其乐融融的温暖。
其实近卫军纵然平时打仗不用参战,只是倘若战事来时,若兵力不足时,那可不管你是不是近卫军了,至少是要上城头守城的,对方的攻城时的刀枪、箭矢也是不长眼的,分不清谁是近卫军,谁是将军的,一囫囵射杀再说;此外,说不得还要出城迎敌一番,那时可是真正的短兵相接。
只是近卫军总得来说,却是真的比平时征招的其他行伍要好得多了。一旁的李伟却是担忧的看着李言。他隐隐知道事情没有村长说的这般简单的。
李国新看着李言始终不说话,对他开口说道"你可有何物话要问的了?"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李言开口说道"国新叔已经说了近卫军是洪元帅亲招守粮仓、军械库之职,甚至是给官员看家护院的,那这份差事已经是很好,难求了,定当好好当好这份差事就是了。"
李国新听了这话后,略微一皱眉,以为李言真的信了他这所有的话,心中却道"路上,可要向这小子开口说道说道,他莫真信了这万无风险的差事了"。
李国新随后对李言一家人暂道个了别,"半刻钟后,我们就出发,这次就我和三个后生一起去了,家中就不能有
人送行,这二百多里山路,一家去一位送行的,加上行囊,马车却跑不快,今日却难到地方了"。
村里只有二匹好马,拉上车后再加他们四人的重量,要在日落前赶到县城,却已是极限。
日头刚出不久后,马车已驶出村外,山村在后方慢慢拉远,望着还站在村头几户人家,以及人群中哭泣的数个妇女,马车上另二个也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呜呜的哭了起来,不停的抹着眼泪。
李言望着人群中的哭泣的四姐和娘亲,还有走路一跛一跛扶着爹的三哥,默默无语。
李言没有哭,那只是强忍着眼泪,心中阵阵酸楚而来,强挤出笑脸对他们摆摆手"爹,娘,三哥,四姐,保重,下次回来给你们带城里好多东西,三哥,多照顾家"
直至李言坐上马车,三哥和爹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努力的笑着,四姐和娘亲却是不停的给他拉着大半新的粗布衣角,生怕衣服不平整似的,边哭边交待各种事情,要他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她们,包裹里有干粮和咸菜,饿了就吃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老五,记着呢,记着呢,走吧,走吧"
"四姐,等我安稳下来,给你捎城里的胭脂水粉返回"
"老五,姐,等着,呜呜"
"老五"随着一声撕心中呼喊,李言娘亲倒在四姐怀里
左右其他二家也是哭声彼伏,马车上呜咽之声更是大作,李言再也控制不泪水,让眼泪在脸庞上肆意流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马车总算慢慢远离,远离这长大的地方,远离这大青山脚,远离了这里熟悉的一草一木。随着马车拐过一个山角,山村从缓慢地变的黑小,而总算不再可见,但是风中传来村中的哭声却似又大了几分。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